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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等你一辈子 ...

  •   29.我等你一辈子
      ……江遥安静地坐在车内,眼神显得有些落寞。
      谢君欢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吧。
      她话已经说的那么清楚,她再傻,也听得懂。

      今天早上,谢君欢给她订了鲜花,店主打了好几通电话。
      她毫不犹豫地退货,不理解谢君欢的小心思。
      她有什么留恋她的,也不需要她。
      有时真的觉得很荒诞可笑。
      春去秋来,她们错过的又何止是时间?

      “到了,姑娘。”
      司机好心提醒,轻声唤道。
      声音把江遥从万千思绪里拉回来。
      江遥回过神来,愣了一下,“谢谢。”
      她很友好地笑笑,转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房子不错,是两年前租的,离习城电视台很近。
      隔着街有条夜市街,晚上特别热闹。
      她有时下了班爱去吃点宵夜。

      她有点饿,怀念一家店的招牌烤串,只不过现在却没心情去买。
      上了一天班,还跟着节幕组外采,此刻才发觉步子沉重得几乎迈不开,也不知道是累得,还是馋得。
      她干脆蹲在楼下的花圃旁吹着夜风散心。
      她正将脸埋在膝盖上,却被旁边的声音一惊:“怎么不回家?”
      她诧异地抬眼去看,果不其然又是死缠烂打的谢君欢。
      谢君欢刚想再度开口说话。
      江遥神色淡然地瞥了谢君欢一眼,莫名其妙地别过脸去。
      谢君欢:”……”

      谢君欢在她旁边也蹲下,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来一把烤串。
      烤串还在昏暗路灯的光线下冒着热气,热腾腾的格外诱人,香味引得江遥视线再度聚焦身旁。
      谢君欢放缓语气,小心翼翼地问:“你吃吗?”
      话音未落,她立刻意识到方式欠佳,恐怕江遥不会吃。
      “多谢了。“
      但江遥是真的饿了,她毫不骄揉造作地夺过美食,一口一口地大块朵颐。
      于是谢君欢放了一百个心,她也心安理得地吃起来。
      偶尔,她也偷偷看着江遥的侧脸轮廓。
      她的侧颜骄矜,线条流畅分明,真的很赏心悦目。

      不冷的秋夜,两人像白痴一样蹲在绿化带旁吃串,偏偏吃得开心。
      江遥吃得很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吃完就立刻起身。
      谢君欢也顺势站起来,腿有点麻,她拿起旁边的蛋糕盆。
      “你……”
      她却不知向她如何开口。

      她重新安静下来,口中的话再度欲言又止。
      江遥出乎人意料地在静静地等她下一步动作。
      她偏了偏头,不解道:“嗯?”
      谢君欢谨慎仔细地一点点拆开盒子,祈祷千万别压坏蛋糕。

      但事与愿违,盒中原本精致的蛋糕因为辗转颠沛而被压得一塌糊涂。
      紧跟着,她的心情也不好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观察江遥的脸色变化。
      谁知江遥低低地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扬了扬她手中的手机,“钱转给你了。记得收。“
      她表情随意,不以为意。
      江遥也是刚才才想起她是有她联系方式的。

      谢君欢想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口,只能看着江遥背影步伐轻快地上楼。

      她终于喉间发涩,艰难地抿着双唇,声带微动着。
      声量并不大,直到在她几乎看不见她时,想说的话全部出口:“我等你一辈子。”

      空旷的四周连一点回响都没有,逐渐消散于夜色上空。
      城市黑夜被万家灯火通明而点亮。
      灯火辉煌,夜色依旧阑珊时。

      上一次,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情景。
      却在今日重演。
      回忆,无声无息,却无法言喻,如同一根根细腻冷硬的刺深扎骨髓,带来剧烈痛感。
      都是爱的后遗症,都是那么情难自已、身不由己。
      爱也纯粹,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那年,是新年;
      她说,新年快乐,欠你一场烟花。
      今日,是生日,
      她说,生日快乐,我等你一辈子。

      她的一声誓言没有人应答。
      ”你明明说过要等我的。”
      谢君欢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在喃喃自语。
      她想江遥应该没听到这些声音。
      但是她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
      却也记得清晰异常,谢君欢也说她一直陪自己,可后来不照样留下她了。
      她步子始终没停顿过,也从未回头。
      但她自己甚至也不会知道。
      爱一个人如同力的作用效果一样,也具有惯性影响。
      她眼梢的睫毛挂着泪珠,眸中闪烁着灿烂的光华。

      那天,她在她楼下坐了很久很久,吃了口蛋糕便把它丢进垃圾箱,连同她那颗破碎的热忱的心。

      江遥在楼上向下看时,看见她落泊地蹲在楼下。
      她只是轻飘飘地看了眼而已,然后不置可否地离开,照常上床按时睡觉。
      第二天早上上班,她自然看见了扔在那儿的一片狼藉,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忍不住笑了笑,眼神微闪,对昨天的事一笑而过。

