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傲娇竹马HE了》幼林芬妮

21、不纯

　　肖伯安最后还是没舍得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转身朝他喊了一句：“不去吃饭吗？”

　　白明飞一侧脸颊鼓了鼓，跟了上去，走在肖伯安的身边。

　　他们三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白明飞感觉气氛尴尬极了，不知道肖伯安干什么两个人一起走得好好的要带上他。

　　在进大厅以后，路子超拿了餐盘和夹子走了，肖伯安拿了餐具后顺手给白明飞也拿了一套，面无表情地递到他手里。

　　白明飞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肖伯安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向了打面条的窗口前面排队。

　　现在才终于反应过来，肖伯安的反常和他昨天晚上做的事脱不开干系。

　　“白哥，你才来啊？”

　　身后响起一个笑嘻嘻的声音，白明飞转过身，看见男生脸上调侃的表情瞬间变了，关心道：“这……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心情不好？”

　　“嗯。”

　　白明飞答应了一句，跟在他身后去另一边夹面食。

　　男生在自己餐盘里夹了个包子：“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啊？”

　　“惹我朋友生气了。”

　　“怎么惹的？”

　　白明飞叹了口气，想到昨天晚上自己一时脑热干的混账事就头疼。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肖伯安不在意的，不就是……算了这事真够炸裂的，哪个正常人会不在意啊……算了全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算了。

　　“怎么脸都红了啊你？”男生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压低了声音说，“女朋友啊？”

　　白明飞看了看四周，确定同学们都在座位上吃饭，才说：“我问你个事啊。”

　　“你问。”

　　“你觉得，在确定恋爱关系之前的亲密行为正常吗？”

　　“嘶……”

　　这句话里隐含的信息量足够爆炸，他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你……你和嫂子……”

　　“不是嫂子。”

　　白明飞下意识否认，又感觉差别没有那么大：“反正就这么个事。”

　　“哦，那人女生愿意吗当时？”

　　白明飞回忆了一下，肖伯安当时好像是被自己半推半就的：“应该是不愿意，但是拿我没有办法。”

　　“那就说明喜欢你啊！”

　　男生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还能不高兴呢？不该早成了吗？”

　　因为那是肖伯安。

　　肖伯安最讨厌被别人逼着做事。

　　昨天完全是他动机不纯越界了，肖伯安是被他欺负了，他一点错都没有。

　　凭肖伯安从小到大“老子天下第一，懒得搭理你们这些凡人”的心性，那种骄傲到骨子里的人，被他做了这种事，不和他翻脸就不错了，现在也只是不理他，刚刚还主动给他拿了餐盘。

　　白明飞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账。

　　他没夹多少，想到这事就吃不下饭，找了个空桌子在旁边坐下，面前的餐盘里只有一片面包和一块火腿。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他转过头，看见肖伯安端着餐盘坐到了自己身边，餐盘里有两碗面，一碗放醋，一碗不放醋，把不放醋的那碗端到他面前，甚至连筷子都替他准备好了，就是全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白明飞感觉自己的良心好像正在被放在火上烤。

　　转头刚想说对不起，肖伯安已经低着头在吃面了，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搭在桌上，他想牵手都没办法牵。

　　白明飞：“……”

　　吃完饭，肖伯安端起餐盘就走了，也没看他，但是在回收餐盘的地方停下来等他。

　　白明飞跟在他身后离开餐厅，周围走着不少学生，都是去酒店门口坐车的。

　　一离开酒店，肖伯安就去了一班的队伍，他看了那边好几眼，最后还是只能回到七班，一直到上大巴车都感觉心神不宁，不论是玩游戏还是听音乐都没心思了。

　　待会儿到博物馆，他能不能离开小组啊？

　　肖伯安能不能来找他啊？

　　有没有地方能给他们单独相处啊？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窗外，正巧另一辆大巴追了上来，窗边就坐着肖伯安，本来也透过窗户在看他，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把头转了回去，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侧脸。

　　我靠……

　　白明飞心里感叹一句，彻底慌了。

　　大巴车在博物馆门口停下，下车以后，一班的学生分成几个小组，听李老师说完待会儿参观的路线和时间之后，就全班一起跟着他们组的导游进了博物馆。

　　肖伯安走在队伍末尾，快要进去的时候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白明飞他们班也出发了，他们年级是按照一到七的位置排队进的博物馆，他们班在最前面，七班在最后面，离得太远，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白明飞。

　　他不知道白明飞被他伤到了没有。

　　但是又想给他一个教训。

　　A市的博物馆面积很大，肖伯安也只在小时候来过这里一次，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了，一路上边走边看，不论前面的同学还是后面其他班的学生都很安静，他的视线在一个又一个展品上掠过，一直到导游说那句“接下来同学们自由参观”，他才如梦初醒，眼看着前面聚集成一团的学生四散开来。

　　他身前的人已经空了，周围也空了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白明飞，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白明飞现在在哪里，他要去找他。

　　简直就像在惩罚他自己。

　　他随便找了个入口走了进去，来到了另一个展厅。

　　这里陈列的展品他都没怎么细看，就一些特别精美的陶瓷留意了一下，博物馆面积实在太大，逛着逛着，身边就没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了。

