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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悍妻.黑蘑菇 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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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先生上看着突然看到壮汉手里的大砍刀手,连连后退说道:“我没有恶意。”
壮汉大步向前,冷面大喝道:“竟没有恶意,又为何又一直守在我的门口?老实交代。”
说罢他把刀往刘先生脖子上一横,刘先生立刻感觉到锋利的刀刃切入了自己的脖颈间的皮肉,带来了尖锐的疼痛。
刘先生吓得够呛,大声求饶:“壮士饶命啊!”
刘先生交代起了自己的经历:在a城的工作生活,莫名其妙来到的云端仙境,背后被仙童所害的伤痕,以及无人的深山荒林。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村庄,却发现听不懂当地的土话。便想法子找路找到了城镇的驿站,见到了壮士你。我别无他想,只想回到A城,再见见自己的家和□□。”
他乞求着:“只求壮士能够给我指个路。日后,我若还能苟且偷生,壮士有任何需求,我必义不容辞。”
壮汉把瘦弱的刘先生像小鸡子似的翻了个身,看了看他身后的伤疤。那伤疤又深又长,可见造成这伤疤的人,一定是想治刘先生于死命。
壮士想了想,道:“如一切如你说说,料想那仙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一介凡人,为一个萍水相逢的魂体,何必与仙人过不去呢?”
刘先生被压在墙上,喘不上气,哆哆嗦嗦道:“壮士莫冲动!那仙童只是小孩气性,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这样的蝼蚁,想必追一追,当个乐子,留个重伤,就当我玩完了。壮士若是怕事,或者觉得我碍眼,我立刻就走!只望壮士刀下留人。”
壮汉端详着他面色,像是在斟酌此人是否是扯谎。
没过多久,他冷哼一声放开了刘先生。
“出了城西门一直往左走,会遇到一个唐家村。穿过唐家村一一路向南,翻过两座山,就是C城了。”
壮士倚着客房门,挥了挥手说道:“早些走罢,跟着我们,等你到家,你的躯体都要臭了。”
刘先生脸还白着,听着这段话大喜过望,拱手鞠躬道:“谢谢!谢谢恩公!”
而后,他又小心翼翼问道:“恩公可知那两座山的名字?”
壮汉抱着刀,皱着眉想了一想,说:“你会看地图吗?”
刘先生点了点头:“略懂略懂。”
“那你进来自个儿看看。”壮汉让了让门,示意刘先生进去。
刘先生进了门也不敢多看,老老实实的盯着桌上的茶壶。
壮汉从行李里翻找了一番,掏出了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
他粗壮的手指指向地图:“B城在这儿,唐家村在这儿,这两座山在这。”他手指画了两个圈儿,“都是三个字的名字,我不识字,你自个儿认认。”
刘先生瞧向这地图,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白纸黑墨画的粗略舆图,而是个标准的地形图。
这张图用青色,红色,橘色黄色绘制。山体上都是闭合的圆环,标志着阿拉伯数字。
这可是一般军队都搞不到的好东西!
刘先生心里一惊,脸上却不敢显现出异样。他看着壮汉画的那两个圈,拍着马屁道:“一个叫猛虎山,一个叫拍浪峰。和壮士的气质很像,都是很有气势的名字。”
壮士冷哼一声,刘先生也不觉得尴尬,他堆着笑,谢道:“恩公,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你们好像这趟好像赶着车马,很是着急?”
这句话有点越界,壮汉喝到:“知道了就滚!别瞎打听。”
刘先生立刻安抚道:“不不不!恩公你看。他指向了地图密集的圆圈,“这猛虎山和拍浪峰,地势不低吧。”
得到了壮汉的默认,刘先生鼓起勇气继续道:“你看看这里,到了唐家村继续往左走,”
他手指划过一道弧线,“这么一绕,虽然路程远了一点。但很是平坦。车马也能走得平稳。按普通骡子的脚程,走个大半天,也就到白练村了。”
白练村可是刘先生熟悉的地名,他底气足了起来,“白练村前面有条白练江。水势虽急,但江两边都有专门的摆渡人。你们租条船,连人带货到对岸,也不过几个铜板。”
“过了白练河,再走两步就是A城了。 A城从西门出去。再走不到500里的官路,就是 C城。”
刘先生轻言轻语道:“这样你们马不遭罪,人也走得舒坦,还能省点时间。”
壮汉沉吟片刻,而后喝道:“你最好别想一些花招!”
刘先生指天发誓:“你可是我恩公!我又怎么会害你?”
他说道:“我家住A城城西的七巷巷子头,门口种了株桂花树。恩公送完了货,若是有空,可到我家喝杯茶。”
而后又是一声苦笑:“若是我还能回到□□的话。”
壮汉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姓杨,住C城,家里在城外开了个屠宰场。因为祖上十代都干着这行,所以我自胎里就煞气十足,天生就能见着些脏东西。我不安于屠夫的生活,之前当了兵,后头又出来找了个镖局,当了个镖师。”
说罢他冷哼一声,用力拍了拍手上的染血大砍刀。说:“所以你可别想些歪招!这种宰猪刀,我家里有的是。若想害我,我就算做鬼,会把你砍得七零八落!”
