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月明星稀。
谢昼雪扯着宁白穿梭于荆棘丛中,尖锐的倒刺划伤了他的手背。宁白看到了,他恨气走到谢昼雪面前,骂他没脑子,自己可比他熟。
宁白拿根棍子敲开那些耀武扬威的藤蔓,藤蔓缩头缩脑,委屈耷拉着。
咻的一下缩回去。
过了十几分钟,宁白带谢昼雪穿过了这条小路,他脚酸腿疼,一屁股坐到石墩上,哎呦叫唤。
宁白锤着自己的肩膀,气得要死,说:“又不是我没灵力,这些个混账东西我一把火就烧了!”
黑色的夜空沉在谢昼雪的身后,他微微笑起,感受着这股子寂静打破的热闹。
谢昼雪拉宁白的手过来,他让宁白坐到自己腿上后,手揉捏他的小腿肚子,开玩笑说:“才几百米。”
“……”宁白心累,“以前偷偷带你来灵泉沐浴精进功力,几秒的功夫,现在都成废人了。”
谢昼雪知道他娇,几乎是听了他一刻钟的抱怨,他才回神,没头没脑说话:“我没听你说什么。”
谢昼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神了,他低着头,刚打算问你不会怪我吧,结果宁白已经脱掉了自己的鞋袜,完全不打算自己走路了。
“……”谢昼雪愣了下,他低头盯着宁白脚腕上微红的痕迹,唉了声,转头问:“你听没听我说话。”
宁白:“不可以吗?不可以抱吗?不可以当心肝吗?”
“人家当心肝都是宠着护着,难道我做回天衡上仙就不允许了?”
谢昼雪只觉得宁白哪哪都好看。
皮肤皙白,跟乍明的白月光似的。
更何况人就在自己怀里……
谢昼雪说:“那当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是若是让旁人看到了,你我身份遭到非议。”
“你不就是喜欢这种调调吗?”
宁白紧靠他胸膛,当真柔弱无骨,“我们各取所需,有何不可呀?”
谢昼雪无语,“又演上了?”
“我又不讹你钱,”宁白冷哼,脸贴得谢昼雪颈窝紧紧的,“不演,你抱一辈子!”
“我是大神官,我更是个宝宝!”
谢昼雪无奈,他站起身,当真抱着宁白走进灵泉深处。
屋外夜幕下钻出重重的萤火虫,将这块没有亮光的沼泽区彻底照亮。寂柔的晚风包裹着盛开的绿色新叶,遮盖这一方黑色天幕。
从前这里阴暗湿冷,谢昼雪刚想了很久自己修炼的往事,比如说所有人都能进入灵泉淬炼身体,但是因为自己孤寡一人,所以只能望洋兴叹。哪知宁白一朝前来,直接拎着他去了灵泉,还是趁自己偷偷沐浴洗澡不注意,摔进去的。
谢昼雪想他是不是就偷看自己呢?
他抱着宁白,让他去温暖些的池水里。
宁白脚触到温热的流水,不经意想起了望端海的棺材,他扯住谢昼雪,刚要问时!
他扯住了谢昼雪的腰带。
刷拉!
谢昼雪外衫开了。
宁白猝不及防,刚好瞥到了谢昼雪赤裸的上半身。
谢昼雪高挑修长,平时穿衣是清冷相。
宁白眼睛不自在地挪开,提醒说:“你,你把衣服穿上。”
谢昼雪:“…………”
他没说话。
他可不像宁白那么保守,直接穿衣服泡。
谢昼雪脱衣入水,将自己的衣物搭在岸边的池台,以免沾水。
“你都摸过了,还怕看?”谢昼雪走入与宁白一墙之隔的灵泉池,他松开发。
池水的碧波荡漾漂浮在谢昼雪凌厉的五官之上,宁白趴池边,偷偷觑他,故意无知问:“摸自己男人不犯法,脑内怎么想也不犯法,但看到真的,我还是会害羞的呀……”
谢昼雪睁开眼睛。
果不其然,不老实的人爬墙过来了。
宁白抱怨,“你这池水这么冷,想冻死我啊?”
