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酥饼糕

24、麻烦 她联系了十

　　大一军训持续了近半个月，新学校的环境不错，方苏语很快适应下来。

　　舍友除她以外还有三个，其中一个在外面和男友租了房子一起住，所以整个宿舍现在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女孩白天就在外面打工兼职，自然而然，宿舍里的另一个女孩便和方苏语很快熟悉。

　　女孩叫徐雯星，一开始有点内向，但人很友好，两人目前相处的还挺不错。

　　这天是正式开始上课后的第二个周一，徐雯星拎着饭回宿舍，朝方苏语挥挥手，笑道，“我找了个兼职，和我们专业也算是沾点儿关系，反正周末闲着没事干，还能赚点闲钱。”

　　方苏语听到以后思考片刻，觉得有点道理，她周末目前的活动就是看看书，刷刷视频。闲着也是闲着，还能顺便存钱。

　　她想了想，记起暑假那会儿，李言惜说过有个同事家有个亲戚的小孩好像需要补课，于是她便发信息过去询问了一番。

　　起初李言惜没有很情愿，觉得大一就该到处玩玩体验新的节奏，没必要做兼职。

　　大概是那次方苏语大病一场，也可能是已经高考结束，李言惜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要求她去做什么。但方苏语对从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李言惜说的那些不无道理，高三咬紧牙关一年，得到的结果的确是好的。

　　不过在方苏语再三坚持下，李言惜还是应下，说等下就去联系对方。

　　下午那会儿，方苏语收到李言惜答复的信息，下一秒便有一条新的朋友添加申请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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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方苏语联系的是小孩的妈妈，姓陈，在线上的沟通当中，方苏语能感觉到对方的雷厉风行，果断直接，并在最后约定周六下午试课。

　　“小语，你记得提前和家长沟通好全部事项，我表姐之前去做家教，就因为费用问题吵了好几次，最后也没干下去。”徐雯星扭头对她说。

　　方苏语点点头，“好，我知道。”

　　徐雯星想了想，“不过，对方是你熟人吗？”

　　方苏语说，“不算，就是和我妈妈同事有点关系这样。”

　　徐雯星点头，想了想还是说，“那你更得提前做好沟通，如果是认识的人介绍，后期会不好开口。”

　　“好。”

　　到了约定那天，方苏语背着书包出发。她报了本市的学校，从学校出发去到对方家里，地铁要坐八个站，再打车过去，大概七八分钟。

　　按照地址，方苏语下了车便朝别墅区走去。摁响门铃，保姆来开的门，进去以后便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神情严肃，衣着整洁，想来就是陈女士。

　　在沟通过后，方苏语随着陈女士上了二楼，敲开房门，一个男孩来开门。

　　男孩今年升初三，偏科严重，数理化都在及格线徘徊。方苏语给他上了两个小时的课，大概有了一定了解。下楼时陈女士已经离开，方苏语便在回程路上把她对男孩的情况和规划发了过去。

　　对方很快回复，表示试课后愿意把她留下，并在下周开始，周末两天各补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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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周，方苏语备好课便出发去了别墅，只是这次来开门的不是上次的保姆，而是一个较为年轻的男生。

　　对方见到她以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便让她进去。陈女士今天并不在家，方苏语没多停留便上了二楼。

　　只是刚要敲门，却听见身后有人叫住自己，方苏语扭头一看，对方正是刚刚那个男生。

　　方苏语大概猜到他是谁，陈女士有两个儿子，房间里那个是小儿子阿光，眼前这个便是已经上了大三的大儿子。

　　她顿住步子，见对方朝自己走来，然后问道，“你是，姓方吗？”

　　方苏语有些莫名，但还是点点头，“对。”

　　男生的目光原本探究，听罢顿了顿，旋即没再多说什么，“嗯。”

　　方苏语觉得莫名其妙，见对方离开后便再次抬手敲门，走了进去。

　　——

　　起初方苏语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第二天下午来上课时，瞧见阿光书桌上原本空置的位置上多了一个相框。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照片上，一家四口就站在那儿，身后是摩天轮，其乐融融，好和谐的一幕。

　　方苏语从这张合照上面就看到了这些，也看到了她十几年再没见过的爸爸。

　　她静静地看着阿光把昨天布置的作业拿出来递给自己，又瘫回到椅子上发呆。

　　方苏语收回落在这个小男孩身上的视线，面上平静，心里却并不平静。她还没有这么心大，哪怕知晓对面的身份是如今这般还能毫无反应。只是初次面对陈女士时，对方的反应倒不像是知道方苏语和自己丈夫的关系，难道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巧合？

　　方苏语压下疑惑和震惊，拿笔开始给阿光的作业批改。

　　中途，阿光的哥哥进来过一次，但只是告诉阿光下午他要出门，又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方苏语，便重新关上门。

　　方苏语倒没看他，只专注于手里的作业，等对方出去以后便继续讲解。直到结束补课，方苏语走出大门，刚打好车，抬头就看到对面站着的人。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但本能对这个男生没有多少好感。倒不是因为那一层身份关系，而是直觉。

　　果然，在她看过去的那一刻，男生便开了口，“说吧，你的目的。”

　　方苏语有些纳闷，但很快明白过来，她语气淡淡，“赚钱。我补课，家长付钱。”