      ……这几天谢君欢倒是消停了不少,很少再来“骚扰”江遥。
      江遥也乐得清闲。
      几天前她去外地出差,最近才回来,一下飞机就收到了谢君欢的八百字忏悔小作文,语气十分真挚感人。
      打给谢君欢的钱,对方并没有收,最后又退还到江遥账户上。
      她偶尔闲的没事了就鬼使神差地点开她的头像,看她的朋友圈,全是些国外的风景照。
      但江遥不知道,其实那些朋友圈,仅谢君欢和自己可见。
      她倒底犹豫了,没选择拉黑她。
        解释的小作文她一目十行地过了,已经很无所谓遗憾。
      江遥开心地想,她终于消停下来,不来打搅她了。

      ……十一月初习城降温降得厉害,天阴着雨却舍不得下,空气不但冷风还大,很不符合往年温暖的南方天气。
      终于天刚放晴,下午又开始酝酿雨意。
      下午六点多钟。
      江遥一边按压着眼睛,一边等电梯下班。
      昨天通宵加班写的一篇报道,还没写完,刚才一鼓作气闷头写完,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颈椎也酸疼得厉害,只能靠着墙缓一会儿。
      吴虞今天去搞外采,所以只有骆嘉禾陪她。
      “怎么?又脖子不舒服?”
      一个话语体贴的声音响起,江遥差点恍惚到以为是谢君欢。
      不得不承认,谢君欢和骆嘉禾的声音大差不差。
      “对啊,”她很无奈地笑笑,自然地用手去将一绺散发挽过耳后,“吓我一跳,你今晚不加班?”
      骆嘉禾的声音让她听起来很舒服。
      “怎么说呢?”骆
      嘉禾挑眉,眼神游移去看着江遥,“今晚八点有场电影,我买了票,你去不去看?”
      江遥也不想扫了骆嘉禾的兴,“你还是找吴虞吧,我实在是太困了。”
      她指指自己的眼底,夸张地说,“你看,昨晚给熬成熊猫了。”
      骆嘉禾没有约到人,心底有几分失落,不过仍面上和善,乐了一下。
      ”也可以,”她口气认真道,突然骆嘉禾去抓江遥的拇指,不禁眉头微蹙,“你伤着了?”
      口气简直和谢君欢一模一样,江遥感慨道。
      “没什么。”
      江遥瞅见电梯到了,拉她进了电梯。
      骆嘉禾对人无微不至,她挡住电梯门,示意江遥先进。
      电梯里人并不多,江遥紧盯着楼层,没察觉到骆嘉禾落在她身上温柔的目光。
      骆嘉禾想,她愿意陪江遥,愿意呵护关心她,她在等。

      ……两人一直并肩走出楼外。
      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她皱了皱眉头,“怎么下雨了?”
      骆嘉禾冲她微微一笑,打开一把伞,“一起打?”
      “可以啊,谢谢。”
      骆嘉禾撑着伞,她们在同一把伞下走出雨幕。
      雨并不大,还很轻绵,不过刺骨。

      雨水逐渐模糊了远处人的视线,谢君欢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中,她同样在等她。
      可比起她,她更像个笑话。
      谢君欢明白她自己是不好。
      可她在努力,为什么她就不肯再信她一次?
      她也有尊严,也有自尊心。
      她有时自己也觉得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但她就是放不下江遥。
      她快步向两人走去。
      待她走近,却不说话。
      雨水溅湿了衣服。
      “遥遥。”
      她叫住她。
      江遥拉着骆嘉禾往前走,好像没听见。
      但谢君欢不识形势,她继续坚持道。
      “江遥,你想和我重新开始吗?”
      江遥停下步子却并未回头,骆嘉禾在雨
      中为她撑着伞。
      谢君欢全然没碍于第三人的在场而停口”
      江遥拼命咬着牙关,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你愿意,我们……“
      江遥忽而转过身来,态度冷淡地打断谢君欢,”别说了。”
      “我不。”
      她态度坚决,“我想知道你还爱不爱我?”
      江遥气的声音发颤:“你非要我说出很决情的话吗?”
      骆嘉禾又看着谢君欢的表情。
      谢君欢打着伞,一句话听不清语气:“我要弄清楚,你说吧。”
      江遥冷笑几声,牵起骆嘉禾的另一只手,面无表情,“你还不清楚吗?”
      骆嘉禾也明显愣住了。
      谢君欢强忍着戾气,但话中忍不住哽咽酸涩,“我要怎么清楚?回答我。”
      “那就只能说明你没自知之明,“她自然地告诉她,”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你在幻想什么?”
      “我想、我想知道曾经是不是也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谢君欢蓦然落了泪,雨声也在耳边骤然加大。
      下雨,就仿佛老天也在为她们落泪。
      就像几年前那一天。
      江遥没有一丝留恋,转身,扔下一句话。
      “对,就是你一厢情愿。”
      她们很快就走了。
      两人背影相似,渐渐消失在远处。
      谢君欢只有默默地关注着。
      她想起,刚才江遥拉起骆嘉禾的手。
      雨下得好大,却只有一个人在雨里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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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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