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有个布偶娃娃》识旧

49、奇怪 抱我。

　　卡修布看着镜中的自己，咧了咧嘴，透明的缝合线若隐若现，猛地勒住镜中娃娃的嘴角。

　　卡修布沉下脸，又开始撕扯嘴角上的缝线。

　　巫除拉住卡修布的手，不让他扯。

　　卡修布的手刚被填上新棉花，胖胖乎乎的。

　　巫除将卡修布扯到自己怀里，捏捏小胖手。

　　教母带着芭比娃娃去查卡修布嘴上的封印去了。

　　“你、嘴巴上的封印是怎么来的？”

　　巫除伸手触碰卡修布的嘴角，教母不问，巫除还真忘记了这个问题。

　　不能言语，不能动。

　　巫除想起最初见到卡修布时他的样子，皱起眉头。

　　“主人下的。”卡修布想起来什么，眼神一暗。

　　主人？

　　巫除捏着卡修布的手一顿。

　　“不过……他被我杀了，”卡修布嘴角咧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就倒在我的面前。”

　　“新鲜的血液淌过我的身体，当时的他还没有死，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我把他的手脚全都折断了。”

　　说起这个卡修布就开心，

　　“他只能瞪着眼睛，我开心的哼着歌，注视着他流尽血液，然后慢慢地干瘪，腐烂，被老鼠争抢着撕成肉渣……”

　　“那、你、呢？”

　　巫除垂着眼皮，看着卡修布的小手。

　　“我？”卡修布倒反天罡的去捏巫除的手指，“我看着他啊。”

　　巫除的手指修剪得很圆润，卡修布一下一下刮划着他的指甲漫不经心道。

　　“那、他……对你好吗？”巫除望着因卡修布低头露出的后脑勺，眼神疼惜。

　　卡修布的视线从巫除的手上离开，他抬头，倏地撞进巫除眼中。

　　卡修布感觉自己掉进了水里。

　　好……

　　好奇怪……

　　卡修布的纽扣眼睛闪了两下。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卡修布蹲下身，抬起巫除的手挡住自己，把脸埋进膝盖里，“你好奇怪！”

　　看的他也有些奇怪。

　　巫除：“……”

　　“蠢、娃娃、”

　　听见巫除骂他，卡修布瞬间将什么奇怪不奇怪的抛到脑后，他猛地将巫除挡着自己的手扔到一边，跳起来骂回去：“你才蠢！”

　　巫除也不在意，他伸手摸摸卡修布，道：

　　“我、会好好对你的、”即使你是一个爱捣蛋的小坏蛋。

　　卡修布并不知道巫除嘴里的“好”是什么，刚刚问主人对他好不好，现在又说自己要对他好，卡修布思索了几秒钟，还是不明白巫除在说什么。

　　不明白，他就问巫除。

　　“以、后会慢慢知道的。”巫除呼噜了两下卡修布的金发。

　　“我、会教你、”

　　卡修布短短的“哦”了声，但他不想以后知道，他就想现在知道，不等卡修布开口，教母回来了。

　　她就说娃书上怎么可能会没有卡修布的信息。

　　教母一脸怒火。

　　“都是这个恶毒的封印！”

　　卡修布嘴上的封印叠加了两层，外层是封印娃娃，让他和普通娃娃一样，不能言语，不能活动，这一层被女巫解除了。

　　内层封印就是封闭卡修布的气息，将他从世界隔离出来。

　　这也是娃书中没有卡修布信息的原因。

　　“他知不知道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生灵是存活不下去的！”教母怒火中烧。

　　“你告诉我是谁干的？？”教母气得在原地踱来踱去，芭比娃娃拿着扇子在旁边不停地给她扇风。

　　“我要去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坏小子！”

　　“他已经被我杀了。”卡修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巫除的肩膀，他双手托腮，看着被气的踱来踱去的小老太教母，有些疑惑，“你也不喜欢他吗？”

　　卡修布眼睛咕噜了一圈，“他现在应该只剩白骨了。”

　　看在小老太修补他的份上，他可以让给她。

　　“那算了。”教母婉拒卡修布的好意，她没有鞭尸的癖好。

　　她没有，卡修布有。

　　毕竟当初那些红眼睛老鼠就是他喊过来的，他还等着回童话森林再把那堆老鼠吃剩下的白骨磨成粉末给老银杏树当养料呢。

　　“可怜的娃。”教母怜爱地伸手摸了一下卡修布。

　　不要问为什么是一下，因为卡修布躲开了，她只摸到了一下。

　　卡修布可没有觉得自己可怜。

　　他看了眼巫除。

　　巫除也在看他，看向他的眼神和小老太的一样又不一样。

　　不一样在，小老太这样看他，他只想上去和她干一架，而巫除这样看他，他就想钻进巫除怀里，让他抱抱自己。

　　卡修布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抱我。”卡修布朝巫除张开手。

　　卡修布把自己埋进巫除怀里拱了拱。

　　喜欢。

　　教母：“……”

　　“能先让我给你解开封印吗？”

　　教母这一开口，巫除不摸了，卡修布也不蹭了。

　　“真的？”