刘先生连连摆手说不敢。
杨壮汉挥了挥手,像是极不耐烦:“滚吧!”
刘先生讪讪道:“那就不打扰恩公你休息了。”便悄然退出了客房。
看过了地图,前方的路线明了了起来,刘先生感觉着短暂的未来有了些希望,呼了一出气,准备上路。
它是魂体,体态轻盈。几乎没有体重的束缚,自然是选择翻山越岭,走最短的路径。
天还没亮,他就走到了唐家村。他感受着毫不疲惫的魂体,竟感觉这样的状态也不错。
猛虎山确实威猛高大,刘先生本是体态瘦弱的文人,作为魂体也爬得很费力。
他可不敢想象,那姓杨的壮汉,能带着车,驮着货,走过这样的路。
日上山头,他爬过了猛虎山。面前的拍浪峰更是险峻——山势陡峭,峰底还有着一条很是汹涌的江,真不愧“拍浪”之名。
什么马能驮着货物翻过这样的险峰,赤兔吗?刘先生嘀咕道。继续翻山越岭。
峰还没爬到一半,刘先生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他感觉到山岭间突然变得异常寂静,蚊虫鸟兽都噤了声,没过一瞬,他头上传来一声巨响,山上的石头开始松动滑落。大片大片的泥土像一只大掌铺天开地的从山上往他的头顶砸了下来。
刘先生没有□□,那些石块能从他身体穿过,自是不用慌张。只是脚下了路,瞬间给泥土掩埋了。
他意识到自己遇上了泥石流,便下意识抱头躲了一会儿,直到山间的轰鸣声停了才再次睁开眼。
最初的山体滑坡结束了,他左右看去,四周腾起了两人高的尘土遮人视野,只能模糊看出事物的轮廓。
他勉强看出山底已经积了两丈高的泥土,山道也被砸得稀巴烂,怎么想,短时间内车马行人也没法从此处通行。
他心有戚戚:"虽说善有善报,但这杨壮汉的善报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虽说泥石流给不了刘先生造来成什么躯体伤害。但石头砸过,泥土掩过的路确实难以辨认。
刘先生怕之后还会接连有其他山体的滑坡,便提起精神,看着日头,加快了脚程。
他日夜兼程,只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就回到了A城。
但这远不是故事的结束,刘先生到了家,看见了床上的□□,他才发觉事情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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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金堂木一响,说书先生抚了抚山羊胡,说道:“我们今天就讲到这。明日,还是巳时,还是听雀茶馆,还是我妙语翁,咱们就把刘先生奇遇记讲完,还望各位观众们赏脸。”
周瑶愣了一瞬:“啊?不是说好两天就能讲完吗?”
她挠了挠头说:“今天这本子也写得太水了,没了仙童,也没了仙境,连点噼里啪啦的打斗也没有。就几个破山和破屠夫就把我们打发了?谁没见过这些玩意儿啊。”
周瑶这些话没压低声音,清脆的嗓音在茶馆中很是突出。
她年龄虽小,却是当地资深的听客。在观众中很是权威。
其他客人听了她的话,也不由得议论纷纷:“周小妮说得没错,今天这场确实一般。”
“连小孩都听得出敷衍,这妙语翁糊弄谁呢?”
“还妙语翁,我看是哑巴佬罢!他之前一直说得很烂,昨儿讲得刘先生的折子好不容易感觉有趣了些,结果是回光返照,今天又打回原型了。”
一时间,不满的观众像水壶里的开水一样沸腾,咕噜咕噜交头接耳抱怨个不停。
妙语翁面色煞白,满头冷汗的埋头下了讲台。
店里的小二连忙提了声打着圆场:“所谓龙生九子,各有所好。若是各位没听过瘾,那咱们就再等两刻钟,趣谈客先生来给咱讲讲温酒斩华雄的故事。那可是大场面,大背景,大人物!那打斗!噼里啪啦绝对精彩。敬请期待!敬请期待!”
周瑶兴味阑珊,对黄尼雪道:“那我们走吧。”
黄尼雪看着她夹着尾巴想逃的样子,问道:“你不喜欢温酒斩华雄?还是不喜欢趣谈客。”
周瑶甩了甩手:“这你都能看出来?我不喜欢趣谈客,什么大故事都要带着下三路的颜色笑话,听多了脏耳朵。”
两人离了座,就要出门。
这时,一个小二迎了过来:“两位小姐,这是要走?方才有个老爷,让我给一个姓黄的小姐传个字条。”
黄尼雪心里嘀咕道:字条?什么字条?我又不识字,写什么字条?
她接过字条,摊开一看,上面用白纸黑墨花了一幅画,上半部分是个半椭圆,从中间横切了一半,涂成了黑色,下半部分是个细长的方形。
周瑶好奇,伸过头一看:“呀!这是伯伯给你的吗?他给你画了个黑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