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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玄宗祠堂。

      一树光秃秃的枝干上生出了几茬新芽。

      谢崇盯着它,漠然垂首,他骤然忆起许多年前的很多细节,譬如春江水暖时,神女谢天璇会提着一篮子纯色花瓣,悠悠荡荡拂过弯下的柳条,水色粼粼中,她朝他微微颔首,语气甜美,“哥哥~”

      事情已经过去多年。
      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季节来到,但是,已然没有了哥哥,已然没有了天璇神女。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未曾忘却的……
      谢昼雪,是他一生轨迹动荡的证明,所以必须拨乱反正。

      谢崇垂眸,反问:“你找我何事?”

      “我说过,无事不登三宝殿。”

      谢崇一身玄衣,手指谢家祠堂,他手指着万千牌位,说:“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我让你做的事,你做到了吗?”

      谢昼雪呼吸一窒,他心跳加快,眼睛中胀着什么东西。
      他从未允许可以进入祠堂。

      他没有跪,反而是声音很平静地对谢崇说:“您,爱过我母亲吗?”

      谢崇见他还敢顶嘴,他扬起巴掌高高落到半空,继而又停下,问:“你有什么不满意?”

      “我这个当师尊的,欠你什么?”

      谢崇:“你母亲干出那么恬不知耻的事情,宗族长老谢礼作为责罚人,已经对你母亲,仁至义尽!”

      “我让你去带回魔主法器,你做到了吗?”

      “你有没有替你们闭门思过,”谢崇语气凶恶,“如果不是你母亲,我玄宗如何沦为被人指指点点的笑柄,你贵为上仙,与堕仙纠缠不清,你对得起你姨母为你的付出吗?”

      “你问问你自己,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谢昼雪重复:“所以,您从未爱过我母亲,是不是?”

      “我跟她,都只觉得让您丢脸,”谢昼雪终于开口叫了一句:“父亲,您疼过我吗?”

      “放肆——!”

      谢崇抬起巴掌就要抽打,他盯着谢昼雪那双倔强的眼睛,他与谢天璇当日与沧海秘境威胁自己,说不带谢昼雪回去,就要杀死他的凶恶何其相像?
      这么多年,他竟然是养了个毒妇?!

      “你,你!”谢崇心中气得胀痛,手指着谢昼雪说:“你啊你——”

      一声父亲,喊得谢崇五脏俱焚,让他心中火烧火燎地疼。
      他也是男人,他也是父亲。
      他怎么会不心疼他?

      但宗族大义,玄宗之孽,岂能挽回?

      谢崇暴怒,“不要叫我父亲!我不是你父亲!”

      “你母亲,你与你母亲一样,是不是非得逼死我?”谢崇文痛心疾首,“我养了她二十余年,她说走就走,头也不回把玄宗抛下,把我抛下,她把我这个兄长,放到哪里!”

      “不回来救不回来!”谢崇咬牙,“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就该,打断你的腿,你让我一辈子不得安生!”谢崇语气凶狠,“我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赶紧滚。”

      谢昼雪当真厌恶他父亲跟师尊的喜怒无常,他是,不能够跟父亲提及他母亲的名字的,一提他,谢崇就发疯,表现得像是非常厌恶他的存在。
      他是他们生的儿子,亲生儿子,当真如此厌恶吗?
      怎么爹不亲,娘不爱,他还得被祖父挤兑亲自处决自己的母亲?
      萧华容跟谢凛迭,又算得了什么?!

      谢昼雪感觉谢崇发疯莫名其妙,他可不是没有后路走的人了。

      “打断我的腿?!”谢昼雪控诉,“萧华容跟谢凛迭都要把我欺负死了?我还替你处理魔主法器,你怎么不早点去死?”

      “你最好跟我母亲一样,进入寒狱,被雷劈死吧!”