　　卡修布“嗖”的一下从巫除身上跳下来，哒哒哒的跑到教母面前。

　　他做梦都想把他嘴巴上丑不拉几的缝线扯掉。

　　“当然是真的了，我的孩子。”教母抬手，她还想摸摸这个在外面吃了不少苦的孩子，可惜卡修布还是不让她摸。

　　因为卡修布并不信她。

　　他需要巫除表态。

　　巫除对教母道谢：“谢、谢您。”

　　教母也看出来了，卡修布只听巫除的，她笑道：“这下行了吧，小娃娃。”

　　按理来说，娃娃不亲近谁，也不可能不亲近他们的教母。

　　像这样连碰都不让碰的也就只有卡修布了。

　　不过这也确实是她的失职造成的，教母倒也接受。

　　“会很疼，你按住他。”

　　教母对巫除道。

　　灵光涌动，透明的丝线显现，巫除伸手捂住卡修布的眼睛。

　　“我抽了。”

　　随着教母的一声落下，丝线蠕动。

　　卡修布猛的抓住巫除的手腕，开始挣扎。

　　“按住他！”

　　丝线慢慢抽离。

　　“啊啊啊啊——”卡修布惨叫。

　　“我不抽了，好痛！我不抽了！巫除，我不抽了。”

　　“马、上就好了。”巫除纹丝不动地按着卡修布，“乖，再坚持一下，很、快的。”

　　巫除看着过半的丝线，哄道，“一会抽完，我带你去买衣服、”

　　巫除把自己的脸贴近卡修布，蹭了两下，“很、快，很快就不痛了……”

　　随着丝线完全抽离卡修布的身体，一旁的娃书哗啦哗啦的开始翻页。

　　芭比娃娃拿着手帕上前擦擦教母额头上的汗水。

　　教母：“好了。”

　　不仅是教母，巫除也急得一头汗。

　　“好、了好了，不痛了，不痛了。”巫除赶紧松开卡修布。

　　“真、的不痛了。”巫除摸摸卡修布的脑袋，“你试试还痛吗、”

　　卡修布一把扯过巫除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巫除猛吸一口凉气。

　　卡修布呸的一声把巫除的手腕吐出来。

　　“你、咬、我干什么？”巫除捂住自己的手腕，一脸不可思议望着卡修布。

　　卡修布胡乱的摸了把眼睛，自己坐起来，恶狠狠的对巫除道，“谁让你按我的，我就咬你！”

　　巫除：“你、”

　　“你什么你！”卡修布一个鱼打挺翻起来。

　　巫除看着卡修布脸上深一块，浅一块的布料，选择了闭嘴。

　　他就说怎么摸着湿漉漉的。

　　“还、痛吗？”巫除伸手摸摸卡修布的嘴角，慢吞吞地问，“缝、线抽出来了。”

　　“不痛了……”卡修布愣愣的，他也抬手摸上自己的嘴角，嘴角没摸到，摸到了巫除的手。

　　巫除把手拿开。

　　卡修布扯了个空。

　　卡修布：！！！

　　真的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

　　卡修布赶紧抬头，让巫除看看，“你还能看见它吗？”

　　“看、不见了。”巫除摇头。

　　“镜子给我用用！”卡修布一把夺过芭比娃娃手里的粉色镜子。

　　张嘴，咧嘴。

　　真的不见了。

　　巫除看着卡修布那恐怖的咧到耳朵根的嘴角，陷入沉默。

　　很诡异，卡修布却看得来劲。

　　卡修布臭美的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突然道，“你刚刚是不是说要带我买新衣服？”

　　巫除：“……”

　　“没、有、”

　　“你说了！”卡修布猛地回头，眼睛狠狠地注视着巫除，大有他再敢说句“没有”就再给他来上一口的架势。

　　“好、我说了。”巫除应下，他本来也没想赖账。

　　“这还差不多。”卡修布继续欣赏自己完美的嘴角。

　　而另一边，娃书中已经出现了卡修布的名字。

　　但也只有一个名字。

　　教母奇怪的看着盖着一层迷雾的信息资料，拿着娃书来到卡修布和巫除面前。

　　教母叫了声卡修布，“娃娃，我需要你将手按在娃书封面的圆球上，我需要登记一下，给你赐福。”

　　说是登记，其实就是录入一下娃娃在获得赐福之前的生平。

　　包括但不限于他的降生，主人等所有教母找他前的经历。

　　这些涉及娃娃的隐私，不应该有第三者在场。

　　教母看了眼巫除。

　　就在巫除识趣的准备离开时卡修布拦住了他。

　　教母和卡修布解释了一下，一会将要发生的事情，“你确定要让他在场？”

　　“嗯。”卡修布坦坦荡荡，他又没什么不能看的。

　　不过，卡修布要事先和巫除说好，“我杀人了哦。”

　　“你那个时候还没有和我说不能杀人，所以你不能没收我的衣服！不能不给我买零食！不能罚我写字不让我出门！更不能锁我的力量！！”

　　“我、看起来、很不讲理吗？”巫除问。

　　卡修布一脸认真的点头。

　　巫除：“……”

　　卡修布固执的盯着巫除，要他答应。

　　“好、”巫除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