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双向奔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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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被突如其来的讯息冲击到了。
“组织？”松田阵平皱起眉头，他搜索脑子里残存的记忆，只找得到他曾经确实在某一个组织里这样隐隐约约的画面。
黑/道，军火走私，又或者是恐怖组织？
讯息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把一箱子弹塞回去（他是在想不到该怎么处理这个麻烦东西），他把自己摔进床铺里。
就这样睡觉吧。
揉揉肚腹，他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什么也没有吃。
新生的事实和随之而来的谜团打得找不着北，他连最基本的进食都遗忘了。
本来应该提醒他进食的饥饿被无处不在的恶心感覆盖，若不是草草吃了药店里可以买到的止痛药，他大概连站在这里思考都做不到。
然而他爬起来，拉开冰箱门，存留的食材让他实在大跌眼镜（虽然他没有眼镜）。
在最后，今天唯一吃进去的东西就是干瘪土豆泥（冰箱里没有黄油或者牛奶）和焯过水的奄奄油麦菜。
厨房里连油都没有，他以前其实根本没在这里住过吧。
他发誓明天一定会用罗森的各种速食饭团塞满他的冰箱。
飞速塞完生命体征维持餐，他跑到卫生间里去洗漱。
白线在洗漱台旁的柜子标了一个
「洗漱用具」
松田阵平一拉开柜子，果然看见一套没拆封的洗漱用品。
当然，还有一根梆硬的焦干毛巾。
端详这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他依旧对镜中的卷发男子感到略微惊奇。
这张脸真的，跟我原来好像。
这是我啊。
松田阵平思考着。
他比量了一下自己与家具的相对大小，他发现自己好像比原来高了。
死了之后还还体验到长高了的感觉，真是令人起鸡皮疙瘩。
我原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松田阵平抓抓卷毛，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突然倒反天罡变成混黑的什么人。
恼火的很，唉睡睡睡，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
他心底里唾骂自己几声，缩进被窝里躺好。
……
……
睡不着。
腹腔还是一个劲地痛。
经过止痛药镇压后残留的的痛觉不温不火，卡着不让他入眠的阀门。
他能感受到体内的血液鼓动，血流冲击血管壁，好像他的心脏滑进了腹中，鼓动着起伏。
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眠的松田阵平没注意到，视野角落的三根状态条（？）发生了变化。
第一根状态条下降了，第二根不变，第三根却上涨了一点点。
……
弥舞和一很早就来到了咖啡店出勤。
「松田店长？感觉你今天好憔悴。」
她本来还想询问一下工作明细，不过看见松田阵平那个鬼样子还是没忍住问出来。
「失眠。」
话音刚落店长的脑袋就倒在柜台上了。
他断断续续睡了一晚上，然后实在是被折磨狠了，老早爬起来翻电话簿给小型食材供应商打电话进货。
松田阵平自己给自己翻个面，把脸侧过来看着站在他对面有点不知所措的弥舞和一。
「我感觉你昨天就有点……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过松田阵平有自己的顾虑。
「等等吧，今天下班去。」
……
并没有几个人来店里。
或许是开业没有任何预告，店员也只有一个，之前装修好却迟迟不开店的原因，今天一共都没几个人往里看。
守了一上午店的松田阵平义愤填膺地新写了个牌子挂墙上。
「11点半至下午14点半不营业。」
与其坐这里空等人不如多留些时间给自己休息。
哦对，之前他那个招聘上写的是包员工的的午饭的，不过得员工自己做。
弥舞和一直接做了两人份的饭菜。
「一个人不好蒸饭的松田店长，不过厨房里的食材我就随便用了？」
弥舞和一对料理略有兴致，直接就一并承下了松田阵平的午饭。
虽然结果可能不如她想的好，但是也是可以入口。
「本来想试一下五分熟的牛排的，不过还是煎老了。」
弥舞和一爽朗地笑起来向店长道歉，她看见有牛排就直接用了。
肉，尤其是未全熟的肉，不知道为什么，对松田阵平的吸引力很大。
他能感觉到，他看着其他的食物没有多少进食欲。然而唯独面对切开露出红色汁液的肉块，他产生了莫名其妙的进食欲望。
这种强烈的进食欲望甚至一度盖过恶心感，让他感觉到异样。
至少比什么都吃不下强一点，他想着。
……
视野角落的状态条又变化了
第三根状态条上涨了一截。
跟进食有关，或许这是饱食度？
另外两个没怎么变化。
……
没什么人，下午他留下一句「下午就拜托了你了弥舞！」把钥匙给了弥舞和一就直接跑路了。
接下来他要去一栋公寓楼。
搭乘电车到了目的地，拐过几条街，就到了一座他不能再熟悉的公寓楼前。
房东老太婆还是坐在她的摇摇椅上。
他去询问了其中一间公寓的住户。
「啊呀，现在住的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从来没听过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到我这里租过公寓。样貌我记不太清了，我眼睛一直不是很好。」
「这样吗……」
「唔……我记得这间公寓的上一任用户在两年前就搬出去了，不过是他的朋友到我这里借了钥匙去收拾的。
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虽然外貌记不太清，但我记得他没有你描述的那么高。」
房东绞尽脑汁也只能勉强想起来这么点东西了。不过看见一张帅脸，她还是很乐意帮个小忙。
「松田先生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可能是我找错了吧，谢谢。」
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已经在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工作两年并且早就在这里租下了一间公寓吗？
……什么啊，他也成没家的孩子了。
等到有着一头卷毛的男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房东老婆婆想起来两年前的那晚上。
她不想给这个来找自己友人的年轻人带来什么阴影，便说那个租户已经离去。
她想起那个为自己挚友收拾遗物的半长发的孩子，记得是姓萩原来着。
看着归还钥匙的人的帅气脸庞蒙上悲伤和决意。
她不忍，为逝者哀悼，为生者即将背负的叹息。
————
松田阵平在电车上看着夜幕笼罩下亮起无数霓虹灯的都市
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的挚友。
但是没有什么挽回之法，连骗自己都做不到。
要是他早两年醒过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四年的时间早就把他变得够麻木，但他不想再找出来两年前的报纸再捅自己心窝子一刀，他已经够痛了。
但他还是怕自己看见那张头报的时候泪腺决堤。
尤其是在他怀抱着明明没能找出那个炸弹犯，自己却苟活下来的，那种活像闹别扭似的愧疚的时候。
怎么可能忘得掉。
在便利店吃了一半寿司盒饭，他才抬脚回现在的栖息地。
“饱食度”又上涨了一点。
回去的时候弥舞和一已经锁上了咖啡厅的门。
松田阵平提着一袋子速食在夜幕里茫然地踏步行走。
他的精神无处可依，躯体却自觉地想走上通向屋子二楼的楼梯。
街对面毛利侦探事务所里的暖光漏出来，一片冷白色的街道被撒上鹅黄的光。
卷发的男人在他住所的底下徘徊。
白线蠕动着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聚合，写了一句「回去」
“回哪去？回我的坟里去吗。”
松田阵平咕哝着回答。
米花町不太平的夜里少有行人，空茫茫的街上偶尔会有车辆经过。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飘落到了他的鼻尖上。
松田阵平抬头看向天空。
雪花流散。
“嘁，除了就这样活下去，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一个飘摇的人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双向奔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