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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第 252 章
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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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针在山摇地动间偏了,实则海东戈也从不想伤人,只赶了巧来有浪涌现。
沉浮的甲板间,挟持叶三的人慌了,海东戈亦然。
她生怕谁人一个错手,就这般要了叶三性命。
可白言却一把从背后环住了她,那刺痛的铁手箍着她的双臂不能动作,压低的头颅逼着海东戈又一次瞄准了机关。
只这一次,白言却钳着她调转了方向。
“你要作甚!”海东戈的眼尖盯着那机关木匣瞄准的方向,映入的便是叶三微弱闪动着眼睫的苍白模样。
“只一次机会。”他的声音自海东戈耳畔响起,白日里的鬼一般,“杀了他。”
海东戈的心‘咚咚’作响,似要炸开一般急促着。
“我不行,我不行……!”她懂了白言话中意思,若是不能一击即中,那人定立时要了叶三的命。
可眼下船身在风浪里根本不能平静,她瞄不准的,她瞄不准的!
“她的性命,可就在你手里了。”刺骨的话穿透了海东戈的耳朵,白言的手扳上了机关,只要他用力,自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海东戈急躁地想要挣开,可她越急,海上的浪便越大,像是那水底有可怕的东西在搅动蔓延着。
“不行,不行!快放开我——!”海东戈扭开头,死活不去瞄准机关,她怕了,白言这个疯子!“你疯了!你疯了!那是叶三啊——!”
可谁也没有妥协,手指险被白言掰断的刹那,荡起的海波将船掀出一个弧度,继而铁针就这般飞了出去。
白言利落丢开了海东戈,铁针显然杀不死他们,可叶三的眼却立时锁定那枚破风而来的铁针,只见她枯瘦的手扣上了三交刺,向前压去的刹那,惊的那相挟之人撤了半分力。
叶三借力旋身,捂住了伤口退抵半步,此时海东戈暗器正从耳畔穿过,她倏地抬起右手截断铁针在手,一个利落刺向歹人颈脉。
那人大抵未曾想叶三还有余力反杀,却他一身功夫也非是白费,可偏就还不及出手,白言如猎鹰般俯冲而下,一掌击去他脖颈铁针之上,血溅飞散,落得了个死而不瞑。
而叶三也再难支撑,轰然倒地被白言接起在怀。
一切尘埃落定,海东戈后怕不已,心中想这二人默契确实。
可还没放这吊起来的心落地,那初时野兽低吼却越发清晰……
在布杀之时,已然看透形势的牟红莲有过半刻后悔,此时躲在暗处,也越发知晓自己瞧看错了。
白言如此之人,事后必然迁怒,不会留得下活口。
遂叶三得救后,那几个伏身告饶之人也尽数被周酉斩杀,利落的叫人近乎忘了他们的存在。
而牟红莲却早已破毁了那些异兽身上的锁控,他虽不如自己那窝囊的老父精通御兽,却比之常人足矣。
于是躁动的海浪沉浮间,死亡来临前,血腥遍布,无望逃生,都足以逼死这些畜生……
“不好,它们要攻击人!”海东戈是第一个瞧出那些异兽眼底嗜血欲望的,也顾不及想它们为何自由,只喊着大家警惕,却一眼瞥见对面船桅,那只黑猴子又攀了上去。
这般大的浪涌引得刘琴乐等人一一现身,可出了船舱才瞧得情况有异,再回头已然不能。
白言抱着虚浮的叶三有周酉带着穆衣柏族人守护,那异兽能在穆衣柏少年手中忌惮,暂时安却,然突然划过的哨声后,那群畜生哪怕畏惧,也还是对着穆衣柏族人扑了上去。
少年于是立刻再携短笛,起奏笛声驱策毒蛇四去。
海东戈此时正被无双提溜着到处躲避异兽飞扑,可有些四脚甲兽身形隐蔽脚速迅疾,逼得无双只能扛起海东戈跃去最高。
“好,好难受……!”海东戈倒挂在他肩头,幸是今日未食,莫不然都要交代出去。
“你是蠢货累赘,不知逃命吗?!”无双气的一双眼闪了又闪,四下瞧去没了威胁,才把人丢落。
海东戈萎倒在地,正要呛声,却耳中又划起一道哨声,那群兽便更狰狞嘶吼。
这可非是她错觉,于是瞥去步氐他们所在的那艘小船,见阿鲜族人正将船驶远,喃喃着,“不是他……”
海东戈总还记得步氐初次现身,便是随着他的哨声。
“你说谁?”无双警惕着。
海东戈忙起身瞭望,“那哨子在杀人——!”她看去野兽撕碎了人们的头颅噬咬,却非是饥饿。
“谁的哨声?!说清楚!”无双阴去脸,眼下这般场面,谁都脱不得身。
“难道是牟红莲?!”海东戈立刻扭头去看,却身边无双已然蝠翼般飞跃而去,再定睛一瞧,抓了牟红莲一个正着!
相比起无双,牟红莲的功夫可堪能抵,却一路走来无双的一手算是半残,竟也有了牟红莲可胜之机。
海东戈虽不精武学,却看得出高低上下,心中一急,翻下了高地,忘了危险环伺。
就在她深陷异兽爪牙之际,沈天一剑挑穿了只吊梢眼的阔脸人熊,血足溅去两三尺距,却都还震慑不得。
海东戈虽被吓住,可还没丢魂,想着还是把她丢到高出去才安全。
却回过神又想起眼前人是沈天,登时慌了,“沈天!”
她拉住了欲要去杀兽的人,想起了步氐说的话,脑海里也一幕幕闪过他曾有过的伤痛模样。
可她又哪有机会去问,呼啸之声从深海而来,海东戈静默去听不过片刻,一座丘高的浪径直将那三艘小船撞去了这几艘大船之上,生断了一只就这么沉了下去。
这可震撼了众人,那船上还余下的三两人海面里跌宕起伏,半晌才被步氐他们救了上去。
“我送你去高处,护好自己。”沈天凝重神情叮嘱,也不容她拒绝,揽了海东戈的腰就飞身而去。
只这一次没了那般容易,又卷来的浪险些打断桅杆,沈天护着海东戈旋身之际生受了这一撞,才把人抛了过去。
接着便消失在她面前。
可海东戈却远望而去心中不妙。
眼下异兽虽说危机,却只要人心向齐,它们也是落得那人熊下场,然那一浪又一浪的水潮却不简单。
那是海东戈第一次意识到,潺潺之水居然有如此力量,能载覆硕硕巨船,眼前这些人啊兽啊,皆不过扶柳任风作弄。
可她又到底能如何相救呢,她还未寻到班则,还未带阿鲜回到乌辛,难道,就要这般葬送于此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