谢昼雪只能伸手,将他搂怀里,同时默不作声施法拎着他出去,他去到了温暖的池水内。
宁白靠着他,心下烦,他伸出指尖,一点点微薄的白色灵力燃烧,迅速熄灭。
谢昼雪没憋住,掌拳咳嗽一声。
宁白:“你看到了吧,我为什么烦?你看到了吧?”
“对,你看到了吧?”
谢昼雪笑,别开脸,沉声:“难怪这么娇,越活越回去了。”
宁白水下捏他腰,“狗东西,我的药方呢?”
谢昼雪想了想:“最近太忙了,但想起你可能不会剑走偏锋,我放心,就没给你写。”
宁白:“你信不信我当场放血?”
谢昼雪:“你想想就得了。”
宁白懒得跟他争了。
他想谢昼雪越长大,越强势,越不好说话,但人越来越让他安心。
他挨着谢昼雪胸膛不肯走,整张脸湿湿润润靠近他,谢昼雪低头就能望到宁白秀美的脖颈。
谢昼雪:“。”
宁白抬起头,凑在谢昼雪耳边,道:“我好奇,我能不能碰下你?”
谢昼雪觑他:“胡闹!不知羞耻。”
宁白:“我当你默认,我就纯粹好奇。”
谢昼雪呕心死了,自从修道难以进入大乘境,宁白就跟变性子似的。
不琢磨修道,要么就死遁。
要么就把主意打到他头上,还不要脸地直接说。
谢昼雪坚决制住了宁白的手,警告他,“仙门圣地,岂容亵渎?”
宁白冷笑,“我当年带名不见经传的你来此等灵泉圣地——”
他手伸手下水,狠狠地捏住了谢昼雪,皱眉讥笑,道:“亵渎??你再说一遍?!”
“谁亵渎?”宁白气死了,他去抓谢昼雪的头发,扯着问:“你对我做的事,我要让你死上一万遍!”
谢昼雪早就习惯了。
不过是真疼。
他笑笑,说:“你初吻没了。”
宁白气煞:“我杀了你!”
谢昼雪水下死死别着他的手,暗哑着声音说:“真的疼,报复我也不用这么气性大。”
“你到底,让不让我玩?”宁白跟他杠上了,“我跟你拼了!”
谢昼雪默默打开宁白手,他转个身,压着宁白在灵泉池的旁边,跟他开玩笑,“你知道为什么小魅妖明明身份低微,却有无数人相求吗?”
宁白完完全全被谢昼雪笼罩在池边。
他想了想,“魅妖吸人精气,当作,当作炉鼎……”
谢昼雪过于热烈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宁白,宁白无所适从,他偷偷挪步子往一旁走,打算沉睡入池子从一旁悄摸摸溜走,可谢昼雪预判了他的预判。他一向很喜欢跟宁白接吻,从第一次亲密接触开始,就非常喜欢。
既然对方对他做出求偶般的行为,他谢昼雪自然也不遑多让。
谢昼雪趁宁白沉水之时!
他的手果断捏着宁白的肩过来!
宁白没反应过来,唉了声。
他背撞到墙壁上,不消片刻,强劲有力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下颌,钳紧了。
水声淅淅沥沥。
宁白眼睫沾水,随即唇上落下滚烫的热意。
怎么又吃男人舌头了?
不,谢昼雪怎么又耐不住性子,现在就要亲了?
宁白叫嚷:“我还没准备好!”
“我呛水你赔我钱,”宁白睁大眼:“我眼睛进了水了——”
谢昼雪手钳着宁白的肩膀,紧紧掐住。
鬼东西一句话能气飞人,就这种样子。
“男人,好玩吗?”谢昼雪语气恨恨,“我问你呢!”
宁白腰身贴上谢昼雪,他烦躁,“你这个下流东西。”
“——你!”宁白面红耳赤,“我没灵力,我当然无处发泄精力,你还不允许我找点乐子放飞一下?”
“男人,好玩吗?”谢昼雪厉声。
宁白赶紧一双手环着谢昼雪脖子,连连哀叹:“我……”
他伏在谢昼雪耳边道:“小魅妖只吃被男人干的苦,其他都是享福。”
谢昼雪:“你最近又看了什么新话本,非得玩这种无聊禁断的游戏?”
宁白:“随便买的,突然觉得娇气的小魅妖很好玩,我两个都要占。”
“你,你又掐我腰!”
“你做梦!”
