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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沧溟宗。

      浓白的雾罩住层层树荫,谢昼雪沿着白色的台阶拾级而上,谢凛迭开口,“师兄,怎么没把你那中看不中用的小美人带过来?你居然带了琴?”

      谢昼雪淡淡,“还好,不沉。”

      谢凛迭道:“不是我说,小美人怕是连你的冰销剑都拿不动吧?”

      谢昼雪不想回答谢凛迭的问题。
      宁白是失去了金丹,不是失去了所有修为,彻底沦为废人。
      恶灵谷待了三年便已经是仙界实力登顶的大修士,想当年宁白初出茅庐,谢凛迭都还只是元婴期。

      谢昼雪说:“你别荒废修为。”

      谢凛迭无语,“我都想不通了,我到底跟宁繁霜差哪里了?”

      “而且……”谢凛迭摸自己的下巴,目光上下打量谢昼雪:“那疯子非卿不娶,你跟他关系如何啊?他在上,还是你在下?”

      谢凛迭开玩笑:“别介意我这么说,那疯子,当真绝色——但就仅此而已。”

      “一个无法晋升的废物,凭什么让其他人听从他的号令呢?”

      谢昼雪瞥了眼谢凛迭。
      他眼神看向前方的台阶。
      昨晚娇气鬼趴他身上,那是彻底不演了,完全彻底躺平了。
      他起初的想法是,如果宁白回来,还敢再跑,他就拿铁链把他锁起来。

      还敢离开他,就打断他的腿。
      但没想到,回来后黏他黏到要命,三五天跟着他,吵架了也不离家出走。
      除了爱招他,还喜欢说他爱听的话,让他心花怒放,哄他开心。

      本来他想按照宁白的性子,如果恢复实力,势必会跟仙门闹个你死我活。
      而且,一定会想尽办法跟他作对。

      但没想到啊,就算他对宁白做过分的事,宁白也纵容他。
      只是这到底是不是爱,他不一定是爱他,但肯定依赖他,没他不行。

      谢昼雪很满意。
      “因为你不是他在意的人。”

      谢凛迭哈了一声:“你是说他不把我放在眼里?那他算老几?!”

      谢昼雪突然很想宁白,想亲他,想摸摸他,想抱抱他。

      他们二人齐齐上去,可没成想,沧溟宗大门紧闭,连个门童都没有。

      谢凛迭大叫:“妈的,什么东西。”

      “沧溟宗敢如此不把本大爷放在眼里,当真是活腻歪了,”谢凛迭没大声说话,反而站了起来,他御剑飞行,直接越过沧溟宗大门,往里面走。

      他丝毫不管不顾沧溟宗进出大门,需要人提前通知的禁令。

      谢昼雪觉得无所谓。
      他看向大门,因为谢凛迭有玄宗担保,母亲萧华容可是萧长老萧长风的座上宾。
      而他,无法这么肆意妄为。

      他其实,仍然在回味昨晚的吻。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宁白是个娇女儿性子,他吻他,他的表情总是十分害羞。
      他掌着他的脖子,不肯放。他只是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承接他的吻,也不会抗拒。

      微薄的汗水在掌间蒸发,吻湿漉漉,汗湿淋淋。

      他无助地攀附他,脖子与后颈滚烫。仿佛,他熨了宁白心尖的褶皱。

      唇间的吻与他的手都太热,宁白紧紧攀着他,说:“你好讨厌。”

      谢昼雪说:“更讨厌的事情在后头。”

      宁白额头一缕汗湿的发,整个人明艳又美丽,带着无言的春情。

      “什么后头?”宁白刚问,谢昼雪手顺着他的腰往下。

      “啊……你……”

      谢昼雪满意极了。
      他想,自己无所谓谢凛迭是什么样子,反正自己心爱的人回来了,那日子自然过得快乐无边。

      他垂首立足。

      不消片刻。

      沧溟宗的门童望见他来,赶忙行礼,鞠躬说:“上仙,长老有请。”

      门童问他:“上仙带了什么礼物吗?”

      谢昼雪:“那是自然。”

      门童:“是否要我上仙帮忙?”

      谢昼雪手中幻变出装载萧堰头颅的锦盒,门童笑嘻嘻接过,他闻到血腥味后脸色骤变,慌忙道:“上仙,莫要骗我。”

      谢昼雪平淡:“我骗你做什么,若非这份礼物,不满意?”

      门童手抖如筛糠,慌忙带着礼物去到沧溟宗宗主萧祈的住处。他路过海棠花,跌跌撞撞到地上。刚好萧祈正在跟萧华容喝花茶,萧华容怒喝门童,说:“你干什么吃呢?”

