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在第七百三十天》吃冰不吃雪

72、BE番外（二） “我等你”

　　第二天，陆凌渊醒来，看着慕夜澜苍白但在熟睡的脸，隐隐心痛，问了一下今天医院的工作安排后，强装镇定的去给他买早餐。
　　慕夜澜醒来就闻到了熟悉的饭香，他强撑着身体坐起来:“陆哥，今天是小笼包吗？”陆凌渊听到，笑着，给他把小笼包和粥摆在他面前:“对啊，小笼包，你最爱吃的那家。”夹起一个小笼包递到慕夜澜的嘴边:“来，阿夜，我喂你。”
　　病房里充满着浓情蜜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突然外面变的吵闹起来，有护士医生的急救声，有撕心裂肺的，陆凌渊听到放下手里的东西:“阿夜，我……我去看看。”慕夜澜没有拦着点点头:“去吧，陆医生。”
　　陆凌渊走出病房，换上白大褂去和别的医生一起去做急救。
　　时间过了很久，慕夜澜又睡了一觉起来，看到陆凌渊已经坐在床边了:“陆哥，工作完成了？”陆凌渊点点头，完成了，刚才是……许璐璐，她的病情恶化了。
　　慕夜澜微微愣了一下:“这样啊。”病房里陷入沉默。
　　陆凌渊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阿夜，刚才和你的主治医生问了，咱们一会儿就出院，你想去哪，我请假了，可以陪陪你。”慕夜澜躺在床上:“好啊，我想吃陆哥做的面了。”
　　陆凌渊收拾完东西，扶他起来:“行，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陆凌渊把慕夜澜扶到轮椅上，给他带上帽子，围巾，带他去办出院手续。出医院大门的一刻，慕夜澜没阳光晃到眯着眼睛:“好久不出来，外面的阳光真是刺眼。”
　　陆凌渊带他上车，回到了那个属于他们的家，家里的陈设没有变过，只是因为长时间不住人的原因，家里变的冷冷清清，慕夜澜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熟悉的家，落下泪来:“我回来了。”陆凌渊把他推进卧室，卧室的床单都是陆凌渊提前找人换好的，把慕夜澜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弄好氧气管。
　　“陆哥，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慕夜澜拍拍他身边的位置:“你很久没有抱过我了。”陆凌渊听到，躺在他的身边，轻轻的抱着他，仿佛在捧着一个稀碎品一样，慕夜澜把头靠在陆凌渊的胸口:“这样真好，我爱你，陆哥。”
　　“我也爱你，阿夜。”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凌渊和慕夜澜过了一段平淡，但不平凡的生活，陆凌渊每天都会推着他去花园里看花，坐在慕夜澜身边和他聊天。
　　跨年的前一天12月30号晚上，慕夜澜病情突然恶化，半夜，慕夜澜抓住陆凌渊的衣服，逐渐喘不上来气，蜷缩着颤抖:“陆……陆哥……”微弱的声音也被睡觉很轻的陆凌渊听到，他赶忙睁开眼睛，看到慕夜澜痛苦的样子，他内心让自己冷静，但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害怕。
　　陆凌渊赶忙下床给他带上氧气管，轻轻的插到他的鼻子上，慕夜澜深吸好几口气，勉强缓过来，但身体的疼痛让他止不住颤抖，他伸手想要拉住陆凌渊，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的使不出来:“陆哥……”他只能微弱的叫了他一声:“我疼……”慕夜澜颤抖着，极力的想要和身体的疼痛抗衡，可他做不到，陆凌渊拿来特效止疼药喂给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慕夜澜吃过药后，身体的疼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他躺在床上喘着气，他好累，好像这么走掉，但他有私心，他想陪着他的陆哥，哪怕只有一秒……慕夜澜睁开眼睛，发现陆凌渊在他身侧躺下，手臂搭在他的身上，不重，很小心，慕夜澜动了动手，发现自己有了力气，握上了陆凌渊的手，陆凌渊回握住他:“还疼吗？”慕夜澜摇摇头。陆凌渊见状，轻轻的带到怀里，微微抱着:“明天……有一台手术，推不开，我会赶回来的，一定要等我。”
　　“好，我等你……”
　　第二天，慕夜澜还没有醒，陆凌渊就去了医院手术，慕夜澜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便自己下床，慢慢走到厨房，心里想着，今天跨年，给陆哥做个饭吧，他最喜欢吃我给他做的蛋炒饭了……
　　慕夜澜开始做饭，由于自己的病，让疼痛感变强，他甚至连锅的拿不稳，他就一点一点弄，慢慢弄，做一步，休息一步，要是满头大汗的时候，就擦一擦继续。到了晚上7点，慕夜澜才把蛋炒饭做完，但陆凌渊还没有回来，他只能把饭温着，一步一步的坐到沙发上，给陆凌渊发了一条信息:陆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回来就能看到了，新年快乐，我爱你。
　　陆凌渊在手术台上，没有收到信息。慕夜澜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没有回复的消息发呆，鬼使神差的，慕夜澜点开了之前他们录的视频，他看着视频里陆凌渊的脸，苍白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他就一直看，一直看……
　　陆凌渊手术结束后，立刻把衣服脱掉，穿上自己的衣服，打开手机:23:00，“幸好，还可以和阿夜跨年。”陆凌渊看到了慕夜澜的信息，嘴角微微上扬，回复到:“我也爱你，等我回家。”直接就出了医院大门，开车直奔家里。
　　陆凌渊到家的时候，手机显示的是23:55，陆凌渊打开门，只看到慕夜澜手机传来微弱的光亮:“怎么不开灯。”陆凌渊打开灯，看到慕夜澜靠在沙发上:“是不是生气了，时间刚好，你说的惊喜在哪？”慕夜澜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陆凌渊慌了，赶紧走过去，只看到慕夜澜手里握着手机，手机正在播放着他们以前的视频，还有一个来自“陆哥”的未读消息，而慕夜澜，面带微笑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陆凌渊颤抖的去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再去触碰他的身体，已经冰凉，慕夜澜走了，不知道他在闭眼的时候是什么想法，但他一定是看着陆凌渊的，尽管，只是视频……
　　陆凌渊就这么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他很后悔，为什么……为什么他的阿夜不等等他，明明说好的……不，是他的错，他回来晚了……他回来晚了……陆凌渊就这么抱着他，看到了时间0:00，陆凌渊小心的吻住了慕夜澜的唇，很久后才分开:“我的阿夜，新年快乐。”说完，就落下泪来，陆凌渊轻轻把慕夜澜放到沙发上，抚摸了一下他的脸。抬头他发现，厨房的灯没有关？
　　陆凌渊走进厨房，发现了那一碗温着的蛋炒饭，是慕夜澜会做的，陆凌渊知道，这是他给自己的惊喜，他拿出蛋炒饭，其实，已经有点偏凉了，但他还是吃了起来，边吃，边哭，他没有停，这是他的阿夜做给他的饭，这是他留下的，唯一的温暖，慕夜澜做的不多，陆凌渊把它全都吃光了，混合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