　　男生笑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有话直说好了，没必要扯这些。”

　　方苏语有些不耐，但还是说道，“没人和你扯，来之前我不知道会是你们，只是有人介绍就过来，但既然已经开始那就继续，合作关系，各取所需，没那么复杂。”

　　男生深深地看着她，半晌，“最好是。”

　　方苏语没再搭理他，转身上了打好的车。

　　看向车窗外，她抿起唇。这是李言惜同事介绍的，想必他们也并不清楚这层关系，贸然戳破对谁都不好。当然，如果那个男生执意要找点什么事，方苏语也没必要退让。

　　就是觉得很倒霉，这都能碰上。没一会儿，她收回视线，把耳机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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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几次，阿光的哥哥都没再出现，直到这日下午，家里依旧只有阿光在，说是十分钟后陈女士就会回来。补课补到一半时，他忽然开始叫嚷着肚子疼。

　　方苏语立刻联系陈女士，但对方没有任何回复。只停留在二十分钟前发了条会晚点回来的消息。

　　“那个，我的肚子好痛，你带我去医院可以吗？”阿光捂着肚子，埋头说道。

　　方苏语看着对方很慢地接过自己递过去的热水，心里不断思索着，如今这里只有她和阿光两个人，阿光出了什么事她要负首要责任，但陈女士又一直联系不上，没办法保证监护人是实时知道情况的状态。

　　这很棘手。方苏语开始后悔没有保证在对方家长在场的情况下再来上课，不过当下后悔也没什么用，还是要马上采取措施。

　　时间不等人，方苏语没再犹豫，打算给那位十几年没见过的父亲打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还没等方苏语开口，话筒那边便传来了声音，有些熟悉的。

　　“有什么事？”

　　不是方苏语爸爸，而是一个女性的声音，有些冷漠，在昨天才刚刚听到过，正是陈女士。

　　方苏语在一瞬间好像意识到什么，但没来得及思索，却又立刻听到对面再次讲话，“他在忙，你有事短信留言，就这样。”

　　电话忙音响起，方苏语定神，重新点开手机，把情况阐明并发送。她原本没指望对方能很快看到，打算再打一次电话，并抢先开口。

　　却料信息发出的几秒后，对方竟主动先行打来电话。这次，那边的声音终于带了几分焦急，“你让阿光接电话！”

　　方苏语没说什么，把电话递过去，谁知阿光竟然躲开，摇摇头，也不吱声。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耐心，不断催促着，“快一点。”

　　这话一出阿光直接把头埋得更深，手里杯子的水也往外洒出去一些。方苏语心道不好，果然电话那边的人彻底失去耐心，语气狠厉地说，“你最好先不要离开，我现在马上回去。”

　　这话说的很难听，但方苏语只是静静地挂掉电话，因为她并不在意，只是起身准备接过阿光手里的杯子。

　　“对不起，我会和妈妈解释。”阿光忽然开口，眼神怯怯地盯着地板，不敢看她。

　　方苏语手伸到一半又停下，接着，她将目光移动到对面的小孩身上，停留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虽然她不知道阿光为什么装病，但最终目的应该和她没有多大关系，方苏语并不是很想参与他们这一家子的家事，但前面的劳动都是真实存在的，方苏语还是要把课时费拿回来，然后再和他们彻底说再见，其余的都和她无关。

　　约莫十五分钟后，陈女士的车子停在外面，很快便听到电子解锁的滴滴声，紧接着就看到她步子略急促地赶了过来，抓住阿光检查一通，又询问了两句，直到她说马上去医院时，阿光才终于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说，“我不去，我已经好了。”

　　陈女士显然还攒着怒意，她没有看方苏语，只是重新站了起来，把阿光拉住她袖子的手拽下来，语气冷淡，“之后的课不需要再补，前面的课时费我会照数发你。”

　　方苏语没多在意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是听到自己的课时费不会被克扣，就点点头，“好的。”

　　剩下的事就和她无关，方苏语抓紧早就收拾好的背包往外去，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什么，便转头说，“我来之前并不知道是你们，这点你可以自己求证，我和你先生已经有十几年未见，从前不纠缠，现在不会，未来更是。所以，没必要把事情闹到我妈妈面前，就这样把我们之间的交流降到最低，费用结过以后，依旧各过各的。”

　　说完，方苏语便要离开。其实若是只和她自己牵扯上关系，方苏语倒是没什么想要多说，但她又想到了李言惜。

　　方苏语可以肯定，她的妈妈不可能知道来补课的这一家竟然就是她那位爸爸的再婚家庭，更别谈刻意靠近。

　　熟料，陈女士的情绪却一下子达到顶峰，她把阿光拦在身后，盯着方苏语说道，“你觉得这样的事可以用巧合来盖过吗？”

　　方苏语真心觉得无所谓，“您愿意相信就相信，不愿意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陈女士还待说什么，门口电子解锁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阿光的哥哥从外面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目光环视一周，最终落到方苏语身上，淡淡道，“和方小姐无关，我可以作证。”

　　方苏语闻言有些意外，但她没有开口。

　　下一秒，却见陈女士闻言毫不犹豫地出声嘲讽，“什么时候也能轮得到你说话了，陆非恒。”

　　陆非恒原本没有几分真心的笑，在这句话落地后，眸光一瞬变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