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飘零》风格格

21、精神支撑

　　明显感觉到阿飘的颤抖，宁文猛然惊醒一般……放开手臂，拉着阿飘转身面向自己……阿飘低着头，一脸的慌张，宁文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的一紧，“书伦……我……对不起……”退后一步，宁文不想再让阿飘紧张……

　　有些不自然的摇头，阿飘低着头，走向床边……好生将小零的魂珠，放到自己的枕头上，阿飘回身，“宁文，我知道你对我的想法……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伤害你，同时也不想失去你……若你真想……我不会反抗……”

　　使劲摇头，宁文脸上非常尴尬，“书伦，我对你好，确实掺了很多杂念……可我并不是想要什么才……对不起，我不该……对不起……”宁文说的是实话，他只是情不自禁，并非有意为难阿飘……

　　阿飘微微点头，缓缓坐到床边，“应该我说对不起……我明知道你对我……还缠着你，依赖你……宁文……”阿飘抬起头，“你别再勉强自己……咱们还是不要做搭档比较好……”阿飘就算再不懂，也知道这样下去，到最后两个人都是痛苦……

　　“不，我不跟你分开……”只听阿飘说拆伙，宁文心里就一阵刺痛，若真的……宁文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继续撑下去……鬼域的生活平淡乏味，每天每日相同的生活，精神上没个支撑……

　　宁文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是真的爱阿飘，还是心底里寂寞被压制久了的结果……这些日子，每天跟阿飘一起办差，一起发呆，一起闲聊，一起到处闲逛……甚至感同身受的跟阿飘一起痛苦……

　　几百年的光景，宁文身边从不缺搭档，起初跟着前辈学习……等自己熟悉了以后，更换了好几任搭档……虽然跟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生活，但唯独对阿飘……宁文心里多了一些东西……一些让宁文手足无措的东西……

　　“书伦……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跟你在一起我每一天都特别开心……就算什么都不做，只看着你，我心里就很舒服……可是渐渐的，我心里的这种感觉有些不受控……有时候，我会受不了只看着你，我想碰你，哪怕只是轻轻的抱着你……哪怕只是抚着你的衣袖……”

　　走到阿飘跟前，宁文蹲下身，覆盖上阿飘放在膝上的双手，“书伦，我很迷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你放进了心里……我同样不想伤害你，可……对不起书伦，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宁文，我……”宁文的告白，捅破二人之间的暧昧，阿飘不能再去假装或是否认……可该怎么回答？身体不自觉的颤抖，阿飘很紧张，也很害怕……低下头，宁文的大手还盖在自己的手上……

　　宁文的触摸，阿飘从来不觉得排斥……甚至可以说，阿飘非常喜欢被人碰触……数百年没有实体，附身到半耳身上，阿飘才头一次有了活着的感觉……可现在的自己，不是半耳，不是一只猫……做人，必然要有感情，必然要面对感情……而这些，是阿飘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书伦，你不用回应我什么……你只告诉我，是否讨厌我，不想我在你身边？”

　　“不，不会……我怎么会讨厌你……宁文，我也喜欢你……可是，不是那种……”阿飘说不清楚，对于感情，阿飘真的不善于应对……脑袋乱成了一团，阿飘眼里全是迷茫……

　　轻轻拍了两下阿飘的手，宁文尽可能自然的一笑，“我知道……只要你不讨厌我，我便心满意足了……书伦，以后我会控制自己的感情，不再对你做过格的举动……所以，请你别说跟我分开好吗？就当是我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似曾相识的情况……宁文之前也说要控制，可感情来了，真的是不受控……甚至你越是压制，越容易失控……宁文只是不舍得离开阿飘，心里也不肯定，自己是否能在将来的日子里，自然跟阿飘相处……

　　良久，阿飘深吸一口，抬头看向宁文……宁文脸上满是期待，眼里还隐隐透着忧伤……阿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自己点头，那么宁文必然要继续忍耐克制。若是自己拒绝了，宁文或许只痛苦一段时间……

　　敏感的察觉了阿飘的心思，宁文脸上瞬间浮上了紧张，“书伦……求你，别拒绝我，让我留在你身边……求你……”紧紧握住阿飘的手，宁文低头贴上阿飘的膝盖，语气已然从请求，换成了哀求……

　　“宁文……你这又是何苦……”脆弱的一直是自己，阿飘从没见过宁文如此的无助……拒绝的想法，一闪即逝，阿飘最终点头接受了……将来的事情阿飘不知道，可阿飘只知道，今天若是说了拒绝，宁文一定会受不了……

　　宁文痛苦，阿飘也绝不会好受……可这总是暂时，阿飘心里知道，总有一天，宁文会受不住这种折磨……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呢?无奈的苦笑……阿飘整个人有些脱力……

　　宁文静静的起身，立在床边看了阿飘一会，没再说一句话……默默的走出房间，宁文心里并不好受……阿飘没有拒绝，并不是接受了自己，而是不忍看着自己难过……阿飘说过，不会反抗……

　　虽然可以继续留在阿飘身边，可是宁文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挣扎……阿飘不爱自己，只是可怜自己……自嘲的一笑，宁文脚步跄踉……晃悠悠的走出衙房大院，宁文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阿飘呆呆的坐了好一会，抬头，宁文已经走了……心里空落落的，虽然刚才没看，可阿飘知道，宁文一定是带着伤感走出去的……强打精神站起身，阿飘将小零的魂珠重新塞回怀里……

　　慢步走出房间，阿飘垂着头，漫无目的的走着……等到阿飘再回神的时候，竟然站在了三生桥上……远处，鬼城的大门还开着，不由自主的走过去……阿飘站在城门下，仰望着城楼之上的巨大匾额……

　　阿飘正发呆的功夫，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伙子……”

　　闻声望去，一个不高的白发老人，站在城根下面，正朝自己这面招手……阿飘疑惑的回身，身后并无他人……点指自己，阿飘不确定老人是否再唤自己……

　　老人捋着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就是你……小伙子，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