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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清纯少爷爱上小姨 奥罗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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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卓,过来吃东西啦!”瓦尔瓦娜招呼,“都是现烤的!”
“马上!你们先玩。”卓琰应了一声,继续小声问通讯那边的狐人,“所以族长提前回去了?”
“对,几乎是少族长的直播谈话刚刚结束,他就落地了,所以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为了收拾烂摊子才回来的。”
“以为?”
“不然呢,怎么可能那么巧,”狐人叹息,“大家心里都有数,八成还是为了海芙妮元帅。”
卓琰:“因为元帅的伤病吗?”
那边的人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卓琰也忍不住叹息:“元帅已经七十年没回过主星了,看来真的是……”
七十年啊,两万多天,足以说明一个人的决心。所以,若不是伤病复发到了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的地步,又怎么会回来呢?
卓琰又想起来什么:“朵儿利亚跟着回去了吗?”
“没有。不过,”那边犹豫一会儿,“我感觉,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的周报了。”
*
“族长也是够狠心的,阖家团圆的日子,把你派出来,一个人执行任务。”蔺乐和端着酒杯悠悠道,“怎么,父女吵架了?”
“你自己不愿意当人,谁也不管不了你。”朵儿利亚懒得搭理他,一手托腮,半趴在吧台的桌面上,眼神透过丝丝缕缕游荡的酒液飘向远方。
这个时候她像一只真正的狐狸了,慵懒地趴在墙头,尾巴微微摇晃,时不时的漏出一截尾巴尖尖,让你心里发痒。
蔺乐和恍惚了片刻,仿佛透过朵儿利亚看到了那个曾经的传奇,那个集万千风情于一身、又能在谈笑间自如穿越防线的、蓝宝石的上一任主人。
他微微低下头,也不经意般瞥了眼前方:“说话别总是带刺。我这不是想着快过年了,要是你有什么不顺心的,我好安慰安慰你。”
“用不着。”朵儿利亚不耐烦到。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喝着酒,蔺乐和突然说:“我其实是主动申请过来的。本不该我来。”
“不过你别多想,其实我也不知道族长会让你来……只是我要是不走,今年的奉月我就得站助祭位,要是还和去年一样是五祭,那就太尴尬了。”他喃喃道。
五祭是助手里比较重要的位置,也是少族长的副手位置。去年他就是站在这个位置的。
只是当时身边是那个红头发的身影,今年换了人,还是因为自己换的,作为一个尚有情义、知晓廉耻的狐人来说——
“确实尴尬,”朵儿利亚默默道,“但这不是你造成的吗?”
“……”
蔺乐和被当胸一刀,但事实又无可辩驳,只能咽下这口老血:“我说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后来发生的这么多事,你信吗?”
朵儿利亚:“信。我觉得当年卓琰来狐人族的时候,恐怕也没想到自己能呆这么久。”
一个无解的冷幽默。蔺乐和抿抿嘴,凑近了小声道i:“族长难道没说过为什么?”
“你离我远点,”女狐人一巴掌把人推开,“我要是知道什么合情合理的缘由,我早就去把人追回来了。”
她切了一声,然后抄起酒杯劈头盖脸的照着蔺乐和泼了过去:“你个不要脸的,我是你小姨!你怎么敢说喜欢我的!”
蔺乐和目瞪口呆,抹了把脸:“不是,我什么时候……”
“脏东西,给我滚!我一想到跟你流着一样的血我就恶心!”朵儿利亚甩着手离开了,蔺乐和一下子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站在原地急得直打转。
他百口莫辩,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扑了上去:“你终于来了!小姨夫,你快告诉我小姨,我对她没有非分之想!”
“谁是你小姨夫!”被抓住的是个人类,个子不高,目瞪口呆的反驳,但是却被蔺乐和抓住不不能脱身,“小姨夫,你就帮帮我,那些私密事都是你告诉我的呀,你可得为我做主!”
他不顾人类的挣扎,抓着人就往朵儿利亚的方向走。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人群中议论纷纷:“这可比过年热闹。”
“你们说他是不是喜欢他小姨?”
“我觉得是真的。”
“怎么说?”
调酒师拿着被擦到锃光瓦亮的酒杯嘿嘿一笑:“我都通过反光看着呢,我跟你们说,他一直在看着他小姨,不是对视就是用余光瞥视,反正注意力就没偏过!”