      谢昼雪拂袖,他皱眉,走人。

      玄宗的属下拦在谢昼雪面前,对谢昼雪说:“殿下,息怒。”

      谢崇的话阴阴的,反问:“你什么意思?”

      “你胆敢,违抗我的命令?”谢崇语气中有疯狂的意味,“谁允许你,去见你母亲的?”

      “谁允许你的?!”

      谢昼雪回头瞪了眼谢崇:“她是我母亲,生我养我的母亲,你怎么不问问谢礼,为什么我母亲从寒狱不能出来,要被关这么久?”

      “我看我娘,我想我娘,有错吗?!”谢昼雪抗争:“她是我娘,这个世界上唯一跟我血脉相连的人,什么不被允许,你算哪根葱?”

      谢崇恨不能当场掐死他的脖子,他扼住谢昼雪的喉咙,手直接扼着他的喉骨,语气疯疯癫癫,说:“你再说一遍?谁是你娘?”

      “你这个歹毒的逆子!”

      谢崇眼神凶恶,“我就该杀了你!”

      “……”谢昼雪从未遭受如此的对待,他眉头皱起,召出冰销剑!

      片刻后,谢昼雪抽开谢崇的手,剑尖直指谢崇,锐利的刀锋刺到谢崇胸口,说:“突发狂疾,无可救药!”

      谢崇反而张开双手,对着那张跟他妹妹长得有三分像,与他五分像的脸,笑开颜道:“你母亲,不该把你留下。”

      谢昼雪直接刺穿谢崇心口,一刀刺破他的身体。
      祠堂的灯火明明灭灭,谢昼雪扬起冰销剑,他朝无数的牌位旁烧燃的明火劈过去!

      火光四溅,佛龛碎裂,自正中央劈开一道碎裂的花纹,它往下倾颓,轰然一声,砸到地上,谢昼雪眼睁睁看着牌位摔毁,可他心中,没有任何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的歉意,反而心中觉得畅快,他的刀尖淌血,他举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父亲,随后,谢昼雪单手紧握剑锋,狠狠地擦过。

      疼痛就像充满用针刺骨头,尖锐的疼。
      如果说,幻境中那么美好的真诚以待是一场梦,那么,此刻弑父,欺师灭祖的行径就让他沉沦得更久一些吧,他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

      父亲不爱他,母亲也不爱他,是一种多么残酷卑微的存在。
      既然不爱他,又为什么要留着他呢?

      难道,只是玄宗的戒律清规?
      还是,他只是一个怪物?

      谢昼雪手染血 ,对着谢崇大声道:“你不认为我是你儿子,认为是歹毒,那你把我留下来做什么?”

      “你就该把我淹死在沧海秘境,你就该让我去死,不是吗?”谢昼雪拿起冰销剑掷到地上,“你把我变成跟你一样的疯子,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事实上,他跟谢崇没有任何分别。

      他总是想要毁了他最爱的人,他骨子里就带着谢崇那种近乎癫狂的基因。

      谢崇得不到母亲,所以把她关起来,二十年来不闻不问。

      “我受够你这种人了,我也受够玄宗了!”

      谢昼雪回头瞪着谢崇:“你就守着你一辈子的清规戒律,到老死吧!”

      “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母亲,被你最喜欢的萧华容给弄死吧,你只爱你自己。”

      谢昼雪冷哼,“没人要,你就是条可怜虫。”

      谢家祠堂熊熊烈火燃烧。

      谢愁眠带着宁白赶过来时,两个人都没有任何举措,他们瞧着谢昼雪杀谢崇,谢愁眠深深叹气,宁白唉了声:“果然,是亲生父子,这种性格也能遗传吗?”

      “三天两头不顺心就发瘟……”

      宁白顿了下,较真说:“是因为天璇神女不在玄尊面前的关系吗?”

      谢愁眠顿悟了什么,一个激灵,“对哦,我哥发瘟,不是,好像确实我姐走了后……我哥就疯疯癫癫不正常……我,我……”

      宁白挑眉,“我什么,萧华容是不是太过分了?”

