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投毒人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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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警察闯进了万拓酒吧，将白芷卉的饮品和现场所有人都带回去进行了毒性检测。
快速试剂盒检测结果表明，饮品呈□□阳性。
但万幸又奇怪的是，白芷卉的检测结果是阴性。
白芷卉腿脚发软，骤然松了口气。
“确定么？”
旁边一直陪着她的王翩翩冷静很多：“会不会是假阴性，或者饮品假阳性？□□水溶性非常快，饮品和检测结果应该是一致的。”
闻言白芷卉看向警官。
警官道：“我们也觉得奇怪……这样吧，现在还没有代谢完，再做一次检测。”
再做一次的结果依旧是阴性。
王翩翩冲白芷卉点了点头，白芷卉终于放下心来。
“奇怪，但饮品二次检测还是阳性……”警官关上手里的报告夹：“也许是酒里面有什么东西影响了结果吧。”
这场报警以闹剧收场，白芷卉惴惴不安，尴尬地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报假警的。
警官说没有主观故意捏造，所以不算报假警。
“而且结果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没定呢，也许是证据矛盾，也许是试剂盒需要更新。对了，已经拷贝了摄像，要等同事明天上班才能开始，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警官官方叮嘱了她两句，便让她们回去了。
公交已经停运，二人打了辆车回宿舍。
劫后余生，白芷卉沉浸在与危险擦面而过的震撼中，一路上都没开过口。靠着车窗，双眼望外，不住出神。
她想起什么，又问王翩翩：“刚刚在警局你怎么这么了解？”
王翩翩淡淡道：“我在酒吧兼职过。”
白芷卉：“……”
忘了，面前的人是打工女王。
她把头偏回去，打开手机。
那封越洋短信好好地躺在手机里，跟所有的垃圾短信一样。
白芷卉横指半晌，最终删了它。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很奇怪，当晚上沾床就睡着，还做了个梦。
梦里，她放学回家。
客厅里，一个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谈事，二人眉眼如出一辙，只是一个不怒自威，一个目下无尘。
“爸爸，哥哥。”
她低着头跟他们打了招呼，把学校发下来的研学同意书递给白善清。
“爸爸，学校安排研学旅行，要家长同意。”
“妹妹。”
旁边的白志宇主动喊她，笑的像是个热情又热心的哥哥，如果忽视掉他眼底的幸灾乐祸的话。
“等你过完生日跟林家小子见个面，好好打扮下。”
意识到什么，白芷卉的脸唰地白了，看向白善清。
他年纪有些大，有很重的抬头纹，平常不显山露水，此刻也仅仅是扫了眼急躁的儿子。
白志宇终归畏惧他，笑了两下算了。
白芷卉：“爸爸。”
“你林叔叔家的儿子刚回国，你准备下。”白善清慢慢喝了口茶，带着不容置喙：“研学就当放松一下，回来专心准备订婚的事。”
“林家资产可不少，”白志宇慢悠悠地笑：“这可是爸给你千挑万选的好人家。”
是给你千挑万选的好人家吧！
林家那个儿子是避风头才送出国去的，白志宇以为她不知道么！
白芷卉咬紧了内唇，忍不住为自己争取。
“爸爸，那个人十几岁就在外面乱搞，一对好好的情侣，男的被他们砸成植物人，女的……”
白善清缓慢地沉下眼眸：“白芷卉，那是你未来的丈夫。”
呵……
一个杀人犯、□□犯丈夫。
人人都对罪犯避如蛇蝎，而他们却要把她送进他家里。
白芷卉袖子里的手都在颤抖。
白善清抬眼看了眼她：“没事就上去，我跟你哥还要聊公司的事。”
“……知道了。”
后来的记忆就比较混乱了，很多张脸重叠融化，百鬼夜行。
有人对她怒目而视：“白芷卉，你个恶心的同性恋。”
有人带着好奇：“黎许说你跟女生接吻了，是真的么？”
有人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带着戏谑：“你不是好学生么？”
……
他哥兴致勃勃地把事情闹大，整个槐祝市都知道她白芷卉性别女，取向女。
林家对她避如蛇蝎，好像她是什么让人看一眼就会死的病毒，上门都不敢，电话形式通知白善清两家婚约告吹。
本以为她爸会骂她几顿，关一段时间，再追问她到底喜欢的是女生还是男生。
但白善清抬手就打，根本没问。
“藏个人都藏不住，蠢货。”
他不关心她喜欢什么性别，不在乎她‘正不正常’，秦家把‘误入歧途’的儿子送去俄罗斯治疗，他只恼火一个形容优秀的女儿再也没办法拿出来变现。
白志宇笑眯眯站在旁边说风凉话：“爸，子公司里那些股东叔叔不也是没结婚么，年纪大了是大了点，但是跟了您那么多年，人老实能干，又会疼人。妹妹跟他们结婚，还能帮咱们稳固公司呢。”
那双眼睛像是狐狸的，上挑的眼尾是戏谑，带着化不开的恶意。
脑满肠肥油腻牙黄的中年男人跃入脑海，白芷卉睁开眼睛，恶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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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事件结束后，日子又陷入了平淡。
王翩翩还是经常出门，但回宿舍的时间早了很多，白芷卉照旧练琴学习，每一天都像粘贴复制一样。
又过了几天，穆勒教授给她打电话，问她对小型乐团的负责人位置感不感兴趣。
准大二的白芷卉受宠若惊：“就换届了么？我记得不是要到九月份么？”
“有一些意外，提前了。”
穆勒教授没有多说，只让她好好准备。
白芷卉开始更努力的练琴。
选拔比赛在七月初，几位老师综合评定后，推选了那位钢琴专业的大三学长。
白芷卉输的心服口服，过去祝贺他。
学长笑的亲和：“你的小提琴也很棒。”
