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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今年过年,我回了娘家。
      我与丈夫的相识就是一场简单的相亲,我们门当户对,性格磨合得也很好,两个人都是编制内的工作,已经算是老一辈们眼中的幸福家庭。
      不算远嫁,但我确确实实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
      家里其实也没有我的位置,我的家庭是一个大家庭,三代同堂,一个90平左右的房子两卧室一厨一卫一厅,我的卧室是爷爷奶奶卧室做了隔断,没有窗户只有门。
      孩子大了也不方便,父母常年在外打工,我就睡在他们的屋子。
      回来才发现,家具虽然没动多少,但是还是感到有些陌生了。
      “晓晓。”我的丈夫走了过来,顺手合上了门,他搂着我的腰,不管我的轻微抗拒将我拉至怀里。“今年我们要个孩子,嗯?”
      “……”我有些疲乏。“才结婚半年。”
      “你对我不放心吗?”丈夫的下巴靠在我的肩膀,嘴唇在我的耳垂摩擦。
      “不能这么说。”我微微皱起了眉头,正愁怎么说,房门突然打开。
      我的丈夫下意识松开我。
      “吃饭啦!”亲戚朝着我们颇有深意地笑了笑。
      我们简单吃了一顿饭,我把他赶在客厅陪着老人聊天,我在卧室翻看旧物,先是看到了一件件穿大的衣服。
      我小时候的衣服都是别人给我的,小时候我又不瘦,总是把一件件合适又漂亮的衣服穿得臃肿又难堪。
      “吧嗒。”密码箱被打开。
      密码我死死记得,但是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打开,一同没有打开的,还有我的童年回忆。
      回忆就是这样的东西,认真想起来总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但是那些带着清透气息的回忆却只能在因缘巧合下被触发。
      劣质的密码箱是果冻绿的颜色,长久放着蹭了灰显得脏兮兮的,如果我不是事先与家人说好恐怕早就看不到它了。
      粗暴的动作变得小心。
      里面有不少照片,毕业照还有小时候的艺术照,但我的照片不多,甚至能看到几个父母结婚的照片。
      厚厚的日记本,好像是我高三的时候写的,不知为何,一拿出来就有些抗拒。我顿了顿,还是放进了要带走的包里。
      日记本,笔记本,便利贴,零零散散的,我也都鬼使神差地放了进去。
      啊,还有我第一代使用的智能机。
      我如获珍宝地看着,反复摩挲,高考当天才有自己第一部智能机,在那个智能机大力科普的时代,我无异是不合群的。
      揣回去。
      “晓晓,走啦。”丈夫在门外喊着。
      我应了一声,要走的时候家里人也浅浅提了一嘴,该要孩子了。
      我打太极打了过去。
      “带这么多东西啊。”丈夫笑着说。
      我点点头。“下次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想回来我随时可以陪你回来啊。”
      “不了,太麻烦了。”
      晚上,我开机成功,里面有几个乙游游戏,我从小性格淡漠,玩这些游戏总是不能理解我和乙游男主如何相爱。
      总是在我还在致力于事业的时候乙游男主的好感度就莫名很高了。
      我刷着之前的记事本,微信,□□,一时感慨良多,差点放手人生。
      “晓晓,试试孩子?”丈夫推门进来,暧昧的灯光朦胧了视野,手机强烈的灯光让我在清醒和迷茫中沉沦。
      手机掉在了地上。
      我收拾了起来,又蒙上了灰。
      两个月后,我怀孕了。
      丈夫笑的开怀,请了几位熟人吃饭,我吃不两口,孕吐明显,一位熟人的爱人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留了个心思,随便找了个话题留下联系方式。
      她说我的丈夫出轨。
      彼时我坐在摇椅上,垂着眸子吃着水果,我也觉得不妙,我和丈夫成婚未满一年便有了孩子,有了牵挂的女人总是畏手畏脚。
      那些视频,一眼假。
      丈夫有个初恋我知道,近日回国我也知道,甚至我的朋友都知道,我的朋友甚至还打趣我,白月光回国怕不怕?
      我只是笑。
      我不爱丈夫是真,我要握住财权也是真。
      向我举报的那个女孩是白月光的朋友,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
      我扶着肚子,这个孩子真的,唉,不能说来的不是时候,就是我没准备好。
      纵然周围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晓晓在上学的时候有喜欢的人吗?”丈夫问我。
      我讶异与这句话下的暗语,只是笑着说:“谁还没有动过心的时候呢,总得分清最想要的。”
      话是这样说,那个人的样子我记不清了。
      她总是能出现。
      我哭的时候出现。
      我孤单的时候出现。
      我迷茫纠结的时候出现。
      我……
      “彭——!”