      “谢凛迭,当真是谢崇的儿子吗?”

      “我怎么瞅着,”宁白站到原地,顿觉身后方死气沉沉,恶鬼阴冷的气息来袭,他本能往后一退,他撞到谢昼雪坚硬的胸膛,宁白眼梢挑起瞪了他一下。

      谢昼雪根本不想演,也不想遮,他堪堪扶住宁白的腰,宁白一点都不大方,抬手一抽,打他,他眼神一躲,不肯让搂。

      谢昼雪烦了,他扯着宁白的头发,强行逼着他过来,问说:“姑姑,你找我什么事?”

      “谢崇突发凶疾,定是天象骤变,有灾星之相。”

      谢昼雪说:“我已经暂时制止了谢崇作法,姑姑您可以去照顾他一下。”

      谢愁眠瞧着谢昼雪不顺心,心思也没放在宁白谢昼雪的打闹身上,她只觉得好友间打闹也十分正常,说:“放心,姑姑不会让你娶一个丑妇,萧华容的丈夫早就死了,并且,是在玄宗毒发身亡,你祖父为了遮掩这桩事,才会给萧华容下蛊,但没想到,出了这桩事,为了萧华容腹中遗腹子,才不得已,承认了萧华容是玄宗夫人,后来为了避嫌,你父亲跟萧华容和离,但并无夫妻之实。”

      谢昼雪往烧着的祠堂看了一把,“我只是个意外的野种,你跟我说这些,以为我就会相信?”

      “我娘都想杀我,你们就是看不惯我!”

      谢愁眠瞧谢昼雪眼神凶恶如刀,她走过去,抬起手,一巴掌抽到谢昼雪脸上!

      “你母亲千人嫌万人骂,抱着无数恶名才生的你,”谢愁眠手指指点点对着谢昼雪说话,她拍着谢昼雪的头,语气凶狠,“她险些难产大出血,为了你,待在寒狱二十年,求我照顾你,你,你——”

      谢昼雪对着谢昼雪的小腿踹过去,她到处找扫帚。宁白怕被发现他跟谢昼雪的事情,只好给了谢昼雪的剑鞘,谢愁眠看都不看,手拿过去,她抽着谢昼雪小腿,谢昼雪脊梁骨硬,越骂越犟鼻子,一双眼红通通瞪着他姑姑,说:“萧华容说要给我娶丑妇,从小到大,我哪样事情没有让着谢凛迭,他居然暗算我,到底你是他姑姑还是你是我姑姑?”

      “人家有娘,横行霸道,我有爹有娘,遭了一辈子骂名,”谢昼雪控诉,另外一只手越发钳紧了谢愁眠的手腕,说:“是,我没爹没娘,我就是野种,我就是不该出生,就该被我娘淹死!”

      谢愁眠继续抽谢昼雪的小腿,“你也发瘟。”

      谢昼雪咬牙:“疼——”

      谢愁眠把刀鞘直接甩到地上,她说:“让你去取魔主法器,你去干什么了?”

      “…………”

      片刻后——

      谢昼雪压着宁白的腰,掰着他到面前,他跪下道:“求姑姑主婚。”

      “我与阿白情投意合,希望能等到姑姑成全。”谢昼雪诚恳:“姑姑,栖芜自小无父无母,受姑姑照拂长大,如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谢愁眠脑袋嗡嗡嗡响,“只有这件事?要求我成全?”

      “栖芜别无所求。”谢昼雪认真道:“栖芜发泄也发泄够了,天诛之劫,我会好好负责的。”

      谢愁眠扶起地上的谢昼雪,反问:“只有这个?只是如此?”

