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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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我叫她小芳。
方晓，小芳。
我轻轻笑。
我没敢多留，怕给我的朋友惹来麻烦。
于是我再次出发，隐秘踪迹。
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学历在那儿，我在这里找了一份颇为体面的工作，闲暇时去图书馆，博物馆，听听戏曲，逗逗猫。
我和小芳很恩爱。
有人说媒，我礼貌回绝，这处房子离警察局近，没人找麻烦。
小芳比我狠厉，爆发力让我安心了许多。
我有时也担心自己的精神状态，但是想了想，没了小芳还不如不活。
小芳，是我年少的执念，是我未来的希望。
人生就是一个圈。
感悟了一会儿，我啃了一口饼，喝了一口茶，坐在摇椅上舒服得不像话。
我低估了那两人的偏执程度。
两人的运气还挺好。
他们在网上实名举报。
我的前夫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被扒分分钟的事。
我被革职，不敢出门，外面很多疯狂的人。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网暴。
我不知道小芳哭着救了我多少次。
我太懦弱了。
我真的太懦弱了。
我蓬头垢面地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听着门外的谩骂，闻着腐烂的味道。
门口或许又被人丢垃圾了。
我感觉有一个竹子的支架，把我放在内里，慢慢地恢复。
我的身子额外疲惫。
又意外地适应。
好像这些事情在我迷糊的记忆里发生过不止一次。
有空的时候，我把那些来意不明的朋友全都删除，急切关心我的朋友，我让小芳告诉他们我没有问题。
我实在没力气了。
这种亏空感让我很不安，好像一切都到底了。
有时候我会站着出神，好像我的身体被无痛解剖，我看到我的脏器在运行，血液流动。
我也经常喘不过气。
身体也隐隐出了问题。
此时我担心的是：是否出去就诊？
小芳在替我解决外面事，我恨自己的精神状态和孱弱的身躯。
我有点听不清小芳说话了，我感觉我对身体的自控力或者爱惜程度直线下降，但是有人接管了我的身体，只要我清醒，就感觉有人在热切地呼唤我。
真是直白又热烈的情感啊。
前段时间我甚至梦到了我的前夫，我的父母，甚至我早逝的孩子。
他们一身怨气。
下一秒小芳扛着我厚重的日记本挨个拍飞。
我忍不住笑着醒过来。
我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好像是从死亡的红线回到了及格状态。
不知道小芳怎么应对我的朋友们的，好像所有人都安心了些。
我的意识回笼。
小芳买了一本睡前读物，每晚都在坚持不懈地给我读。
这是我幼时从未享有过的事情。
托她的福，在若干天后，我终于发现了她在清晨买回来的花。
自卑与懦弱消退殆尽。
于是我爬了起来，开始审视我和这个世界。
小芳的年纪比我小，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那是一个晚上，我拉开暖黄的灯，打开了那本日记。
错轨。
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出生开始。
错的人也不止有我。
在我的设想里，我应该走文学的路线，就算未来贫穷我也认了。
但是我现在是理科毕业的文职。
人生的岔路口我总是选错。
先是选了理科，在高中。
再是强行被改了志愿。
再然后是被半逼着结婚。
天呐。
我都做了什么？
一块镜子碎了。
扎的我呼吸不上来。
小芳惊醒，赶紧拿着纸安慰我。
哭成这个样子我印象里还有一次，是在我高三的时候。
按理说我是一个比较要强又与别人很有距离感的人。
我却在班主任面前哭的稀碎。
我身后无人。
考不好就去打工，就这么简单。
有点熟悉。
因为中考也是这样的。
只有高中这一条路，考不上没有技校一说。
我的父母不是体面的人，他们在脏污的油水中寻找生路。
烟气，食物的香气，汗臭，口臭，唾液，酒瓶……
是我的噩梦。
我的童年好像被钱所困，尽管这和我没有那么强的关系。
我抖得厉害，暗暗进行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保持清醒让小芳放心。
我的手压在笔记本上，站了起来。
别的东西就不用看了，大同小异。
过去的我怕我迷失内耗，留下了许多东西。
找到一味，便可穿透虚妄，与过去相握。
金色的光线打在我的眼尾。
天亮了。
……
我低迷了有2个月。
哎呀，幸好没什么烧钱的爱好，之前攒的钱还能养我一阵。
正常的话，热度也早就散了。
令我吃惊的是，小芳在黑的最厉害的时候把事情解决了。
现在那几个人各钉在自己的耻辱柱上。
前夫家暴，杀腹子。
父母是私下解决的，小芳知道这个血缘关系我很难跨越。
我也觉得这方面我真的过于懦弱了。
小芳暗中取着联系，抚养费最低限度给，再敢搞事就让他们的遮羞裤全部掉光。
虽然没有违法乱纪这些，但他们干的事，也为新时代年轻人所不容。
我啃了一口苹果，刷着网上的帖子。
当初曝光我，我的父母还有大义灭亲的美名。
他们就想把我逼回去，活不下去，然后就能安排我的人生了。
安插在这种家庭的知识分子，有点不幸了。
我为自己默哀了一会儿。
小芳把事情挑开将他们狠狠重创，现在到了我决策的时候。
我要去做什么。
铁饭碗没了。
我摸着日记本的封皮，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小芳芳芳芳～”我笑盈盈地说。“我们开文吧。”
做什么都好。
该死的数字滚远点。
……
有一次我心血来潮搜索了一下人类最重要的情感关系。
爱情友情亲情师生情同事情。
还有简化版亲情友情爱情。
我的友情蛮健康的。
亲情也还凑合。
爱情的话……
我看着镜中的爱人，忍不住亲了亲。
本来想亲嘴角，结果只能正对着亲上。
我和她都无奈的笑了笑。
我已经数不清被她救了多少次了。
无论何时，她都站在我的身边，携手观海。
我很感激你，很爱你，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