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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弗洛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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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拉从舞台旁边的台阶上去了,他是最后一位上去的。
他一上去,灯光束就打在了弗洛拉的身上,他被灯光刺激的眯了一下眼睛。
台下数十双颜色各异的眼睛都盯着他,弗洛拉垂下眼眸,让白色的睫毛替他挡住外界的视线。
只是一群土豆在看我。
“好了,现在六位幸运阁下都已经上台了!”主持虫的声音在音响里炸开,带着跨年晚会特有的亢奋,“现在请六位阁下按照顺序来,用手摇签筒,每只虫可以摇三次,最后选择其中一支签交给我们的工作虫员。如果阁下信任自己的运气,可以只抽一次。”
弗洛拉排在队伍末尾。前面的雄虫一个个上前摇签,签子碰撞竹筒的声音清脆又急促。轮到他的时候,他深呼吸了一下,目光无意间落在观众席上,贝果正朝他拼命挥手,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脸上的激动比他自己中了奖还夸张;锦官芙蓉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荔枝味米酒已经喝了大半,脸色酡红,丹凤眼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
弗洛拉收回视线,握起签筒,摇了一下。
一支签子掉出来。他伸手拿起,递给主持虫。
“阁下不再摇一下吗?还有两次机会哦。”主持虫举着话筒,语气里带着善意的鼓励。
弗洛拉摇摇头。“一次就够了。”他小声说。
越快结束越好。
主持虫接过签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台下已经有虫在催了。弗洛拉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正从他身上滑开,迫不及待地转向舞台中央的奖品台。
“看来阁下们都很热情啊,那我们现在开奖,首先是我们的三等奖,分别是2714号、5630号、1220号,奖品是冯氏家族提供的高端深海矿水精华护肤品十套。让我们掌声庆祝一下他们。”
雄虫们配合地拍起手掌。
弗洛拉站在队伍末尾,听着那些和他无关的数字和奖品名字,手指在外袍口袋里无意识地蜷着。
紧接着是二等奖。
“现在是二等奖,1790号、3515号,恭喜这两位阁下获得来自红珊瑚星产出的顶级鸽血红红珊瑚手链一条。”
奖品一公布,台下的雄虫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瞬间爆发出讨论声。
弗洛拉只隐隐约约听见台下的声音,得出一个结论,比红珊瑚贵的首饰不少,但是红珊瑚顶级成色的珠宝却很稀少,像鸽血红已经很珍稀了,顶级牛血红是专供皇室和部分地位高的贵族。
现在台上只有他了。
毫无欲望,得到今年的神秘大奖的雄虫就是他了。
集中在弗洛拉身上的目光更加多了,盯得弗洛拉头皮发麻。
“哈哈哈,看来今年我们的神秘大奖要花落这位银白色头发的阁下了。”主持虫笑眯眯地转向他,“阁下要不要猜一猜奖品是什么呢?”
话筒递到了他的唇边。
弗洛拉的肩膀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倒退了一小步。他的动作被投影到大屏幕上,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轻笑声。弗洛拉看见屏幕上自己那张明显不太自在的脸,手指攥紧了袖口。
“……应该是衣服吧?”他小声说。
双眼不安紧张地在舞台下寻找自己熟悉的虫。
台下又笑了,比刚才更暖一些。
他的目光在观众席里飞快地扫了一圈,找到了贝果和锦官芙蓉。贝果正朝他比口型,看嘴型像是在说“加油别害怕”;锦官芙蓉则是对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挑了挑眉。
“哈哈哈,阁下猜错了!”主持虫侧身让出奖品台的位置,手臂一展,“阁下要不要自己亲手掀开红布,揭晓您的奖品呢?”
弗洛拉看了贝果一眼。贝果的头点得像打字机一样,锦官芙蓉也向他微笑地点头。
好吧。
红布是丝绒的,边缘垂着金色的流苏。他捏住红布的一角,往下一拉。
红布滑落的瞬间,一束顶光精准地打在奖品上。那颗机械星仪在光柱里安静地亮了起来。
台下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主持虫的声音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今年的神秘大奖——由希尔特帝国皇室委托设计,然后再由皇家工坊打造出来的机械星仪!”
那一瞬间,所以的灯光和目光都看向了那件机械星仪上。
那是一件足以让在场所有虫屏息的艺术品——底座是用整块深红色的实木打造,底座之上,是一个篮球大小的镂空金属球体被秘银的冷光包裹着,那种介于银和白金之间的光芒温和不刺眼,却让周围所有的光源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透过球体精致繁复的镂空纹路,能窥见内部层层叠叠的齿轮结构,每一层都在极缓慢地运转,发出一种细密到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像一颗被剥开外壳的机械心脏,安静地跳动,运行。
环绕球体的是一道倾斜的星环,由纯粹的深蓝色珐琅烧制而成,那是只为皇室服务的工坊独有的珐琅配方,颜色不是死板的蓝,而是随着光线角度流动变化的荧光蓝,在黑暗中就像黑夜里的发出蓝光的大海。
珐琅表面手工描绘着细如发丝的金色星点,每一颗都对应真实的星球坐标,星环的边缘镶嵌着两排宝石,内圈是鸽子兰蓝宝石,外圈是碎钻,细小而密集,沿着轨道排列,当星环被发条驱动、缓缓旋转时,那些碎钻便依次折射出冷冽的火彩,像一圈微缩的流星雨,在荧光蓝的大海上化过。
底座正面嵌着一块打磨光滑的秘银铭牌,上面手工錾刻着一枚徽章,帝国之心。
这等繁复精美的工艺品,就算下面没有帝国之心的图案,也足够让其他雄虫艳羡不已了。
台下掌声如雷,有虫在尖叫,有虫在喊“太漂亮了”。但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很厚的水,传到弗洛拉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模糊得只剩下嗡鸣。
弗洛拉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下台的了,主办方好心的提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让弗洛拉把机械星仪放了进去。弗洛拉捧着这个玻璃盒子,有点分量,于是他把这个玻璃盒子交给了00,让00抱着。
“还好我和锦官芙蓉让你上台去领奖了,不然的话要是错过这个奖,让别的虫领走了,我真的要难受大半年。”贝果揽着他的肩膀念叨着,眼睛还时不时地看着盒子里的机械星仪。
锦官芙蓉看了一眼弗洛拉:“怎么这幅表情?这个奖品不合你意?”
