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零当媒人》冰澄

7、饺子 苏小渔回家

　　苏小渔回家之前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将系统里的猪肉和面粉拿了出来，又想好了说辞，这才提着东西往家里走去。

　　果不其然，她一进家门，赵燕燕就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的猪肉和面粉，那眼神恨不得能啄出个洞来。

　　“弟妹，你出去买东西了？妈给了你多少钱和票？这不年不节的，可不兴吃得这么好。”

　　“大嫂你说什么呢，我是那不会过日子的人吗？再说了家里还有菜，不用我去买，妈也没给我钱票，肉和面粉是我今天回娘家时我妈给我的，说是我这段时间忙着结婚的事累着了，气色不太好，让我多补补。”苏小渔将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搬了出来。

　　赵燕燕望着那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心里羡慕得不行，嘴上却酸了吧唧的。

　　“弟妹你娘家可真大方，这肉得有两斤了吧，还有这面粉，可真白，这得花不少钱和票吧，你妈这样贴补你这个出嫁了的闺女，你哥嫂就没什么意见吗？”

　　苏小渔听出了赵燕燕的酸味，却也没在意，只笑着说：“我妈和我嫂子都心疼我。肉和面粉等晚上他们人都回来了，再看看怎么做吧。咱俩中午就简单吃点，我这就去做饭。”

　　之前说好的她和赵燕燕一人一天，所以从今天早上起，她就很自觉地跑到厨房做饭去了。这会儿只有她和赵燕燕两个人，她就把早上的馒头热了下，简单地炒了个菜。

　　吃饭的时候，赵燕燕突然开口道：“弟妹，你这两天回娘家回得挺勤啊，这才刚嫁过来没几天，你就回去两次了。”

　　苏小渔吃饭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道：“这不是我从前没离开过家，我妈不太习惯吗，我就想着多回去看看她。”

　　“你刚嫁过来，娘家人是要惦记些。”赵燕燕吃完了饭，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不过弟妹，不是我说话直，咱们现在是老卫家的人了，总往娘家跑，别人该说闲话了。”

　　苏小渔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悦，她放下碗，转身看着赵燕燕：“大嫂，我回娘家是因为我妈想我了，我回去看看怎么了？我回娘家也没耽误家里的事儿，早饭中饭我不是都做了吗？”

　　赵燕燕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地道：“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怕别人说闲话。你看我嫁过来都三年了，回娘家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是大嫂你孝顺，怕给娘家添麻烦。”苏小渔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不过我妈就我一个闺女，她想我了，我要是不回去，那才是不孝呢。有的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喜欢盯着别人，理他们做什么，我就算嫁过来了，也是我妈的闺女。”

　　这下子赵燕燕是被堵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半晌才嘟囔了一句：“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你。”

　　收拾完厨房，苏小渔回了自己屋里，她坐在床上心里还有些生气，她今天并没有回娘家，而是去了她舅舅家，其实这也没啥不能说的，她之所以说自己回了娘家，主要还是想给猪肉和面粉找个出处，这个赵燕燕管得也太宽了。看来说媒是一方面，但她还是得有个工作才行，不然光每天中午单独和赵燕燕一起吃饭，她就迟早得消化不良。

　　因为不想搭理赵燕燕，苏小渔干脆在屋里睡了个午觉，一下午都没出去，一直等到卫家的人都陆续回来了，她才走出房门。

　　王娟知道厨房里的猪肉和面粉是苏小渔娘家给的时，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小渔，如今家家都过得不怎么宽裕，让你娘家别再这么破费了。”这苏家老两口可真够疼女儿的，昨天自家才送了回门礼过去，今天人家又回了猪肉和面粉，就算亲家公是肉联厂的司机，也没有说猪肉和面粉管够的。

　　“我知道了，妈，我已经跟我娘家那边说过了，主要是我爸这不是才发了补贴嘛。妈你看肉和面粉咱们怎么做？”苏小渔脸上笑着问，心里却着实有些发愁，这谎撒个一次还行，总不能次次都说是娘家给的，不然次数多了，迟早传回她娘家那边，到时候两下里一对应，她不就麻烦大了。

