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越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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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今天的大学参观之旅，终于坐上回酒店的大巴车，一路上学生们都在车上睡得歪歪扭扭，车里回荡着某个男生震天响的呼噜声，把一些同学吵醒了，然后他呼一声，同学们就笑一阵。
白明飞此刻虽然也很累，但完全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肖伯安和他说的那些话。
脑海中闪过肖伯安的脸，惊讶的、温柔的、无奈的……有时候对着他笑，那眼神甚至会有点……宠溺？
还有今天那句“你去哪，我就去哪”。
和求婚有什么区别啊！！！
不行，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啊白明飞。
得沉住气……沉住气……
手机在兜里震了起来，白明飞本就心神不宁，此刻被吓了一大跳，险些从座位上弹起来，动作太大，把他旁边的学生都吵醒了，只好一边道歉一边把手机拿出来，发现是肖伯安打过来的电话。
白明飞心脏又漏了半拍，有点心虚地接了：“喂……”
“还在害羞？”肖伯安的声音带着笑意，音量压得很低，尾音略微沙哑。
“嗯。”
白明飞红着脸认了，转而埋怨道：“再这样下去我今天晚上得失眠了。”
“那你来我房间吧，我和李老师说我有洁癖，另外开了一间房睡，就我一个。”
白明飞犹豫了：“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俩就是在一起打游戏打晚了然后太困了就一起睡了。”
白明飞感觉他现在好像格外粘人，怀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肖伯安轻笑了几声：“是啊，好不容易把你哄好了，不趁你高兴再从你身上捞点好处怎么行。”
白明飞看窗外熟悉的A市夜色：“什么好处？”
“你还欠我什么，就是什么好处。”
欠他什么？
白明飞反应了一下，好像之前在家里，甜甜回来之前，肖伯安好像和他聊着聊着就聊到，要把自己送给他。
“靠！开玩笑而已你别蹬鼻子上脸。”
白明飞笑骂了一句，然后在肖伯安控制不住的笑声中挂断了电话。
肖伯安这人还真是……对他的渴求毫不掩饰。
好吧，其实自己也是一样。
白明飞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夜景，在车辆刹车的颠簸中想到了自己去年在Z市放飞自我做的事。
翻墙、打架、去网吧、逃课……还真是和昨天那人说的一样，完全就和个混混没两样。
说起来，他其实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幼儿园时起就是。小时候，白毅川给他买的绘本他从来不看，就爱摆弄他那堆玩具，有时跑到外面一整天都不回家。
直到后来和肖伯安成了朋友，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喜欢和这人在一起，觉得他可爱，喜欢逗他，时间长了也多少受到了点他的影响。爱看书了，性格也变沉稳了。
爸妈对他的要求从来都不是要他考上多好的大学，快乐就行。
而白明飞内心最想做的事情也是那些出格的事，这好像是天生的。
小时候学着网上的短视频骂人，骂哭了邻居家的弟弟，被他爸一顿抽，长大了和同学在班上打架，被肖伯安克扣零花钱，然后去年开始叛逆，终于没人管了，跑到Z市放飞天性。
他一直致力于去做那些出格的事，失去能管教他的人以后，也如愿变成了一个做事出格的人。
现在肖伯安回来，他转眼间又变回过去的自己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不通肖伯安到底有什么魔力。直到下午时，肖伯安告诉他，他不会走，会一直陪着他。
那一刻产生的心安让他陡然发现：他确实想做出格的事，想找刺激，但他更想要肖伯安在自己身边。
为了肖伯安，他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晚上，在老师查完寝后，白明飞和同住的男生打了招呼，就说要找人打游戏，然后偷偷溜到了肖伯安的房间。
他在门口敲了三下门，门打开后立马钻进去，又轻轻翻身把门带上。
肖伯安看着他心虚的样子，莫名有种他俩在偷偷做什么事的感觉：“带了明天一早穿的衣服吗？”
“啊，忘了。”白明飞一拍脑袋，转身就要出去拿，被肖伯安从身后抓住了手。
“明天是自由参观，你就说校服洗了，实在不行我还有件长袖校服外套。”
白明飞：“那我里面总得有衣服穿啊。”
肖伯安：“穿我的。”
“好吧。”
白明飞换了拖鞋，环视屋内，一眼就看到了窗边书桌上的复习资料：“你刚刚在复习吗？”
“嗯，”肖伯安走到那边去收拾东西，头半低着，把资料塞进文件袋里，“就是等你的时候没事做，看看资料转移注意力。”
白明飞走到他身后：“你很着急？”
“着急啊，怕你不来。”
肖伯安把文件袋和书堆在一起，塞进书包里，手刚捏住拉链，动作就猛然僵住，身体下意识往后靠了一下。
白明飞从身后环抱住他，低着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喷洒在他颈间，让他几乎是在立刻就绷紧了神经。
“你又躲我了。”他说。
肖伯安把书包拉链拉上，叹了一口气：“你这叫诽谤。”
白明飞埋怨道：“我感觉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没以前放松了。”
肖伯安沉默了一会儿，说：“原因你下午也看见了。我现在的体质就这样。”
白明飞抱他抱紧了一点，伏在他耳畔道：“你的意思是，对谁都可以？”