      谢昼雪深呼吸:“只有这个。”

      谢愁眠心中唉声叹气,其实谢昼雪从未跟他开口要什么东西,哪怕是给什么,要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她不懂,她以为给谢昼雪什么他都会开心收下,但实际上不是。他似乎,一边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一边心中怀着无尽恨意,面对着这个世界,面对风陵台的所有人。

      “……”谢愁眠说:“这个好说,倒是天衡上仙,你不只是为了照顾我侄子来的,你除了问你父亲,你还想问谁?”

      宁白终于恭敬有礼,但依然姿态凛然,没有丝毫客气。

      “抢魔主法器,所以,”宁白抽出自己的手,脚碾着谢昼雪的脚趾,语气淡淡:“我可算是懂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我不同意。”

      谢昼雪很急,他眼瞅着宁白要走,他赶紧对谢愁眠说:“姑姑,我,我想离开一下……”

      谢愁眠对他说:“栖芜,不要把你对你父亲的恨加到别人身上,是他要求我来找你的,至于宁暄和,我会亲自去找萧润萧夫人,这女人,可不是好货。”

      “嗯。”

      “我去劝劝你父亲。”

      谢愁眠叹息:“算了,我跟笼子抢肉吃的狗有什么好说的。”

      “不要成为像你父亲一样的人。”

      谢愁眠拍拍谢昼雪肩膀,“你父母两个,都惯性突发狂疾,罢了。”

      “……”谢昼雪手上都还是伤,他默默隐忍。

      就在刚刚,他斩断了与谢崇的父子关系。
      他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对自己心爱的人老是想掏心挖肺,一股脑吃掉了。

      宁白走得迅疾,他心情不爽,早知道谢昼雪把戏多,没想到是天生遗传,会骗人,总是非常有礼。他走了,也没心情关注谢昼雪跟没跟着,不是冲他来他贴他冷屁股干什么,只浑然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他转身,倒是默默走着,没有歇斯底里。

      他小步小步走着,谢昼雪的脚步大步跟上去,速度却更快,他用另外完好的手拉住宁白的手,说:“我以为,只是梦。”

      “我受伤了,宁繁霜。”

      谢昼雪扬起自己受伤的那只左手,道:“你看,不是梦,我真的没有在做梦。”

      “谢崇真的被我刺到了,我比他强。”

      宁白别他手:“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谢昼雪紧紧抓着宁白的手,求他说:“亲一下——”

      “心肝,快让我亲一下,我手好痛。”

      宁白听这个声音就烦,可谢昼雪憋不住,他扑倒宁白,反倒他倒在草地上。他用受伤的手捏着宁白脚踝来到自己身上,谢昼雪语气柔和,深情,他手捏着宁白下巴,看着他说:“都说了亲一下,让不让亲,不能亲我就直接亲了。”

      宁白:“……有病。”

      谢昼雪嘴唇靠近宁白下巴,认真严肃地吻,说:“我妻年少,尚不能行,该好好爱护才是。”

      宁白觉得他很神经,他气消了点,给出自己的七弦琴,好笑道:“不是给你了吗?还管我要?”

      谢昼雪不管其他的了,他心中肆意畅快,一时难解,于是又高兴地手扶上宁白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方便自己密密地亲,好好地亲,热情地亲。

      谢昼雪的手抚着宁白瘦削的脊背,宁白让他深吻了下嘴唇。过了会儿,大概是觉得吃舌头的方式太火热,他只好转过头,把脸藏在谢昼雪的肩头不让吻。谢昼雪没亲够,他拍了下宁白后背,宁白抬起头,谢昼雪比较温柔地回吻,嘴唇先是点了下宁白,后问:“我温柔一点?”