　　“既然有肉和面，咱们就包顿饺子吧，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这包饺子是我的拿手绝活，我调的馅，吃过的人就没有不说香的。”王娟换了身衣服就自告奋勇地往厨房去了，苏小渔和赵燕燕也跟着一块去打下手。

　　和面、剁馅、调馅，猪肉白菜配着葱花和姜末，王娟还舀了半勺猪油进去，还没煮熟呢香味就出来了。婆媳三个人一起动手，饺子也包得很快，一个个跟元宝似的排在盖帘上，再等到下锅一煮，味道飘散出屋子，半个院子都能闻到。

　　朱家离他们家最近，朱婶闻到味道，倚在房间门口对着王娟道：“王姐，这还没过年呢，你们家就吃上饺子了？”

　　王娟笑了笑解释道：“这不是小渔的爸妈心疼她，给她拿了点猪肉和面粉，我就想着包顿饺子让家里人解解馋。”

　　朱婶闻言意外地望了苏小渔一眼，回去就对着朱延道：“闻到没？人家卫家今天吃饺子，猪肉和面粉还是人媳妇的娘家送的，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找个儿媳妇，娘家就跟苏家这样的就行。”

　　“你不是说要找个有工作的吗？苏小渔可没工作。”朱延梗着脖子问道。

　　“你傻呀，你不会找个娘家像苏家这样大方自己又有工作的，卫家那是儿子多，可咱们家可就你一个……”

　　对面东厢的许家，许大妈闻着空气里隐隐传来的肉香味，对着儿子许安邦和儿媳妇白彩虹道：“明天咱们也割点肉吧，家里好久都没吃肉了，你看月月的脸都瘦了一圈。”

　　许安邦低头看了眼旁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女儿，眉头刚皱起又放下了。

　　“行吧，明天我下了班去买。”

　　“等你下班哪还有肉卖，你别管了，明天早上我去买。”许大妈见儿子同意了露出一丝淡笑。

　　哪知许安邦听了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啪”的一声放下了碗筷，脸胀得通红，想要说些什么却到底没说出来，最后憋了半晌只吼出一句“我吃饱了”，说完就起身回房了。

　　许大妈被儿子的反应弄得愣愣的，转头看向儿媳妇，想要问问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

　　白彩虹接触到婆婆疑惑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这才开口道：“妈，你要是想吃肉，尽管去买，咱们家有我和安邦两个人工作，底下又只有月月一个孩子，并没有太重的负担，咱家也不缺那点买肉的钱。”

　　许大妈听了这话才算明白儿子和媳妇是什么意思，她的脸就跟个调色盘似的，一阵红一阵白，指着白彩虹“你，你们”了半天，末了捂着脸低头啜泣了起来：“我这都是为了谁呀……”

　　卫家人并不知道因为自家的饺子在院子里引起的风波，他们这会儿已经围坐在一起，准备吃饺子了。可还没等开动，钱小翠就过来敲门了，手里还端着一小碗腌萝卜。

　　“卫叔卫婶，我腌的萝卜给你们拿来点尝尝。”钱小翠笑着走进来，眼睛却直往桌子上瞟，“哟，今天包饺子了，真香，这么多饺子得用不少肉吧。”

　　按说猪肉饺子虽然挺香，但也就南院才能闻得到，可钱小翠一个住在北院的，也不知道鼻子怎么就这么灵，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你也太客气了，大晚上还专门跑来送腌萝卜。”王娟压根没接她的话茬儿，只拿腌萝卜说事儿。

　　“没事，这是我自己腌的萝卜干，可好吃了，你们尝尝。”钱小翠不见外地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就跟没听出王娟话中的意思一样，自顾自地说道，“要说还是你们家好，这么多工人，想吃饺子就能吃饺子，哪像我们家呀，全家5口人，就只有孩子爸一个人挣钱，这不杏花今天还嚷嚷着想吃饺子呢，我都没舍得。”

