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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84醉意 “这就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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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醉了?”
冯琴嘀咕着。
这么轻易地就喝醉了,实在有些危险。
“哎呀,咱们先走吧。我把你送回房间,吃饱了就别在这捣乱了。”赵毅催她。
“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冯琴又回过头。
“不会的!”赵毅斩钉截铁。
现在的情况是,会带来“危险”的那个人,醉倒了。
殷雪送他们出去,面无表情地回头。
——苏忱伏在桌上。
“……”她欲言又止,慢慢走回去,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还行吗?”
她本来打算装醉,看看他有什么打算,但是因为冯琴他们都在,她就拖延了一会儿,想看看情况。
结果,她还没酝酿好情绪,苏忱先醉了。
只不过是几杯香槟而已。
她很想把他拽起来,质问他:你那计划还继续吗?
到底原来是想做什么的?
苏忱撑起头,脸色正常,看上去也能正常说话:“怎么?”
可惜,他晃了一下。
殷雪怕他滑到桌子底下,扶住他的肩膀,:“……你去睡觉吧,睡醒就好了。”
“能站起来吗?”
苏忱叹了一声。
他撑着桌子,刚站起来,又晃了一下。
桌面上的酒杯倒了,剩下的半杯酒洒在他身上,他怔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殷雪手忙脚乱地抢救,道:“你先别动。”
看这样子,这人是真不行了。
她理智地想办法:“我叫赵毅过来。”
洇湿的衬衣贴在了皮肤上,纸巾擦了两下,忽地被他握住。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极大,她竟然无法甩开他。
“你以前,喝过很多酒吗?”他慢慢问道。
殷雪低头看他,无语地点头:“当然。”
比他厉害多了。
可是,苏忱很清楚,殷雪不是喜欢小酌的人。
她喝酒,有酒量,都是“不得不”。
酒是苦的。
“以后不要喝了。”他说。
不要再受委屈了。
今天明明是他提起的。
殷雪懒得跟醉人讲话,另一只手掏手机。
必须呼叫赵毅了。
喝醉的男人,一点魅力都没有。她瞥了一眼苏忱,暗道:太傻。
电话拨通,但那边迟迟没有人接。
殷雪不耐烦,又瞥了一眼苏忱,再打第二遍。
“你在做什么?”
苏忱忽然握住了她打电话的那只手。
“有事。”她简短地敷衍,“放手。”
苏忱顿了一下,忽然一拉。
猝不及防之下,殷雪踉跄一步,差点坐在他腿上。
她撑着椅背俯身,皱眉看向他:“你能不能清醒——”
“我很清醒。”苏忱看着她,脸上不再温和,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慌没底的平静。
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告诉他:“你醉了。”
“挂电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了。
苏忱仰着头,喉结滚了一下。他衣服上那片酒渍让布料半透,散发着熏染的醉意。
她情不自禁地躲了一下:“你……”
“今天,没办法……”把她灌醉送上山了。
错失良机,该怎么办?
他按住她的后颈,轻柔地不容抗拒地往下拉,让她越靠越近。
如果能将胸口剖开,把她藏进去……不,那样不够安全。
还要想万无一失的办法。
他说什么没办法?
她慌了一下,好像酒意漫上来了,头晕晕的。
她不可能喝醉的,这是怎么了?
“苏忱。”她撑着他的肩膀,“别这么近。”
这姿势太怪异了,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
她鬼使神差地往下瞥了一眼。
他倏地抬眼,截住了她躲闪的目光,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像有一团火突然扑倒她脸上,她喉咙一哽,无法回答。
但是他离她越来越近了。
她能看到他皮肤的纹理,也能感受他压抑的呼吸。
她甚至能听到咚咚的心跳声……却分不出这心跳声属于他,还是属于她自己。
那团火从她的唇间吞了下去,滑过喉咙,蔓延至五脏六腑,她的双腿在不停颤抖。
他近在咫尺。
她快跌倒了,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低声说:“……哥哥……”
苏忱突然一僵。
而后,笑了一下。
她说“哥哥”……
他松开了她。
“对不起。”他闭了一下眼睛。
为人兄长,不该做这样的事。他辜负了她的信任。
他做错了。
*
殷雪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苏忱去睡了。
她不再浪费时间揣测他。
因为她收到了一束花。
百合花。
像当时在w市苏悦的咖啡店里收到的那捧一样。
当时,殷雪并不知道百合花意味着什么。
但是现在她很清楚。
花是上线寄来的,传达的命令是:伪装“殷雪”,打入内部,获取信息。
她应当以殷雪的身份行动了,正如最开始苏悦伪装她行动一样。
喝醉睡去的苏忱没有想到:因为没有收到殷雪的回复,本来就不怎么信任他的夏国红,绕过他直接联系了殷雪。
任务这么快就到了她手里,他想把她隔离在外,但终究来不及了。
然而,殷雪面对这个任务,却感到一阵茫然。
“苏悦”这个名字在她身上披了太久,殷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回“殷雪”了。
更何况,现在苏悦以她的身份做的事情,是她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在这个时间,苏悦才是真正的殷大小姐,孤身入局,有魄力,有能力,办得了事,镇得住场。
同样的脸,交错的身份,混乱的人生。
殷雪……到底算是谁?
“殷大小姐”这个身份,怎么拿住呢?
她想准备一下,明天想个办法联系苏悦。
殷雪还记得联络地址,青年路大福烤肉店,财源滚滚包厢。
今天涮锅,明天烤肉,她也算吃香喝辣,享福了。
同一时间,站在顶楼的苏悦,突然若有所觉,打了个喷嚏。
“大小姐,您的外套。”滕春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黑色大衣展开。
苏悦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的伤口还没好,由红肿变成了青紫。这青紫色在别人脸上是狼狈,在他脸上像擦错了位置的彩妆。
她嘲笑了一下。
滕春低下头,做小伏低,堪称卑微地为她穿上外套,规规矩矩回到她身后站着。
“沉得住气,弯得下腰,手段严谨。”苏悦点评他。
“但很可惜,你又做错了。”
不走正路,又一次被她抓住。
他恭顺道:“果然,逃不过您的眼睛。”
“但这一回,就算被您抓住了……苏忱的命,也不能就这么抵了。”
背后的人,他们都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