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傲娇竹马HE了》幼林芬妮

25、突变

　　他们家离Z市最著名的商业街很近，国庆第一天人山人海，路上还有很多外地的游客。

　　两人没怎么体会过人挤人的场面，一进商场大门，差点被人多劝退，但最近的商场就是这里，不来就要绕很远的路。只好挤着人往里面走。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肖伯安险些被一个乱窜的小孩子撞倒，赶紧抓住白明飞的包带：“怎么这么多人？”

　　“你说什么？”四周人声嘈杂，白明飞没有听清楚，在底下抓住了他的手。

　　肖伯安加大音量：“没什么！”

　　商场二楼是奢侈品店，这里店外都排着长队，白明飞给肖伯安递了个眼神，俩人拿出手机，点开他们的VIP凭证，顺利走到了一家店里。

　　店员一下子接待两个VIP客户，脸都要笑裂了，妙语连珠地给他们介绍当季新品。

　　Z市气温高，一年到头都很难下雪，店里卖的衣服也没几件特别厚的。最后肖伯安自己的衣服只买了两件，倒是给白明飞挑了四五套，预约了时间送货上门。

　　逛超市的时候，肖伯安就关闭了大脑，全程跟在白明飞身边当个挂件，看他选了牛奶和补品。毕竟这少爷上一次逛超市还是一两岁的时候，坐在购物车里那种，本人是不乐意逛的。

　　超市这种地方刚好踩了他逛街的三大雷区：人多、音乐吵、没地方坐。

　　白明飞刚挑完补品，转头一看肖伯安眼神迷茫地抬头望天花板，忍不住笑了：“干嘛？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没干嘛，发发呆。”

　　肖伯安看了一眼他，看了一眼购物车里的东西，最后看到他身后一对粘着彼此挑选东西的情侣。

　　趁白明飞推着购物车到他的身边，肖伯安喊了他一声：“白明飞。”

　　“嗯。”白明飞停下脚步看他。

　　肖伯安看了看他们前后左右，确认没人，才问他：“刚才你挑东西的时候，旁边有对情侣你看到了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白明飞眨了眨眼睛：“看到了啊，挽着胳膊靠着脑袋，要多黏糊有多黏糊，怎么了？”

　　肖伯安：“咱俩有这样过吗？”

　　“有啊，你不记得了？”

　　他用逗弄的语气说：“你小时候就是像那个姐姐粘她男朋友一样粘着我的。”

　　“我才没有。”肖伯安冷脸。

　　白明飞奇了，挑了挑眉，提醒他：“小少爷，本性露出来了。”

　　肖伯安把头撇过去，甩开他往前走，又被白明飞笑着追上，购物车里的东西随着他加速互相碰撞，发出卡啦卡啦的声音。

　　白明飞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早就看出他的心思了：“想粘着我就直说。”

　　肖伯安依旧冷脸，耳尖却是红的：“不想。”

　　“不想那你把我推开。”

　　“凭什么？你自己要贴上来的。”

　　白明飞忍笑：“好，我自己要的。”

　　然后就这样一路粘到了结账。

　　排队结账的时候，肖伯安关闭的大脑在看到货架上的小盒子时迅速开启，有了点不那么合适的想法。

　　还真是到年纪了。

　　肖伯安叹了口气，移开视线，却发现白明飞在看他，表情带着戏谑，不知道看他多久了。

　　他干咳了一声：“我刚才在发呆。”

　　“哦。”白明飞拖着声音应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明显是不信。

　　正巧前面的人往前走，肖伯安赶紧推着白明飞和购物车到了收银台。

　　五分钟后，他俩提着东西，从商场的喧闹中走到了相对安静很多的街上。

　　等四周人少了，白明飞才说：“你刚才结账的时候是不是顺手拿了一盒？”

　　肖伯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倒也没你想得那么饥渴。”

　　白明飞：“那你干嘛推我？”

　　肖伯安：“被你看到了心虚。”

　　“这下心不虚了？”

　　肖伯安笑了：“不虚了，因为我记得你之前在酒店也看过那个，盯得比我还认真。”

　　白明飞有些惊讶：“……草。我以为你没看见的。”

　　“我也以为你会嘴硬说没有。”肖伯安说。

　　他道：“我又不是你，小傲娇。”

　　“现在又不小了。再说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不过，我觉得这种事对我们来说还太早，不急。”

　　白明飞看了看远处，距离斑马线还有一段路，前面路口要左拐了。

　　“这倒没看出来。”

　　肖伯安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我看你那天晚上在我身后挺着急的。”

　　“你……！”

　　眼看前面人又多起来了，白明飞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聊这个，妥协道：“……肖伯安，咱们能聊点适合青少年的话题么？”

　　“可以啊，你感觉路子超会不会去吃饭啊？”肖伯安转移了话题。

　　“我在你们班只呆了一天，没和他说过话，不清楚。你怎么想？”

　　肖伯安想了想：“他只是事儿精，心还是挺善良的，应该不舍得让老人家伤心。”

　　“你挺了解他啊？”白明飞换上了没事找事的语气。

　　肖伯安看他：“聊别的你又吃醋，那我们还是聊少儿不宜吧。”

　　白明飞撇开头：“光天化日的，聊这个也不太好。”

　　肖伯安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两个创可贴：“那你昨天晚上也没让我睡好啊。”

