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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green plum 03 “是没遇到 ...

  •   寻鹤猛地一滞,微微睁着眼,愣在原地。
      许攸清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轻轻晃了一下,眼底翻着一层复杂的情绪。
      他不动声色咽了下喉结,端起面前的清茶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住自己瞬间外露的失态。

      “不是的,我没有男朋友。”寻鹤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了些,“是裴主任,我先接个电话。”
      “嗯。”许攸清应了一声,神色看着温和,目光里却藏着一点探究。那块压在心口的闷意松了小半,可七年空白带来的不安,一点没散。

      寻鹤得到他默许,起身走到边上,压着声音接通,“主任。”
      “小鹤,那个少年答应拍摄了吗?”裴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寻鹤轻轻点头,“嗯,他答应了。”

      裴主任松下一口气,“太好了,刚才高层听完国风方案,都很认可,决定整部宣传片都在临城取景。总部会派个人过来跟你搭伙,一起完成拍摄和后期。”
      寻鹤应下,“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一抬眼,正好撞上许攸清安静看着她的视线。
      寻鹤心里一跳,下意识避开,睫毛垂了下去。
      她不敢让他看穿,那份藏了许多年从来没说出口的暗恋。

      “这几年,一直没交男朋友?”许攸清像是随口闲聊,面上平平淡淡的,没人看得出底下翻涌的心思。
      寻鹤手指轻轻攥住衣角,视线落在奶昔杯凝着水珠的杯壁上,“没有。”
      话音落下,她目光无意识扫过墙上挂的国风摄影装饰画。
      画里江南山水的构图、用光,和她早年在海外投出去参赛的一版稿子格外相像。

      只一瞬,她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呼吸顿了短短半拍,很快又稳住。
      那段压在心底的旧事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平时安安静静,可只要撞见相似的东西,就轻轻蹭一下神经,叫她不安。
      她什么都没说,飞快移开视线,把那点异样压下去。

      许攸清捕捉到她这转瞬的异样,语气跟着沉了一点,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是没碰到喜欢的,还是一直没时间?”
      寻鹤抿了抿唇抬眼,心绪很乱,“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想知道什么?”
      见她局促起来,许攸清慢慢收回目光,声音落得轻,带一点失落沙哑,“没别的意思,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

      话说得体面,心里却漫开一阵怅然。
      他们错开了整整七年,彼此缺席对方大半段人生,他不敢笃定,现在这个成熟的寻鹤,喜好和想法还停留在少年时候。
      要是一股脑把沉甸甸的心意全摊开,只会给她压力。

      眼下这样慢慢靠近能好好说话已经很难得。
      一旦挑明,要么在一起,要么往后渐行渐远,他赌不起被拒绝的结局。
      这份惦念早就不是一时心动,正因为看得太重,才处处谨慎,生怕一腔心意落到她眼里变成唐突。
      他只能借着零碎的问话试探,等她给出一点信号,再往前走。
      少年时生出的好感,在漫长年月里熬成执念,旁人的双向奔赴,到他这里,只剩一个人遥遥惦记。

      安静几秒,寻鹤压下慌乱,反过来问他,“一直都是你在问我,那你呢?这些年,有喜欢的人吗?”
      “有。”许攸清说得听似轻松,眼底那点刻意装出来的从容底下,是缠了多年解不开的心结。

      果然,他真的有喜欢的人。
      寻鹤心口往下一沉,嘴角浮起一点发苦的笑意,眼眶慢慢发潮。
      明明心底早有模糊预判,偏要亲自问出这句定论,亲自接住落空的结果。

      “那你又想知道什么呢!”许攸清看着她垂着的眼,睫毛轻轻抖,心口裹上一层温软的酸。
      他下意识抬手,想去碰一碰她的发顶,指尖抬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现在这个距离刚刚好,多越一步就容易尴尬。
      他不想凭着冲动,毁掉眼下难得的相处机会,更怕捅破之后,连这样坐着闲谈的机会都没有。
      手慢慢收回来背到身后,指节攥紧,把翻涌的情绪强行按下去。

      寻鹤依旧垂着眼,声音很低,“和你一样。”
      她心里也藏着一个人,不敢说,放不下。
      当年的流言、那张弄丢的纸条,始终横在那里。还有一桩旧事,是她当年主动拉开的距离。班里起哄的那一刻,是她先把话说死,斩断了旁人眼里的暧昧。