谢昼雪唉声叹气,心道这可可爱爱的天衡上仙也许就是一肚子的坏水。
可他想了想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被自己纵成这个样子也没办法。
谢昼雪绝不吃亏,他手压着宁白的腰,靠近自己。
两个人的腰几乎没有一点缝隙。
他低头,鼻尖碰上宁白的鼻尖。
吻落下去时,宁白也没什么感觉,只是仰起头,很自然而然迎上谢昼雪酥麻的亲吻。
吻太烫了,像是炙热的雪融化在烈阳之下。
宁白默默攥着谢昼雪的肩膀,手揽着他的后背,但谢昼雪亲着他,他就莫名其妙感觉非常委屈,可能因为要把自己交出去了,他内心不安。
宁白的衣服被扯落开一些,谢昼雪继续含着他的唇,一点点深吻,一点点掠夺宁白肺中的呼吸。
吻攻城略地。
宁白唔了声,他舌尖触到谢昼雪。
酥麻滚烫,让他无所适从。
自己现在是个男人,可能被男人干。
跟曾经扮作弱势的女儿家,现在跟一个强势的男人在灵泉池里鬼混,想法还是不一样的。
宁白想自己不会喜欢什么人,可谢昼雪很特别。
宁白喉结动了下,谢昼雪的手触到那块凸起的地方,轻压一下。宁白喉结微动,舔谢昼雪舌尖。
“…………”
谢昼雪勉强控制自己的呼吸,他松开宁白,压着他宁白滚烫的脸到自己颈窝,同时他也没放开宁白的腰,恶意针对了下他。
宁白委屈地嗯了声,喉结动了下,他拍谢昼雪的手。
宁白质问:“你干嘛呀?”
谢昼雪语气平淡,“干你。”
宁白脸通红,他伏在谢昼雪耳边喘粗气,心跳也剧烈,说:“谢栖芜?”
谢昼雪不吻宁白,但嘴唇贴着宁白的耳后,他亲一下,说话的声音低沉暗哑,“说。”
宁白其实身体还被谢昼雪控制着,“我,我,我——”
“我什么?”谢昼雪继续弄他,“我不会委屈自己,但我也不是随便的人。”
“你老是撩我,你就要承受后果。”谢昼雪刻意磨着宁白,让他动情,说:“我喜欢循序渐进的恋爱,不喜欢一步到位。”
宁白还没说话,谢昼雪已经拒绝了他的回答。
谢昼雪堵着宁白的唇,让他呜呜咽咽哭着掉眼泪。
等到一刻钟后,宁白手圈着谢昼雪脖子不肯撒手,他捏着拳头使劲锤谢昼雪肩膀,骂他,“狗日的,你还没好?”
谢昼雪起先想再次试图为宁白开灵根,可满脑子都只是亲他,亲昏他,亲哭他了!
他想了想,说:“没好,你好了——”
宁白感觉羞死了。
他对谢昼雪没底线惯了,哪知自己当真成了亵渎他的人。
他拼命地爬出去,不顾一身湿地走。
宁白脱下湿润的衣物,连忙去到刚刚那个冰池子里泡着,抱怨说:“我不跟你玩了!”
宁白捂紧自己的肩膀,“大贼人!恶人!登徒子!”
谢昼雪平复自己的呼吸,他对自己喜欢的人怎么会有自控力,不弄昏他过去真的是一种折磨了。可这人真的是恬不知耻,既要又要,又当又立。
“你到底过不过来?!”
宁白没忍住,跑过来了。
他来到谢昼雪身边,手就不老实地扒住谢昼雪,说:“哥哥,晚点好不好,我真怕吃苦。”
“我再也不逗你了,不嘴贱开这种玩笑了。”
宁白委委屈屈:“我怎么知道你手劲那么大?”
谢昼雪却是知道宁白不安之处,他目前失去了金丹,也已经想了全部的法子去解决灵根的事情。
可就是没办法,没有灵根就是没有灵根。
现在的宁白,实质上与凡人无异。
宁白担心天诛之劫,是对的。
谢昼雪捞着他过来,沉声:“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他咬着宁白的唇,用力亲上去。
宁白皱起眉,任他咬,任他亲,任他对自己胡作非为。
半个时辰后。
宁白歇在端坐的谢昼雪怀中叹气喘息,他咬唇,表情更加委屈了。
宁白说话有气无力,充满幽怨:“谢栖芜!”