      我护着肚子惊魂未定,脑海里的东西忘了个干净,差点的车祸遮掩住了我本就不稳的心率。
      “阿柔!!!”旁边的丈夫在看到后面追尾的人却火速下了车慰问。
      我眨眨眼,哎,状况有些棘手了。
      说实话我觉得小说剧情就是小说,那种劣质的手段不可能带到现实的。
      更何况是我和我丈夫的情况。
      但是事实是,我的丈夫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的脑海第一时间闪过的是——他不想过了。
      3个月,我还能穿下漂亮的碎花裙,打开门和颜悦色地迎阿柔进来。
      “请坐。”
      “谢谢。”她看着反倒有些不安,“这些是他……落在我家的东西,我给他送过来。”
      前一天丈夫夜不归宿,两人正常的交集只是在工作,我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姑娘给我的视频证据,或许在几个月后成真了。
      我把文件收好,留阿柔吃饭,她愣了愣说不麻烦了,我便放她走了。
      她走出门路过我的时候,嘴唇翁动,一声几不可闻的对不起散在她发尾的余香中。
      我知道她说的是那次的追尾。
      不论是有意的、无意的、怒上心头失去理智的、恶意如今又后悔的,错的人不止在她。
      我坐回沙发阿柔的位置,沙发对面的柜子上摆着我和丈夫的婚纱小像。
      丈夫晚上喝醉了酒,我在吃夜宵,看着他东倒西歪地跪在我脚边,恨声骂到阿柔勾引他,又说自己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还小心翼翼地问今天阿柔有没有做对我和孩子不好的事。
      我接触了阿柔,绝对不是他说的勾引他的姑娘。
      我擦了擦嘴,说道很晚了,你喝醉了,睡觉吧。
      他慌慌张张地拉住我想要解释什么,结果却把我带倒,我的肚子疼的不行,他急忙把我送到医院。
      痛到晕厥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晓晓……全世界最棒的晓晓……晓晓受苦了晓晓……我爱你晓晓……”
      “晓晓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宵夜吃什么?晓晓才不胖!”
      “晓晓才不是没人爱的孩子,我最喜欢晓晓了……哼哼……”
      饱含爱意的话语让我讶异,听完这些话我的心高兴地快要跳出来。
      “营养没跟上……她之前是不是就过瘦了?”
      “对……她自己不满意自己的身材要减肥的……”
      “小心点啊,要照顾好她,孕妇怎么能随便摔跤呢,这次勉强保住了……”
      睁开眼,七大姑八大姨全围着我絮絮叨叨,我笑的力气都没了,用眼神让丈夫把这些人带出去应付,丈夫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是丈母娘带出去。
      “你以前…有喜欢的男生吗?”
      “有啊。”我狐疑地看了他一样,也没劲说话。“怎么?”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方式?”
      “忘了有没有了。”
      “你的开机密码是什么?”
      “……你干什么?”我忍着难受的身体强撑坐起来,“把手机给我。”
      “你余情未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个微信号好友都快被删没了,你……”
      “这个孩子是谁的?”
      “?”
      简直荒谬。
      我回躺了下去,觉得简直可笑,仔细思考了一下手机里也确实没有什么要藏的秘密,就随他去了。
      这惹怒了他。
      强壮的男人单手把一个虚弱的女性扯下床不是什么难事。
      我疼得直抽气,他的妈妈回来阻止了她,虽然嘴上骂的好听,但是那个怀疑的眼神一直钉在我身上。
      孩子保住了。
      汤药补品吃的想吐。
      他跪着发誓认错,我第一次认识了他。
      实非良人。
      我和他,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他不信,那就别过好了。
      但是我走的晚了些。
      亲友的阻挠和他的温语让我犹豫了整整一个月,激素控制我的大脑让我险些缴械投降,但是这一个月里,我的梦中却频繁地梦到一个……女生?
      她熟知我的爱好。
      总是亲亲热热地跑过来跟我贴贴,大胆些梦见的第一秒就撅着小嘴亲我的脸颊。
      我很喜欢她。
      在梦里我们去了很多地方,我的老家,幼儿园,新家,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银杏树林,玉兰花树下,荷花池,桃花树,我还和她喝了奶茶,吃了很贵的巧克力,看了科普知识的小片,翻越困住我的栅栏,买了点亮卧室的夜灯……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在梦里,我与她拉着手,脸的热度惊人,我小声羞涩地问她,愿不愿意做我孩子的干妈。
      她眨了眨眼睛,眸中带着理解和尊重,看向我腹部的眼神温柔的快要溢出来。
      “当然愿意,姐姐。”她坐在我身边。“姐姐,你被孩子捆住了吗?”
      我感受到她语气中藏匿的不安。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什么捆不捆绑,我只是想要这个孩子,因此我愿意为他去选择这段婚姻的温和的解决方式,我若是想走,没有人可以拦得住我的。”
      “你为什么想要这个孩子?”
      “我……”我感受到大脑的阵痛,面前的人如同镜花水月,我甚至抓不到她变成的云气。
      在暖黄色的灯光随着景物碎开的瞬间,坠空感攻裹住我,而不甘心让我瞪大双眼,我只来得及看到女孩哀伤的眸子,她只来得及与我说一句话。
      “姐姐,让我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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