      时至今日,她仍会反复掂量他所有温柔,分不清是独独给她的偏爱,还是他本身就这般周到体贴,怕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自作多情。
      藏了这么久的心事,一旦说出口,如果被回绝,再想起当年那句划界的话,难堪会翻上数倍,连眼下这样淡淡的来往都维持不住。
      方才许攸清那句回答,已经先一步让她跌进低落里,她本能认定,那个喜欢的人不会是自己。
      哪怕怀着同样的心思,也没有勇气追问答案,话就停在了这里。

      两个人明明都偏向对方,却各自被迟疑绊住脚步,谁都不愿仓促摊牌,默契地一点点试探。
      空气静下来,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混着咖啡馆柔和的背景音乐。不压抑,反倒缠着一层扯不开的拉扯。

      许攸清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慢慢暗下去,暮色漫过整条街巷,街上行人渐渐少了,傍晚不知不觉快要过完。
      他抬手理了理衬衫袖口的褶皱,再转回头看向寻鹤。
      前路未知,她心意难明,可只要她还是单身,他就还有机会。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寻鹤跟着看向外面的夜色,轻轻摇头,语气隔着一点距离,“不用麻烦了。”
      许攸清怔了怔,眼底掠过落寞,低声说:“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寻鹤没有再推辞,抿抿唇,“我先走了。”
      “嗯。”许攸清压下心底的失落,起身送她到店门口。

      檐角的雨珠还在往下滴,寻鹤走进雨里,没有回头。
      她不敢,怕回头看见的是空落落的街道,只剩满城冷清。
      在国外独自漂泊那些年,很多撑不住的时候,她都悄悄盼过,身后会站着他,给她一点依靠。
      可每一次回头,都只有陌生的路人,从来没有那个人。

      踩着雨声走回民宿,收好伞,她安顿下来,第一时间发消息报平安。
      [寻鹤:我到家了。]
      消息刚发送出去,许攸清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到家了?”
      “嗯。” 寻鹤缓了缓情绪,冲淡方才那点疏离,声音柔和下来。回想刚才自己冷淡的样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许攸清站在窗前,晚风扫过眉眼,刚才的落寞一下子散了大半,声音照旧温温柔柔,“回去早点洗澡,把身上潮气冲掉,别夜里着凉感冒。”

      寻鹤指尖碰了碰窗台上的小草,忍不住笑,调侃他:“你怎么这么啰嗦,跟操心的老父亲一样。”
      “乖。”他语调轻扬,裹着暖意,“晚安。”
      寻鹤弯着眼睛,心底那层隔阂淡了不少,轻声回,“晚安。”

      夜色渐深,雨势彻底停歇,月亮破云出来,清光铺满整座小城。白日里的喧嚣彻底沉寂下来,整座城市陷入静谧安和。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湿润清新的气息,枝头嫩芽挂着晶莹露珠,晚风拂过,送来阵阵清凉。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天色多云。
      连绵多日阴雨的临城,终于迎来了晴好日光,正是出外景拍摄的绝佳天气。

      寻鹤醒来,微信已经有消息。
      【许攸清:早安。】
      【寻鹤:早安!】

      两人都很默契,谁也不提昨天那场试探和落空,像回到高中不远不近的分寸里。
      简单打过招呼,各自收拾出门。
      昨天寻鹤已经把许攸清的联系方式推给裴主任,总部过来协作拍摄的同事今天抵达,他们约好一起去机场接人。

      临城机场大厅。
      寻鹤抬腕看了看腕表,刚好九点,估摸着航班也该落地了。

      “小鹤!”
      清亮熟悉的女声穿过人群,穿碎花长裙的女生拖着行李箱快步朝她跑过来,眼里满是高兴。
      寻鹤看见她,惊喜直接写在脸上,笑得真切,“蓝桉?居然是你,我还以为总部会派别人过来。”

      “我专门跟总监申请的外派。”蓝桉挑眉,把行李箱递过来,语气轻快,“听说这个国风项目你主拍,我不想错过。”
      寻鹤伸手接过箱子,眉眼弯弯,“欢迎来临城。”
      她正和蓝桉说着话,旁边的许攸清上前一步,礼貌颔首问好,神色偏清浅,“欢迎。”

      他顺势伸手,想去接寻鹤手里的行李箱。递接的瞬间,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指腹,人往前微站半步,刚好替她挡住落过来的光线。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沉,是不想旁人过分靠近她的心思。

      寻鹤下意识侧过头,撞进许攸清清隽的侧脸,鼻尖漫开他身上干净的雪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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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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