谢昼雪好心肠给宁白喂温水。
他瞧宁白完全挨着自己,再也没说乱七八糟的话。
谢昼雪:“嗯,你先休息。”
“提升实力,并非只有双修这一个法子。”谢昼雪实在是担心宁白,倘若天诛之劫来到,那么是不是要彻底赔上宁白的性命?他可不愿意自己喜欢的人给风陵台陪葬。
宁白趴在他大腿上,他抬头望,瞧着雅正端庄的天枢上仙。
简直无法置信!
宁白耳朵赤红,他闻着谢昼雪身上的白檀气后,露出了伤心的神情。
谢昼雪说:“到我怀里来,舒服一点。”
宁白看到夜樱盛放的瞬间,他小腿腾空,整个人的重量落到了谢昼雪身上。
谢昼雪亲他微凉的唇,捏他的手:“我知道你黏我,但难免有第一次,你没安全感是应该的。我这几日忙完琅琊书院这边的事,就带你回我的宗门。”
宁白靠着谢昼雪,心下不安。
还真给谢昼雪说对了自己的心思。
不论是第一次交付的亲密接触,还是苏醒后剧变的仙门,都让他无所适从了。
他最近有些过分依赖谢昼雪,谢昼雪也是个值得相信的人。
谢昼雪瞧着他,他又吻上了宁白冰冷的唇,试图让它颜色红润一点。
宁白仰起头,沉迷让他亲,说:“都可以,就是有点担心你,天诛之劫不知道多久才道,力量尚未得知,光靠双修肯定不行,我得拿回我的金丹还有剑……抱歉,最近想得太多了,我真不是好色,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最近也忙,”宁白说自己:“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谢昼雪突然感觉宁白稳重了一分,“你自己想想?”
宁白羞死了。
他抱怨谢昼雪:“就这个性格啊,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撒娇都没处去,你还觉得我丢你的脸了?”
“担心你你还美上了?”
“嗯。”
谢昼雪抱着他笑,他急速站起身,手抄到宁白膝盖,说道:“带你去睡觉。”
宁白唉了声,“你让我好好想想诡道之术。”
谢昼雪:“怎么突然上进了?”
“啊,我弄死你!”宁白挣扎要下去,锤他肩膀道:“我不想黏你了,你居然揭我的短,我怎么个不上进法?”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生来不爱上进,除非我死。”
谢昼雪用手掂着他,往外走。
宁白睡到躺椅上,面朝谢昼雪,他听到了叽叽的木头腐朽声。
谢昼雪单手穿过宁白的腰,“你也知道你体重沉。”
宁白不想跟他计较了,他窝在谢昼雪怀里,听他絮絮叨叨给自己讲话。
谢昼雪开玩笑说从玄宗妻子萧华容三从四德到他母亲谢天璇实在是受不了宗门管教,愤而离开,结果被自己哥哥囚禁,关在寒狱。
宁白勉强应答,问他:“你想你母亲吗?”
谢昼雪:“不想,但我想你。”
宁白眯着笑眼,寻着谢昼雪的唇亲他。
二人一觉天明。
宁白醒来下楼时,他望到屋外大雨滂沱。
不一会儿,谢昼雪突然侧过来跟他说:“你祖父得了重疾。”
宁白心想周漫花跟萧自横来了他祖父就中毒,这不是赶巧吗?
宁白靠在谢昼雪耳边,给他出主意,“把上官凌拿大棒子喊过来。”
谢昼雪:“你不是不关心你祖父吗?怎么不勾引我了?”
宁白抿唇,他招呼宁澹,指着他:“你过来。”
宁澹挨挨蹭蹭,缩头顾尾,直接跪地:“上仙!我上有老,下有……您,您饶了我,我不是故意放宁瑛小姐进去的。”
宁白:“照顾你主子,我去会会客。”
谢昼雪:“?”
他望向雨后盛开的合欢花,微微露出了笑容。
宁澹凑到谢昼雪身边,“宗主,小公子到底行不行啊?”
谢昼雪:“你要叫他夫人。”
宁澹:“…………”夫人!
“对了,宗主,天修上仙谢凛迭有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