这话出来,很多人都是长长的“哦——”着,大多数都是挤眉弄眼的调笑着,站在人群最后的一个狐人没有参与其中,反而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看来真的只是一场狗血闹剧……
他压低帽檐,尽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热闹的大厅,往后门的方向走。
这家酒吧是按照空间站的风格设计的,头顶是一片缥缈的星空,点点银光闪烁,脚下是螺旋形的万节阶梯,垂手望去看不到尽头。帽子狐人贴着墙,尽量小心无声的走在墙边。
说是百层万节,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真假虚幻交织在一起打造而成的视觉效果罢了。就在他即将走到底层的时候,一只手掌从边上猛的一挥,将他按到了虚假光幕阶梯之后!
这里是单方面的空间,里面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外面,外面经过的人却对里面一无所知,帽子狐人挣扎了一会儿,见外面走过的那些近在咫尺的人对他熟视无睹,便立刻反应了过来,放松肌肉表示不会再抵抗。身后的人这才缓声道:“乌巴上校,您这些年懈怠不少啊。 ”
乌巴意识到自己被人认出来的瞬间,肩颈顿时僵硬,然后及下而上骤然用力!
他反扣住身后那人的手臂,重心由腿移至髋,想要将身后的人摔出去,但就像那人说的,他这些年实在是懈怠,懈怠带来了致命的空当,让他摔人不成,反而被反踢一脚,脸朝下栽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酒吧的包间,那个成为狗血大戏主角之一的女主人正一脸无语地擦着手:“你下次再想这种没品的法子,就把自己的尾巴割下来,当绳子找根梁吊死,我是丢不起这个人!”
什么没品的法子——所以都是假的?所以他们是演戏?演给谁看?
乌巴脑子还是混沌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哦,可能是演给自己看的。
不对,他们是一伙的,那也有可能是演给珀西看的……珀西呢?
他好像被那个男狐人拽着走了,他逃出去没有?他要是逃出去,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他这么想着,费力的睁大眼,然后就看见了吊在房梁的珀西。
“……”
乌巴清醒了。
好了,没事了,一网打尽了。
他麻木转动着眼珠,开始思考怎么个死法比较好,是找机会让大脑的微型炸弹爆炸呢,还是拖延一点时间,好争取启动酒吧的备用预案,让这间屋子跟着一起上天?
胡思乱想间,那两个狐人走了过来,女狐人拿着终端对准他的瞳孔开始扫描,乌巴剧烈的挣扎起来,瞳孔骤缩,想要移开视线,但是未果,终端还是显示出了他的身份信息,“乌巴·瓦伦上校,好久不见。”
乌巴被松开了,同时也失去了挣扎的动力,他喘息着说:“你们是军部的人?”
“所以,你觉得,军部的人会来追杀你。”女狐人点点头,“其实我是长老的人。”
乌巴半信半疑:“哪位长老?”
“好的,你认为长老对你来说是安全的,我明白了。”女狐人一抬头,“那你来问。”
乌巴终于明白了:“你在诈我!?”
“一个文字游戏罢了,怎么能说是欺诈呢,再说了,对于我们狐人来说,兵不厌诈是褒义词,不是么?”
男狐人说着,笑眯眯的给他解开束缚链:“乌巴上校不要生气,生气也没关系,是我们来晚了。”
这话说的很诚恳,也诛心,乌巴的眼眶登时酸了,他无力地叹了口气:“所以,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女狐人到:“我们以为他是来杀你的。”
“怎么可能,”乌巴无奈,“是他救了我,八年前。”
乌巴帮着把珀西放了下来,随后几人围坐在床边,看上去很像什么睡衣party,荒谬到让人想笑,乌巴努力扯扯嘴角:“你们如果不是来杀我的,那就是想来调查这件事的了。”
女狐人点头。
“那我能问你的名字吗?”
“不能,”女狐人拒绝的很干脆,“因为你没办法保证你不会泄露。”
“你可以杀了我。”乌巴很认真的建议,“我早就该死了,要不是珀西帮我。”
珀西打开酒,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神情有点复杂。
乌巴问:“那我该怎么叫你们呢?”
“我姓奥罗菈,他姓林。”女狐人介绍。
乌巴拿着酒杯的手有些不稳:“是那个奥罗菈吗?是我想的那个奥罗菈吗?”
女狐人点头。
“是的,我知道他还有很多的族人和学生在军队,我或许可以相信你,”乌巴说,“毕竟要是他还在,他是不会容许这些事情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