22、第 22 章 叶归露不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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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熟人口吻，让白芷卉百思不得其解。
叶归露不满仰头：“我们见过的，许寒时带我来过你们学校。”
经她这么一提醒，白芷卉想起来了。
许寒时和奥利弗见面时，她就在边上。
既然都认识，撞人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道个歉就行了，可一想起她刚刚跟许寒时在台上氛围融洽的样子，白芷卉就有点说不出那三个字。
“你还好吧？”
“你说呢？跟个炮弹一样撞过来。”
胳膊明天大概是要青了，不知道要涂多少素颜霜。心里不高兴，叶归露脸上自然也没什么笑。
“下次走路看着点路，别祸害别人。”
说完这一句，她转身离去。
白芷卉胸腔发闷，攥了攥手，又慢慢松开。
节目单中最后两首曲子是李溪、许寒时的双人钢琴合奏和叶归露与乐团合奏。
这是黛丝争取来的，以叶归露作为压轴结束的福利，因此整个曲子都是围绕凸现叶归露个人演奏水平设计，极大延长了她的独奏时间。
当时提出时，克里斯汀不置可否，负责人连裳微微一笑，答应了。
涉及到自家人的发展，黛丝的工作能力堪比珠穆朗玛峰，除了预订主流媒体当天的版面和时间，小道媒体也没放过，向克里斯汀要了二三十张工作证。
克里斯汀无可奈何又无话可说，只能心里腹诽，工作证给的不情不愿。
黛丝的心情跟伦敦郊外的杜鹃花一样美妙，老对手的不悦就跟下饭的酱汁一样美味。
“其实我做的也不多，但是薇薇安女士总是太客气，又是夸奖，又是抚慰，叫我都不好意思了呢。啊——不多说了，我还要去送工作证。”
她冲克里斯汀一个飞吻：“真是忙碌的一天呢，亲爱的克里斯汀，晚上记得帮忙送叶回家。”
克里斯汀的脸黑的跟烧焦了的牛排一样。
结束彩排后，连裳听到她的吐槽，笑得不行。
许寒时倒不怎么意外：“她这样好多年了，你还没习惯么？”
“嘿！人怎么会习惯踩狗屎？”克里斯汀克制发问。
连裳笑着调停：“好了好了，附近有一家新开的法餐，我订了三个人的位置，一起去试试。”
“李溪呢？”许寒时问。
“她跟她侄子吃饭。”
大概一个月前，李溪的侄子李危桥来了伦敦，住在姑母家中。李溪工作忙碌，还是连裳接的机，陪着吃了几次饭。
三个人正要出门，连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薇薇安让她现在过来。
她看了眼时间。
五点四十二。
这个点不能洗澡，只能吃晚饭。
连裳心思百转，笑着抬头：“真不好意思，老板叫我，你们去吃吧。”
克里斯汀道：“急事么？”
“挺急的。”连裳笑，眸光一转：“二缺一，要不喊叶归露跟你们一起？”
“No way！(没门)”
克里斯汀断然拒绝。
上次她和许并肩走路就能拍出那种搂腰照，这次吃饭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呢。万一被扒出来许的取向，按黛丝那种性格，不管黑的白的全给你搞成黄的。
克里斯汀刚要说，两个人也可以吃，旁边许寒时插话进来。
“白芷卉不是在么？”
演奏台上，乐团正好结束演练，成员们从椅子上站起来，收拾乐器。
灯光下，白芷卉一身白裙，对这边发生的事无知无觉。
连裳回头，缓缓挑眉。
许寒时对上她的视线：“跟她吵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至于这么惊奇么？”
连裳耸肩：“好吧，我去叫。”
她一个电话把人喊了过来。
“连老师。”
白芷卉背着琴盒过来打招呼，视线直接跳过许寒时，朝克里斯汀微微点头。
“芷卉，帮连老师个忙吧。”连裳搭着她肩膀，撒了个漂亮的小谎：“说了要请她们吃饭的，但是二缺一，餐厅不让进，帮忙凑个人数。”
她拍拍白芷卉肩膀，又朝许寒时说：“我先走了。”
说罢，把人扔下，哼着歌离去。
天公作美，暮色正浓。
城际粉橙浑然一色，像是夏威夷海滩的落日。
连裳哼着欢快的小曲，把车停在了薇薇安家门前，宽阔的停车场上，还停了李溪的车子。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那股劲都散了。
女仆领着她一路走进餐厅，连裳整理好心情，挂上微笑。
深色的橡木板铺满全屋，墙壁上挂着几幅早已看不清年份的油画。长桌上摆着鎏金烛台，烧着纤细的白蜡，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烤肉和蜡油的味道。
餐厅内大部分的灯光已经关闭，橙黄的烛火让气氛暧昧又温暖。
薇薇安垂首坐在桌前，金发披散，宛如搭着一条薄金织毯。