　　她这话说得直白，在座的人几乎都听懂了，这是拿腌萝卜换饺子来了，算盘打得真够响的。不是卫家小气，实在是这时候能吃碗猪肉饺子，真的就跟过大年一样，自家还舍不得吃呢，更别说给外人了。

　　苏小渔皱眉正想说些什么，谁知却被赵燕燕抢先了一步。

　　“钱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子难得张回口说想吃饺子，明天你买点肉给她包不就行了，前儿我还看见于大爷陪着许大妈逛供销社去了，你们家还能缺那点买肉钱？”赵燕燕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接着转身从身后的柜子上拿了个罐子，“这是我自己腌的酸菜，你也拿回去尝尝，明儿就用这个配饺子，一准儿好吃。”说着不等钱小翠反应过来，就把罐子塞到了她手里。

　　钱小翠抱着酸菜罐子，脸色不太好看，她心知今天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只能强笑道：“那行，你们吃饭吧，我先回去了。”

　　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地往桌子上瞄，赵燕燕跟在她身后，毫不客气地把门给关上了。

　　等人走了，王娟才叹了口气：“这个小钱，就爱占人便宜。算了，不说她了，赶快趁热吃。”

　　一家人抛开之前的小插曲，重新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开始吃饭，猪肉白菜馅的饺子，油汪汪地咬一口满嘴香。

　　饺子包的不少，人人都吃了个饱。等吃完饭回到屋里，苏小渔想起什么对卫辰道：“你说大嫂是怎么回事，平时看着也挺正常，怎么总喜欢找我的不痛快呢？”

　　不得不说刚才看着赵燕燕把钱小翠顶回去的时候，苏小渔心中还是挺舒坦的。如果赵燕燕能把刺对外，别老是有事没事地来扎她，那她觉得自己跟赵燕燕也不是不能相处。

　　“还能为什么，怕你抢了妈的工作呗。”

　　苏小渔愣住了：“什么意思？”

　　“妈在工会上班，工作清闲又不用下车间。”卫辰端了盆热水，一边洗脸，一边回答道：“大嫂自己没有工作，就一心想要接替妈的工作，你嫁过来以后，她生怕你也要抢这份工作，便有些针对你。”

　　别看卫辰平时话不多，家里的大小事他还是看在眼里的。还有一点原因他怕苏小渔新媳妇害羞便没说出来，那就是赵燕燕嫁过来三年了，还没生孩子，只怕不光担心苏小渔抢了王娟的工作，还怕苏小渔抢先生下卫家的长孙，到时候赵燕燕的处境就尴尬了。

　　“可妈的工作不是打算留给卫杰的吗？”

　　“卫杰毕业之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妈是有这个想法，但拦不住大嫂惦记呀，原先下乡的政策没出来前，她就已经有这个心思了。”

　　苏小渔恍然大悟，她可算是明白赵燕燕为什么总盯着自己了，原来是怕她这个新媳妇抢了婆婆的欢心，进而抢了工作。

　　“我没想过要妈的工作。”苏小渔认真地说道。既然话说到这里了，她干脆试探了下卫辰的态度：“你说我以后去帮人说媒，怎么样？”

　　“说媒？”卫辰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说媒不什么时间都可以吗？这能当成工作吗？”

　　如今不比旧社会，已经没有专门的媒婆了，大多都是一些大妈们闲着没事儿干，顺道帮人撮合下对象，挣个谢媒礼，补贴下家用，还真没有哪个年轻小媳妇专门干这个的。

　　“倒也不是当成工作，只是我现在不也闲在家没事做吗？这回帮我表姐和赵鑫说媒，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想再试试，说成说不成的倒也无所谓。”其实还是挺有所谓的，关乎着她系统的奖励，但眼下苏小渔肯定不能这么说。

　　所以卫辰只当苏小渔是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便也没有反对：“你要是感兴趣就去做，帮人说媒也挺好的。”

　　苏小渔得了卫辰的支持很是高兴，这样她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了。至于工作的事儿倒也不用那么着急，慢慢找机会就是了。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周日先安排玉芳姐和赵鑫见面，同时也可以开始物色下一个人选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她可不能浪费了系统这么个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