“没有,”弗洛拉说,“只是……太好看了而已,而且还是来自皇室这么贵重的奖品,有点受宠若惊而已。”
锦官芙蓉轻笑一声,“那说得过去了,从皇室出来的东西,有几个是寻常物的。”
贝果拉着他们两只虫的手臂:“烟花要开始准备放了,走,我们去占个好位置。虽然今年云木和爱尔蒙森都离开了高塔,不过我认识了你们这两个好朋友,希望每一年我们都能一起度过。”
弗洛拉点了点头:“嗯。”
锦官芙蓉笑着喝完了最后一口荔枝味的米酒,然后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
窗子被打开了,来自高塔外的空气钻进了每一只虫的衣服里,不过他们都没有在意这些,仰着头,在心底默数着倒计时。
平常这个点弗洛拉已经进入了睡眠了,现在他困得眼前有些模糊,不住地打哈欠,如果不是有贝果一直在他耳边吵吵,恐怕弗洛拉会站着睡着。
倒计时开始了,所有的雄虫们和亚雌们都开始默契地一起倒数。
“10,”
“9,”
“8,”
“7,”
“6,”
“5,”
“4,”
“3,”
“2,”
“1,”
“跨年夜快乐!”
钟声响起,夜空飘起了小雪,但这无伤大雅,各色的烟花已经冲向天空,在紫黑色的画布上开出一朵朵,颜色各异,形状各异的花朵,还有无虫机在空中变换成各种颜色,拼出希尔特帝国一任任虫帝和虫后的脸。
“新年快乐,小弗洛拉。”
锦官芙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纽扣,递给弗洛拉,“新年礼物。”那粒黑玛瑙纽扣在烟花的光芒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弗洛拉看着那颗黑玛瑙纽扣,有些好笑,“为什么总感觉在你身上随时随地都能拿出东西当成礼物送给别的虫。”
锦官芙蓉把纽扣放进了弗洛拉的手心里,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身上每个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锦官芙蓉送给贝果的是一对金耳环,贝果非常开心,抱着锦官芙蓉跳起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亲吻。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着,广场们的雄虫们走的快差不多了,毕竟没有哪位雄虫能够熬夜甚至是通宵,锦官芙蓉倒是个例外。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弗洛拉和锦官芙蓉并排走着。弗洛拉是真的困了,一个步子没抬高,差点被台阶绊倒,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还好锦官芙蓉眼疾手快,拉住了弗洛拉的手臂,才避免了让弗洛拉摔倒的局面。
“快到你家门口了,弗洛拉,待会再睡觉,在外面睡觉可是会感冒的。”锦官芙蓉调笑地说。
弗洛拉有些窘迫,站稳了脚步,“谢谢你,芙蓉。”
锦官芙蓉:“有什么好客气的。说起来咱们也认识大半年了,你的生日是明年六月底吧?”他忽然说道。
弗洛拉点点头,“是的。”
锦官芙蓉:“那我可得想想送你什么礼物了,十八岁呢,性成熟了,是个大雄虫了,我得认真思考了。”
弗洛拉:“还早呢。”
锦官芙蓉:“至少得比你今天晚上收到的某位继承者礼物还要好吧。”
弗洛拉愣了一下:“什么?”
锦官芙蓉摇摇头,转回头看着路,没有解释,嘴角弯了下,“傻虫有傻福,刻着帝国之下的礼物能随随便便拿出来送给陌生雄虫的吗?”
弗洛拉不明所以地低头看着自己的礼物,齿轮仍然在安静地转动。
锦官芙蓉心里面清楚很多事情,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单纯着也挺好,至少那位继承者看来,某种意义上也很“单纯”,和弗洛拉刚好能凑一对,不是吗?
洗完澡的弗洛拉困意倒是被水带走了不少,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他克服了别虫的视线站在舞台上,还抽中了神秘大奖,也和朋友们看了烟花晚会。
这是他十七年的经历中的,第一次。
床头柜上,那个玻璃盒子里的机械星仪还在安静地运转,齿轮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星环上的碎钻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缓缓流动的光斑。
星脑震动了一下。
弗洛拉翻了个身,拿起星脑。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亮起来。
弗洛拉这次忘记睡前把星脑调成静音模式了。
布伦德:新年快乐,本来应该是准点给您发的,不过被家里事务绊住了脚。
布伦德:阁下对于今天抽中的神秘大奖,还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