她穿着维多利亚风格的泡泡袖米色长裙，荷叶边裙摆，娴静的宛如一段乐曲。
心脏缓慢而有力的跳动，连裳忍不住放轻呼吸。
“连小姐。”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碎了这宁静的幻梦。
餐桌尽头的李危桥站起来，神情紧张又难掩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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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上餐的过程中，克里斯汀和许寒时聊着之后的工作安排。
许寒时眼神频频漂移，偶尔接两句话，心不在焉。
旁边白芷卉低头玩手机，好像真的就是来拼桌吃饭一样。
克里斯汀：“……”
“白。”
松开桌子底下攥紧的拳头，克里斯汀笑眯眯喊她：“明天的正式演出了，今晚会紧张么？”
在她面前，白芷卉一直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还好，练习很多遍了。”
“毕业之后的计划是什么？”
“唔，还没想那么远。”
克里斯汀拨弄了下金发，蓝眸湛湛，托着脸：“结束演出后打算干什么呢？”
“练琴吧。”
两个人一来一回，倒也不相上下，不管克里斯汀问什么，白芷卉都礼貌回答，但要真数起来，没正面回答几个问题。
大概是等太久了，许寒时轻敲桌子：“我去趟卫生间。”
她走后，克里斯汀也没继续的意思了，草草结束对话，低头喝水。
白芷卉也不再开口，桌上陷入沉默的安静。
侍者开始上菜，克里斯汀看了下手机，开始动刀。
“不等许寒时么？”
耳垂上的钻石在发间闪耀，克里斯汀将发丝拨到耳后，拆了个青口：“她发消息让我们先吃。”
白芷卉心中有些不快。
她不缺这一顿饭，她知道这件事，连裳知道，许寒时也知道。
但从坐下来开始，许寒时就没跟她说过话。
心中带着气，动作也大了些，叉子在瓷碟上一划，发出刺耳的声音。
克里斯汀被吓了一跳，不确定地开口：“我帮你吧。”
“不用。”
这么一句太生硬，白芷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那我教你吧。”
克里斯汀取了颗青口放盘子里，用叉子刺破鲜肉，随即旋转叉子，青口肉就被扯下来了。
见白芷卉笑容有些僵硬，她开口道：“你们国家的餐具是筷子和汤勺，用不惯刀叉也是正常的，我刚认识许的时候，她也用不惯。”
白芷卉的面色稍稍缓和，学着她的样子，成功扯下了青口肉。入口是一股鲜嫩的咸香，裙边弹牙，内肉肥厚多汁，混合着黄油的香和葡萄酒的酸甜。
“谢谢。”
克里斯汀：“小事。”
有了这道插曲，克里斯汀感觉到面前小姑娘的防备卸下了点，还会主动和她聊天，问她什么时候从事这一行的。
两个人边吃边聊，菜都上齐了，还没看见许寒时的身影。
白芷卉放不下心：“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克里斯汀看了下时间。是挺久了，都二十多分钟了。
她正准备打，黛丝的电话先跳了出来，克里斯汀只好先接通。
“你在哪儿？”
“吃饭。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你们就这么走了，把叶一个人扔在演奏厅？”
克里斯汀张了张口，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还有个叶归露。黛丝走之前拜托她送叶归露回家，她被挑衅得完全忘了。
诡异的沉默无疑是证实黛丝的猜测，她恼怒道：“现在叶一个人在演奏厅，手机没电，一个人都不认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克里斯汀语气稍显虚弱：“能出什么事，就在市政厅音乐学院里面。”
“里面有学生吸毒你不知道么？都上官网被开除了，当然危险了。”黛丝压抑着怒火：“克里斯汀，你赶紧去接她。”
有错在先，黛丝发什么脾气她都只能忍下去。
挂了电话，克里斯汀跟白芷卉提前告辞：“等会儿让许送你回学校吧，跟她说一声，我去接叶了。”
白芷卉点点头，想起熟悉的发音，她微微皱眉：“叶是谁？”
克里斯汀有些惊奇：“你没见过她么？”
她用的是‘her’，白芷卉搜遍了脑袋，都想不起自己认识哪个姓叶的女生，摇了摇头。
克里斯汀拿出手机，调出电子节目单，点了点宣传封面那个仰头弹琴的女人，在白芷卉的注视下，用不大流利的中文说。
“她，叶归露。”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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