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芳视角（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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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看着突然安静的两个人有些头痛。“今晚我们就走。”
“外面雨下的这么大……”女人慌张地抬头，想要说什么留下她们。
“留下被你杀吗？”
天爷，这可不是我说的话。
我的主导权被她夺取了。
“有什么赶紧说吧，不出意外我们不会再见了。”
我本来是要气疯的，但是她细长的手指轻轻敲着腿侧，我总算能冷静了些。
悄悄深呼吸。
“你是晓晓吗？”女人若有所感到，真是有用又无用的直觉。
“嗯。”
“跟妈走。”女人站起来拉着她。“走，妈带你找医生，你一定能治好的。”
“放开！”她狠狠一甩。“这是我的人生。”
“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走错路！”
“我在走我的人生路！”
“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那又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的母亲！”
“挺好了。”她一撩头发，一个大跨步走上前，两双神似的眼睛对视。“你的职责在养育我成年就可以了，剩下你所为我做的事，我很感激，但是你若是以爱之名将你足以毁灭我的想法强加给我，或是强行更改我的人生伤害我的朋友爱人。”她一字一顿。“我绝不姑息。”
“怎么说话呢？！”男人走上前扒拉她，“你妈就不是你重要的人了吗？她含辛茹苦拉扯你长大，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你好！”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听她说话。
“你看看吧。”她嗤笑一声。“你们难道过得很好吗？怎么敢来更改我的决定。”
孩子大了，居然能做嗤笑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其实我故意这样想，不只是她，我也要流出泪来了。
这世界为什么不能对我爱人更好一些。
“拉扯我长大。”她咽下喉咙里的哭音，慢声说道。“只是你们在尽你们的责任罢了，相对的，未来的抚养费，临床陪护等等，也是我的责任。”
“小芳，还在吗？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嗯。”我冲进厨房拿着菜刀，警惕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回到杂物室，面对着他们快速地收拾东西，我感觉我的精神被快速消耗，我看着面前含泪的老人，感受自己发着热气的眼睛，只能听话行事。
我保障安全，她收拾行李。
她像是落荒而逃。
我们开车，雨水打在车窗上。
“一切都结束了。”她恍惚地说。“就这样吧。”
“我们走的远远的。”她补充道。“我要离这儿，远远的。”
“好。”我说。“我们回家。”
我们没有点开纯音乐，只是听着外面的雨声。
果然没过几秒。
“我是不是太偏激绝情了。”她说，泪水彻底决堤。
我坦然地开着车扯着纸。“怎么会。”
“其实这事我梦里做了好几遍。”她噼里啪啦说着话。“我也想干很多遍。”
外面的雨下的太大了。
我找了个宾馆入住。
她抽抽噎噎安静了一会儿。“走吧。”我们上去说小话。
“嗯。”
进了宾馆把门卡死，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噗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是不是做错了小芳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很勇敢宝宝。”
“呜呜呜呜呜不是说拿不准的事情不要做吗呜呜呜呜。”
“没事的，我们很快就会习惯这件事的……”
“我不伤心了。”她抽抽噎噎地道。“这么多年其实没什么差别，我多赚点钱补给他们就好了。”
“反正他们当初……也是这么对我的。”
我没说话。
只要陪着她就好了。
“外面下了好大的雨，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她哑着嗓子说，听着可怜巴巴的。
“我看看。”我打开天气预报。
“小芳？”
“嗯？”
“高三那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母亲那么怕你？”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嗯……”
“其实我后来也想明白了，他们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我，我当时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出去了。”我瞒不住她。“而且第二天他们两个人看我……很恐惧。”
“这个……那晚上我挺生气的其实。”
“嗯。”
“然后我衍射出了新技能。”
“？”
“我钻进他俩的梦里左牵黄右擎苍。”
“？？”
“先左勾拳后右踢腿。”
“？？？”
“警告他们。”
“……别闹。”
我叹了口气。“我拿了俩菜刀半夜把俩拍醒说要是敢跟你过不去我一人来一刀。”
“……他们为什么不报警？”
“没证据呀。”
“也没人带我去看医生。”
“……”
“对，家里也没钱了嘛……”
死嘴，说什么啊！
“没事没事的，我之前囤了不少剧咱俩看。”她缓了一会儿开始找治愈小动漫，过了一会儿突然倒下。“啊……还是睡一觉吧。”
“那我给你守着，睡吧宝宝。”
“天气预报员，明天天气怎么样？”
“明天多云转晴，北风……呃……”忘记了我赶忙翻手机。
“那明天可以出发吗？”
“那是可以的。”
“我想听那个睡前故事。”
“嗯？哪一个？”
“就是高考的时候你跟我说的那个。”
“那个呀。”我都背下来了。
“咳咳，在很久很久之前……”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芳视角（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