　　他的周围人很多，高矮胖瘦年龄各异，不知道走了多久，人终于少了，他在拐角处站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白明飞没给他发消息。

　　“肖伯安？”

　　面前突然响起一个女生的声音。

　　他收了手机，抬起头，发现面前站了三个人，两个高中生年纪的女生和一个小孩。

　　女生中其中的一个，就是开口的那个，他认识，家里是开矿发家的，宴会上见过几次。就是名字记不太清了。

　　肖伯安换上了标志性的微笑：“你也是来逛博物馆吗？”

　　她说：“是。”

　　“这是你弟弟？”肖伯安指了指她身边的孩子。

　　女生身边的那个人目光不屑地看了肖伯安身上明显不属于A市的校服一眼，问她：“这人谁啊？”

　　“这是我弟弟，然后这是我朋友，”女生连忙把她朋友挡在身后，没话找话道，“我还以为你出国了呢。你这身校服不是A市的吧？”

　　肖伯安依旧笑着，但没有回答她问题的必要：“你呢？今天也是来研学？”

　　女生看了一眼身后染一头金毛的女生，强颜欢笑道：“不是，我没去读高中了。我弟弟他们小学今天研学来这里，我带我朋友陪他一起逛逛。”

　　肖伯安打量她脸上的浓妆和身上过于成熟叛逆的衣服：“也不出国？”

　　“对，想先玩几年再去读书。反正……”

　　她下意识想炫耀说“反正我家供得起”，话到嘴边又连忙刹住，在肖伯安面前炫富和自取其辱什么区别？

　　肖伯安等了几秒，见她一直不说话，似乎是有点尴尬，于是对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了一段，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白明飞还是没找他聊天。

　　应该是和他们班其他同学在一起吧。

　　毕竟他们班同学都叫他白哥呢。关系一定很好吧。

　　“啧。”

　　肖伯安感觉一阵不爽，把手机收了起来，要放回口袋里的那一刻，在视野中终于看见了白明飞。

　　白明飞应该是跑着来的，脸颊有点红，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视线，加快速度朝他走来。

　　身边没带一个同学。

　　算了，就原谅他这一次。

　　肖伯安站在原地，默默等他跑到近前，然后问：“你找我有事？”

　　“就是单纯找你。”

　　白明飞以为他还在生气，心里有点打鼓，但还是说出了他一早就准备好的话：“我想对你负责。”

　　似乎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肖伯安挑了挑眉：“领结婚证吗？”

　　白明飞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啊”了一声，语气震惊。

　　“行了。”肖伯安忍不住笑了，在他发愣的表情中转过身，走了好几步，白明飞才跑过来跟上了他。

　　白明飞边走边问：“这里你来得不多吧？”

　　肖伯安：“确实不多，好看是好看，就是人太多了。”

　　“也是，”白明飞想了想，“你不爱人多的地方，是因为什么啊？会让你想起宴会？”

　　“想那玩意儿干嘛，吃个饭而已不至于让我产生心理阴影。就是觉得吵，人多了就吵，太吵会影响我的思考能力。”他说。

　　白明飞眨了眨眼睛：“那我小时候不也挺吵的。”

　　肖伯安看了眼他：“你不一样。再说了，你不是挺能交朋友的吗，干嘛这么多年都只跟我一个？”

　　“少爷，您说完这话以后咂一下嘴，尝到醋味没有？”

　　白明飞笑了，在一个人少的转角处搭上他的肩膀：“话说，之前你和谭淋说一中论坛的事。所以你初中四年不来找我，一直在论坛上搜我，也没想过要和我私下把事情说开了？”

　　“是啊。”

　　白明飞难以置信：“不是吧肖伯安，你还能这么优柔寡断啊？”

　　“所以我现在改了，尽量跟你什么事都直白地说，不饶弯子。”

　　肖伯安停了好一段时间，以便于白明飞反应过来，他现在要和他讨论昨天晚上的事，以及他为什么会生气。

　　肖伯安看着他，表情严肃，语气没有半点和他开玩笑的意思，以至于显得态度强硬：“我们已经因为绕弯子错过了四年，白明飞。”

　　到此为止，他并没有说得太明白，给足了他搪塞拒绝的空间。

　　但是白明飞还是从他脸上读出了他的意思，他想问的话。

　　他想问，昨天晚上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我那样？

　　白明飞之前也想问他的，你为什么亲我？

　　其实这两件事本质上是同一种事，那就是他们在彼此的关系中越界了。区别在于，白明飞是个不爱追究、得过且过的乐天派，而肖伯安，那是一旦追究起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儿。

　　要是今天不能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以后就又要闹心了。

　　白明飞深呼吸，撇开脸去不看他，心理斗争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明说了：“因为冲动，刺激，还有，想看看你能包容我到什么程度。”

　　——和自己亲他时一模一样的想法。

　　肖伯安一时间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莫名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这些越界的举动，原来只是他们在延续以前的习惯，在互相撒娇无理取闹罢了。

　　连他自己都是这样，又有什么资格埋怨白明飞没有给他、给这段关系一个完美的解释？

　　肖伯安什么也做不了，和他讨论这个也无从说起，只好说：“那我不生气了。”

　　他看见白明飞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一刻又开始觉得，他们两个做的事，动机其实并不是一样的。

　　自己才是动机不纯的那个，只是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