“不过真是奇怪呢，”小号专业的学姐祝贺后，不免发出疑问：“往年不都是九月才开始选拔么？今年怎么这么快？克雷格着急找工作？”
“他……”钢琴专业的学长欲言又止，最终小声道：“他被开除了。”
“啊？”
钢琴专业的学长四顾片刻，确定没什么人在听，才低头悄声：“警察抓到他吸毒了。”
“什么！？”
发出惊叹的不止学姐，还有白芷卉。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位学长，很难相信他嘴里的人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
钢琴专业的学长有些不好意思：“还没公开，但是应该快了。”
他没有再继续的意思，跟白芷卉和学姐打了声招呼后离去。
白芷卉的心久久不能宁静，回去后，她刷新着官网上的通知，神经质地咬着手指节，在浩如烟海的通知中寻找着克雷格的消息。
在第五天，她终于等到了。
通知上写着，在警方临时抽检中，克雷格被检阳性，吸毒行为违反了学生纪律，校方对他进行开除处理。
宛如刺破白纸的黑刃，‘Cocaine’这个单词变成了人的笑脸，不住地嘲笑着她。
她用最快的速度打车去了警局，找到当时负责案子的警官，追问他进展。
“你说这个案子啊，”对方浏览了电脑上的记录，偏过头看向她：“的确是没有结案。”
“不是假阳性对不对？”
手心发汗，白芷卉紧紧盯着他的双眼。
警官：“复检结果的确是含有□□，不是假阳性。”
白芷卉：“你们还检测过别的饮品么？”
“没……哦，有呢。”
警官惊奇地挑了挑眉，点开结果。
第二份饮品检测的申请不是他打的，手里案子又多，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同事追加了申请。
白芷卉忍不住前倾：“这份饮品检测结果和饮用人检测结果都为阳性，对么？”
警局不能泄露隐私，但警官目瞪口呆的样子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
白芷卉闭了闭眼，强行克制那股眩晕的感觉，低声道了谢。
她没有打车，步行走回去。
脊背发着冷汗，在燥热的夏夜中一点点烘干，白芷卉手脚冰凉，艰难地找回理智。
所以不是试剂盒出问题，她那杯酒里，也有毒品。
和克雷格那杯一样。
投毒人是谁几乎都不用猜了。
除了林珍妮，谁会想同时搞死她跟克雷格两个人。
胸腔宛如被一直巨手挤压，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压榨，几乎要陷入干性溺水。
她恨不得立刻杀了林珍妮。
这两个人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也许是配种的时候浪言骚话，也许是克雷格可以挑衅，总之，她再一次，又一次，第二次被牵连了！！！
白芷卉捂住脸，强忍眼眶里的泪水，随即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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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演出日期定在7月10日，地点在市政厅音乐学院内的米尔顿宫廷音乐厅。
演出前一天，照例需要彩排。
克里斯汀和场地方经理交接钥匙，检查化妆间、灯光音响室、钢琴调律记录。黛丝在对接媒体，没来现场。连裳结束了和大使馆的对接，给乐团负责人西蒙打电话，请他们准时赶来。
乐团入场时，三位钢琴家在台上测试钢琴的音色，头顶悬着灯光，在低声商讨细节。调律师就在一旁，详细记录着她们的意见。
演奏厅弥漫轻微的噪声，像是睡前助眠的白噪音。
许寒时从钢琴中抬头，随意一扫，便看见了队伍中的白芷卉。
她化了妆，清水般的脸上染上色彩，宛如白描转彩墨，生动鲜艳。
她也看见了许寒时，短暂对视几秒后，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许寒时看着她瘦削的背影，默不作声。
“你看什么？”
一道声音在身边突兀响起，叶归露伸长了脖子，看向她刚刚的方向。
距离有些近了，许寒时后退半步：“明天两首曲子没有问题么？”
“加起来都没有五十分钟，你都问第三遍了。”
叶归露皱紧眉头，带着多次被质疑的恼怒。
许寒时轻笑。
白芷卉恰好在此时回头，撞见这一幕。
鲜红的演奏台上，女人仰起头，黑发如缎，身材窈窕，看不清面容，许寒时一只手撑着钢琴架，姿态懒散，唇畔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容，正朝着她笑。
心脏突然痛了一下。
她垂下眼睛，转身，也就错过了许寒时再一次投来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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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裳将所有人带到后台化妆间，克里斯汀在角落准备了两箱水供她们饮用。
“大家先休息一下，三十分钟后上台调整位置。”
他们在米尔顿宫廷音乐厅演奏过，但每一场演奏情况都有略微不同，需要根据灯光师的安排，稍稍调整位置。
白芷卉接过西蒙递来的水，告知一声后，独自去了趟卫生间。
心里揣着事，也没注意到人，两个人撞得都是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没长眼睛啊！”
一句责怪从天而降，把白芷卉的那句对不起也堵了回去。
叶归露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看清了来人，漂亮的眉毛皱起来：“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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