肖伯安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白明飞放松了手臂，手掌顺着他的腰腹部一路向下，感受到肖伯安陡然变得急促的呼吸，起了不好的心思，于是故意压低声音诱导，“现在也有啊……要不要我？”
“你……”
肖伯安嘴上责怪，却没有反抗他，任由白明飞的手碰到自己，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突然弯下腰，手撑到桌面上，片刻后又顺势坐到椅子上，趴下不动了。
浴室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肖伯安趴在桌面上，也不知道这桌子早上有没有消过毒，但现在的他没心思考虑这个。脑子里回荡着刚刚听见的声音。
布料摩擦声、耳畔白明飞粗重的呼吸、自己的脑鸣，以及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上头，白明飞沙哑地喊他的那一声“小安”。
那些细节随着他的胡思乱想被无限放大，以至于白明飞回来的时候，肖伯安脸上和耳根的红晕还没消。
白明飞也有些意犹未尽，但到这里差不多就行了，再亲近一点怕是要出事了。
白明飞钻进被子里，打了个哈欠，对那边还趴在书桌上的人喊了一声：“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博物馆离这边特别远。”
只见肖伯安好半天才坐起来，似乎是现在才回过神，然后转头红着脸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关了灯，上了另一边床，离他要多远有多远。
这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白明飞在一旁笑了：“我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肖伯安虽然生气，但挤兑人还是很利索：“你这叫乘人之危。”
白明飞逗他：“来抱抱吗？”
“你当我是小孩吗？”
“哦，原来你不是啊。”
肖伯安不理他了。
——那就先这样吧。白明飞深呼吸，压制住身体的燥热，在困倦中等了一会儿，肖伯安又自己挪过来了，在底下碰了碰他的手。
“你刚才在我身后……我感觉到了。”他说。
光是碰到这人他就有点心痒了。白明飞缩回手，又被他抓住，挣脱不开，干咳了一声：“要不别了吧？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的。”
“这次是你的责任，”肖伯安在黑暗中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只有声音带着不爽，“你得负责。”
白明飞没当回事，哄道：“好好，先睡觉吧，太晚了。”
肖伯安松开了他的手。
那边没动静了，照理说自己也应该睡了，可是无论怎么尝试都没有什么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明飞尝试着喊了一声：“肖伯安？”
没有回应。
好吧，那就这样吧。
白明飞赌气一般地转过身背对他，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们班主任挨个挨个来敲门叫早，敲到肖伯安的房间时，肖伯安已经醒了，正在床上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发呆，被敲门声吓了一跳。
“起床了！还有四十分钟坐车。”
肖伯安喊了一声：“好！”
然后一嗓子把白明飞喊醒了。
白明飞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看了肖伯安一眼：“几点了？”
肖伯安：“七点。”
白明飞下床穿鞋，又去卫生间里洗漱，路过酒店房间里放备用品的柜子，目光在其中的某样东西上一扫而过，又连忙收回。
他也算复读了一年，明年八月份，就十八了。
肖伯安比他晚两个月十八。
白明飞看着镜子，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脸突然爆红，简直想大声尖叫。
不是……他这两天是中邪了吗？怎么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肖伯安从箱子里拿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给了他一套，至于校服，白明飞穿长袖校服外套充数，他自己穿短袖校服。
他们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对面房间里的路子超。
两个房间在走廊尽头，老师最后一个轮到叫早，他们也是最后出来的三个人，冷不丁碰上，肖伯安倒是没什么感觉，白明飞的脸红了。
“你们兄弟俩感情这么好啊？晚上睡觉还一起。我和我哥小学一年级就不一起睡觉了。”路子超有点震惊。
肖伯安看了白明飞一眼，意思是你挖的坑你自己填。
白明飞和他对了对视线，转头对路子超解释：“不好意思啊同学，之前嘴快对你撒谎了。我和肖伯安不是兄弟，是朋友。”
“朋友？”路子超更加奇怪了，看向肖伯安，“白明飞的妈妈还给你开家长会？”
肖伯安点头：“是这样。”
“行吧，我没朋友，不太理解你们。”
路子超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背影怪可怜的。
白明飞刚想和肖伯安吐槽，却发现肖伯安突然不打招呼地加快脚步走到了路子超身边，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白明飞：“……”
好，现在可怜的人变成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越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