　　白明飞看了一眼，噤声了，把自己走成了一个行走的运输工。

　　谭淋家在一个并不老旧的居民楼里，看样子是厂里分的房子，小区里的行人大部分都是带着孩子的老年人，保安管得也松，没拦他们直接就进了，他们在小区里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家。

　　坐电梯上去，往右边一看，迎接他们的是一扇敞开的大门，玄关处有鞋柜和一面大玻璃，挡着看不到屋里的情况。

　　肖伯安脚步停住，在白明飞耳边说：“她们家不会遭贼了吧。”声音听着还有点紧张。

　　“人家这是欢迎我们的意思，再说你没闻到香味吗？”

　　白明飞笑着看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进门，喊了一声：“奶奶！”

　　“诶——小白来啦？小肖呢？”屋内传来谭淋的奶奶的声音。

　　肖伯安也进门，套上白明飞给他的鞋套：“奶奶好。”

　　“好好，都来了。谭淋在做饭，你们进来坐。”

　　走出玄关，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他俩都不陌生的两个人。谭淋的奶奶很瘦，头发花白，笑得很慈祥，路子超坐在一个单独的小沙发上低着头玩手机。

　　肖伯安和白明飞把带来的礼品放到阳台上，回到沙发上坐时，奶奶笑着道：“谢谢你们愿意来，淋淋早上五点就赶去菜市场买菜了，她也很感激你们。”

　　话音刚落，厨房的玻璃门打开，谭淋走了出来和他们问好，“你们好，欢迎你们”说完，声音突然带了点威严：“路子超，给你布置的题写完了？”

　　只见路子超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机放下，起身往一个房间走去，关上了门。

　　肖伯安和白明飞都去看奶奶。

　　她笑着说：“之前不是小路给我交了医药费嘛，淋淋找到他的妈妈，要给他们打欠条，那边说不用还钱，只需要我们淋淋帮忙把她儿子的成绩补上去。这段时间淋淋每天午休都在你们学校图书馆里给他补课。”

　　说完，又压低了声音：“其实小路妈妈的意思我们也知道，不是真的要淋淋给他补课，就是个说辞。但淋淋不这么想。”

　　白明飞：“那她岂不是很累。”

　　“应该还好吧，小路这孩子还是挺听淋淋话的，脑子也聪明，就是……”

　　肖伯安接话：“家里给惯的。”

　　奶奶笑了：“但是今天他来我家，我看着这孩子确实挺乖，家里教得不错的。”

　　餐厅那边传来碗碟触碰桌子的声音，谭淋给他们装了饭，拿了筷子，又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出来吃饭。”

　　就见路子超一言不发地出来了，规规矩矩地在餐桌边上坐下。

　　这一餐饭全靠奶奶和白明飞调节气氛，俩人简直就像一对真正的祖孙，奶奶说话白明飞捧哏，奶奶提问白明飞招呼几个人回答，奶奶笑了白明飞打趣，把老人家笑得差点咳嗽。

　　谭淋只顾着给奶奶夹菜提醒她忌口，肖伯安和路子超就秉承着富家公子哥的修养，食不言寝不语，必要时候捧捧场。

　　一餐饭结束，三个男生挨个和奶奶告别，谭淋送他们到楼下，临走的时候，给了路子超一个塑料袋才离开。

　　等她走了，路子超打开来一看，里面全是复习资料。

　　“有未来状元给你补习，你就偷着乐吧。”白明飞调侃。

　　没想到路子超也不反驳，默默收好了袋子：“我知道，她讲题讲得很好。”

　　“你家住哪？”肖伯安问。

　　路子超眨了眨眼：“是要我家司机送你们吗？”

　　“想送也行，”白明飞想了想，“你今天有安排吗？”

　　路子超：“在家待着。”

　　白明飞：“不出去玩？”

　　“不出去。”

　　白明飞没遇到过这么难搭话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肖伯安接着他的话继续问：“你是不是挺想融进一班的？”

　　这问题把路子超问愣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肖伯安：“我们打算再去附近逛逛，班群里挺多同学不也都说要去玩么，都在附近的商业街，下午他们可能会找地方聚，你要是没事的话，要不和我们一起？”

　　“啊。”

　　路子超看了看他们，犹豫道：“我没和人出去玩过，可能会扫你们的兴。”

　　白明飞摆摆手：“没事，有我在，你和肖伯安跟着我就行。”

　　路子超又去看肖伯安，看他点了点头。

　　“好，那我叫我家司机……白明飞？”

　　他语气突然变调，肖伯安立刻去看白明飞，见他脸色变得苍白、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后的楼，忙问：“你怎么了？”

　　“谭淋奶奶有事。”

　　白明飞扔下这句话，三步并作两步，头也不回地往楼上奔去。

　　路子超听说奶奶有事，也快速跑了过去。

　　肖伯安站在原地，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摄像，放大画面，对准十五楼的阳台。

　　阳台的玻璃门被人推开，女生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马尾辫，长长的发尾在喧嚣的风中飞动。

　　她走到护栏边上，低头往下看，有一个腿抬起来的动作，又与摄像头对上视线，眼睛发红，脸上泪痕未干，露出惊愕的表情。

　　肖伯安指了指面前的单元门，抬起头，大声喊了一句：“来了！”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

　　谭淋转身回去了，玻璃门随之关上。他走向电梯，在按下按钮等待时，突然想起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