      “……”

      力道很轻。

      宁白揪他的衣襟,眼神也亮晶晶地看他。

      谢昼雪加重力道,继续深吻。
      他喉结滚动,含糊说:“想我没啊……”

      宁白胸膛喘不过气,点头,谢昼雪又问他:“是不是萧华容骂你了……”
      宁白叹气,垂眸,眼神低垂,“该杀。”

      谢昼雪嘴唇碰着宁白,他亲了很久,直到宁白嘴唇麻麻的,烧起火,谢昼雪才恋恋不舍地继续含着宁白的嘴唇贴住。他算是懂了,为何君王不早朝,有如斯佳人,什么朝堂权谋之事,都已经是浮云。

      难怪,有个贴心的心爱人会如此好玩。
      谢昼雪嘴唇离开片刻,又亲宁白的唇。

      他想,什么稳重端庄,根本不可能的。

      谢昼雪诚实说:“面对你,我真把持不住。”

      宁白让亲,侧开脸,方便谢昼雪亲他脖子,说:“缺爱的男人面对恋慕他的人,有种奇怪的掌控欲,你是不是很希望用捆仙索绑着我四肢,然后不能挠你?”

      气氛旖旎着呢,谢昼雪的心思再度无所遁形,他掰着宁白上半身,毫无留情地抬手,打他的腰,气愤地说:“你怎么说话这么讨厌?!我不打你屁股,你总揭我的短做什么?”

      宁白胸前压着谢昼雪的,他听到了他的心跳,诚实说:“我说敷衍你的话你也跳起来,若是不说,你还是跳起来,不觉得,你很爱生气吗?”

      谢昼雪抱着宁白肩膀,反而是调笑:“娇娇打那个女的,治她,好不好?”

      宁白别扭:“总叫我这个心肝啊,娇娇做什么?我是神官大人。”

      谢昼雪认真低头看,挨在宁白耳边哄他:“不可以……吗?”

      “不能……喊这么亲密吗?”

      谢昼雪轻轻说:“你都欺负得我要哭了,你该反省一下你自己,为何我会喊你娇娇,这跟你爱哭的个性,不是很符合吗?”

      宁白:“…………”

      他推开谢昼雪,迅速起身,爬起来,同时宁白拍拍自己衣摆,正色道:“无耻。”

      “坏胚子。”

      宁白一本正经,皱起眉,语气板硬:“去不去炸鱼,还是掏鸟窝。”

      “我准备了好些炸药,炸毁沧海秘境,省得你夜长梦多,成天找我不痛快。”宁白扬起下巴,“我把你阴影炸掉,看你怎么搞我。”

      谢昼雪:“…………”

      “该搞还是会搞,我只会按我的想法来,”谢昼雪说:“勉为其难帮你应付天诛之劫,你得想好给我对应的报酬。”

      “你还有理了?”
      “还不过来?!”谢昼雪横眉竖目:“你跑出来干什么?”

      宁白:“我要当神官大人,我要脚踩宁静和的头,踏上云霄之巅。”

      谢昼雪冷哼:“先修出灵根再说吧。”

      宁白生气地去推他,谢昼雪好好地抱住他,“解决天诛之劫一般有天道的恩惠,你向他许个愿,说我要天灵根,然后他说不定就给你了,你能够修习诡道之术,去拜拜菩萨,让她给你分一点灵力……”

      “你不如求我,让我把你变成炉鼎,或者你把我变作炉鼎……”谢昼雪侧在他耳边道:“我真的喜欢你,你真的不试一下?”

      宁白只觉得他要折寿了。

      哪有,主动求人把自己变作炉鼎的?

      “……”宁白挣脱他,谢昼雪终于松了他手腕,“不可,我与你双修,你当我的炉鼎,不是更招人厌倦?”

      谢昼雪:“可以嘛……?我无家可归,当真不可?”

      宁白瞧谢昼雪,顾盼神飞,姿容胜雪。

      “谢栖芜,你还不是勾引我!”宁白指着谢昼雪,生生破功,“我想当人,不想当畜生,你,你走开!”

      宁白直接走人了,他也不同谢昼雪说话,直接溜走。

      谢昼雪心虚地摸自己鼻尖,他想,“真不禁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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