      萧祈穿着深蓝色的衣服,脸上挂着温和的表情,“无妨,起来说话。”

      门童跪行,他端着锦盒,头彻底伏低扑在地上:“宗主,这是天枢上仙让我给您的。”

      萧祈打开一看,他竟然看到了萧堰的头颅!
      他大吃一惊!连连后退几步。
      萧华容看到了,她冷静无比,“好个谢昼雪,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弄死沧溟宗的萧家人,真是胆子活腻歪了!”

      萧祈咬牙,“我亲自去见谢宗主。”

      “阿姐,此事莫要再议。”

      待到萧祈去到谢昼雪站着的地方时,萧华容一掌拍在桌上,她呵斥门童:“我问你,这头颅当真是谢昼雪给你的?!”

      门童:“饶命,小姐,饶命啊——”

      “来人!”萧华容狠厉:“杀了!”

      狠厉的刀劈到门童的脖子上,门童头滚到地面。刚还能走,现在成了断头人。
      三尺白绫垂吊,白色的墙盛开红色的花。

      ……

      萧祈出来时,谢昼雪还在恍然的绮梦中,他想,宁白太瘦了,也不知道一个人待在沧溟宗的客栈,能不能行。他突然有些后悔让宁白一个人,他没了他……不会不行,他谢昼雪,只会依赖他。

      谢昼雪微微摇头,随后萧祈沉声笑道:“天枢上仙,久违久违——”

      “家父生日,有失远迎,”萧祈道:“不知道我萧家人有什么得罪上仙的?竟然如此开罪于萧堰?”

      谢昼雪碾着指尖,“非我本意,今日我调查灵泉偷盗之事,宗门副宗主姜令柯提着人头来医宗亲自见我。萧堰偷盗天琅城大量医药配方,萧宗主可有什么想法?”

      “请——”
      “家父邀请一叙。”

      可谢昼雪只想着自己的宁阿白了,他越想越觉得宁白恐怕会遭遇不测。如若曾经萧家对宁容景动手,那么下一个,就是宁白。

      谢昼雪还是想亲他,想把他紧紧搂在怀里,让他不能呼吸。

      谢昼雪颔首,一本正经:“多谢相邀。”

      沧溟宗内,谢凛迭萧长风大放厥词,他向来不把沧溟宗放在眼里,哂笑说:“萧长老,这茶,我不满意。”

      萧长风对谢凛迭客客气气,“你要换几盏就换几盏,我随意。”

      谢凛迭说:“怎么没看见我的师兄?”

      萧长风说:“来者皆是客,贤侄如此聪慧,怎么不去琅琊书院教书呢?”

      “我家见微,还得依托您的照拂。”

      谢凛迭道:“哪里哪里,都是我师兄面子大,他可是谢寰面前的红人,最近因为灵泉偷盗之事猖獗,我倒是插不上什么话呢。”

      萧长风:“贤侄一表人才,你母亲现下就在沧溟宗,可愿前去一同饮茶?”

      谢凛迭笑:“不用了,我只想等我的师兄。”

      他连着笑,吃了好几颗葡萄,甚至夸赞问萧长风:“这葡萄哪里买的,还挺甜的,怎么没看到萧宗主?”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萧祈朝萧长风寒暄道:“父亲,儿子回来晚了。”

      萧长风:“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谢凛迭猜:“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谢昼雪缓步从门外进来,他既不向萧长风问好,也不向谢凛迭打招呼,只是目光淡然地扫过几个人,甚至于,进来的萧华容目光跟他对上了,谢昼雪淡然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师母不在玄宗待着,怎么会来沧溟宗?”

      萧祈对萧长风说:“这是贵客,我去请贵客了。”

      谢凛迭的脸色奇臭无比,他被萧祈的一句贵客生生噎出一口血,勉强笑了声说:“我怎么不知道师兄是沧溟宗的贵客?难道,萧宗主跟天枢上仙私交甚笃?”

      萧祈更加勉强:“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

      “天修上仙,莫要折煞。”

      萧华容:“翅膀硬了能飞,既不拜见师尊,居然还委身于那个大魔头,当真好笑。”

      萧长风本就对萧华容常常压制沧溟宗感到极大的不满,没道理在自家门面还得看玄宗或者风陵台的人说话。

      他道:“萧夫人,那也比亲自捉奸在床自己的新婚夫婿要强得多吧?”

      “好歹,天衡上仙明媒正娶,虽不入流,可好歹是神官大人,若非他执意让谢寰执掌风陵台,怕我们现在,得叫谢宗主一声神官夫人。”

      谢昼雪:“无妨,你们随意。”

      萧华容:“你!”

      谢昼雪直视萧华容:“的确,在别人家地盘耀武扬威,确实威风。”

      “我这个神官夫人,不入流。”
      “师母您还是老样子。”

      萧华容脸色铁青,谢凛迭扫了眼谢昼雪,吃着葡萄,可吃着吃着葡萄不甜了,牙酸了。

      萧长风对谢昼雪礼貌:“上仙,喝杯茶,如何?”

      谢昼雪道:“不用了,萧长老,我得去接我那废物徒弟,他娇气得很,没我在他身边,会哭鼻子的。”

      谢昼雪延长而去。
      萧长风心中怨气大起!
      他竟然,被人上门甩了脸面!!!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长风训斥萧祈:“你这个蠢货!”
      萧祈才道:“父亲,萧堰死了。”

      萧长风震惊,随即摆手:“不过是一个乡村野妇给你生的孩子,你还当真?”

      “死了便是死了,无足挂齿。”萧长老对萧华容道:“萧夫人,当年你让萧堰进入天琅北域监督谢昼雪,如今翅膀硬了,你倒是压不住了?”

      萧祈看向萧华容,眼神相问:“阿姐——”

      萧华容怒怼谢凛迭,手指着他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我聪明一世,竟然生出你这么个蠢出生天的玩意儿!”

      谢凛迭不满意,反而无所谓道:“谢家不认我,也是我的错咯?”

      萧华容:“给我滚起来,赶紧回去!”

      “风陵台,怕是变天了。”

      谢凛迭跟在母亲身后,“那又如何?”

      “凭他谢昼雪只身一人?”
      “宁繁霜可是死了,死得其所。”

      萧华容转身,骂谢凛迭:“你可知,风陵台你喊谢昼雪来的那天,谁来了吗?”

      “谁?”

      “宁繁霜再度回归了,你口中那个不善言辞,什么废物美人,就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宁繁霜!”

      萧华容眉头拧得死紧:“蠢出生天的东西!你八百个心眼子等着看谢昼雪笑话,你也不看看,他背后是谁,为他保驾护航?!”

      “原镜光,谢寰,还有那个狗日的宁繁霜!”

      谢凛迭:“那还是我的错咯?”

      “可宁繁霜就是死了,他根本,就没灵力!全靠谢昼雪相护!”

      萧华容计上心头,突然招过来谢凛迭,她对自己儿子说秦淮山围猎,各家宗门弟子前来,到时只要宁白落单,就可击杀。

      谢凛迭问自己的母亲为何知道这些时,刚好萧宁氏的下属来了。

      萧宁氏给出萧华容满意的答案,她准备直接杀掉谢兰因兄妹俩个,还有宁白。

      谢凛迭露出不忍心,“兰因是我的学生,我如何能?”

      萧华容劝诫儿子:“玄宗,你父亲不承认你,难道你就心甘情愿,只当一个上仙?”

      “你心甘情愿,让那个杂种谢昼雪,压你一头?”

      谢凛迭的心摇摆再摇摆,他看向远处的大净山底,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他安慰自己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成事在人,命运由我。”

      萧华容笑笑:“阿娘不会让你过得比任何差,你一定是最优秀且风光的。”

      “定不会让你,差了谢昼雪半分去。”

      谢凛迭:“你派了谁?”

      “元婴期的大修士邱武邱文一家子。”

      绿林阴翳中,萧华容声音清浅。

      “无人能挡,谢昼雪能顾上这头,却是顾不上那头的。”

      谢凛迭皱眉:“恶灵谷出来的宁繁霜,失去了金丹,失去了佩剑,当真……”

      他生生扯开嘴笑,笑出幸灾乐祸:“娇养的女儿,冷酷的杀人魔王……”

      “不可以呦。”

      ……

      宁白拖步子走在路上,谢兰因认真地给他剥桂圆,谢喜月跟他并排走,开玩笑说:“阿白,你确定,跟你走,不会遭劫吗?”

      宁白打了个打喷嚏,沉声:“谁骂我呢?!”

      “我不就失去了金丹吗?”宁白冷笑:“我当年第一次筑基,虽无灵根,可穷奇,也不是我筑基后杀死的啊,怎么你们都忘了?”

      谢兰因听到穷奇,闻之色变。

      “阿白——”

      谢兰因低头,“还吃桂圆吗?”
      宁白捏了一颗,“没事儿,谢兰因,我清楚明白我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宁白叹息,“主要我是借谢昼雪的光啦……”

      谢喜月摸他的头,“也对,一看那时的你就身娇体弱,你怎么会杀死穷奇呢?”

      宁白想想,其实的确杀不死,但他挖了穷奇的眼睛,让它跌下悬崖,惨死,而已。

      “嗯,”宁白伸了个懒腰,“咦,怎么客栈的门关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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