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家长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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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肖伯安和自己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白明飞都不会感到奇怪。
相处这么多年，他俩心里都绷着两根弦，一边努力维持友谊，一边把握亲密的度，控制着两人的关系不要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在七班，和同学们说他舍不得肖伯安的时候，白明飞的智商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知道他说那句话会被误会。
肖伯安肯定也知道他对白明飞的亲密举动会让别人误会。
他们的关系，其实单纯用好朋友来解释是有点不够妥当的，对方的母亲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儿子，在白千花和江一梦心里，他们俩的关系和两兄弟差不多。
然而，白明飞很小的时候开始爸妈就很少回家，强迫他学会独立。肖伯安从小到大就没感受过多少亲情，还有个思想有问题的父亲，教他不要去爱任何人，也不爱他。
在他们长久的互相陪伴中，是对方的存在，填补了人生中缺失的“爱”的那部分。
所以对他们自己来说，对方在心里的地位是远超过“喜欢”这两个字的，一定要说的话，属于“没法分开”的范畴。
刚才，肖伯安把距离拉到了最近。
他们的心本来就有这么近。
这种事，合理倒是挺合理的。
但是那是他的初吻啊……
天杀的肖伯安！
洗完澡，白明飞把门一开，就冲了出去打算兴师问罪。
肖伯安坐在书桌边上，转过脸，视线一抬就对他笑：“气什么，你又没吃亏，我刚才也是初吻。”
“那也不行！”白明飞不满地盘起手臂。
肖伯安：“你头发。”
白明飞：“吹过了！别转移话题！”
“我就是在想以后的事，”肖伯安无意识转了转手里的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说，“以后我要是联姻了，你就可以拿这次被我亲的事情，到我家去，在我爸面前把我说成一个同性恋。”
“什么？”白明飞睁了睁眼睛，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用这么极端的办法。
但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肖伯安的不安。
肖伯安偏过头，情绪有些低落：“我不想联姻。”
白明飞沉默着站了一会儿：“这只是你暂时的想法。以后总会变的。”
“当我想要继承我家的家业的时候？或者当我喜欢上我的联姻对象的时候我就会想了？”
肖伯安看起来有点迷茫。
白明飞叹了口气，在书桌边上坐下了：“别想那么多了。本来是你要哄我的，怎么现在又该我哄你了，哄来哄去，明天我俩就都别上学了。”
也是。
肖伯安强迫自己从那些担忧中抽离，继续写他们李老师出的数学题。
不看题目难度就去勾白明飞的结果就是，他写题写到了晚上十二点，睡得比白明飞还要晚一个多小时。
写完的时候，白明飞已经睡着了，呼吸起伏轻柔，没有因为那个吻而影响他的睡眠。
四周十分寂静，只有窗外的麻雀扑腾翅膀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的声音。
这件事，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他只要现在躺在床上，睡一觉，然后起来，第二天，他们又是一对最好的朋友。
肖伯安今晚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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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周考如期而至，对于高一新生来说，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周考，这段时间每每经过高一的楼层，白明飞都会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名为家长会的威压。
然后产生了强烈共鸣，因为他现在和这群高一新生一样，特别害怕这次的家长会。
白明飞对他爸白毅川的恐惧来自小时候每一次闯祸回家以后的毒打。
他爷爷从小对他爸贯彻的原则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他爸对他的教育模式也连带他爷爷留下的那根祖传的秃了毛的鸡毛掸子一起继承了下来。
不过回想起来每次被打都不冤，他小时候是挺混蛋的，整天闯祸，和周围所有人对着干，没有肖伯安指不定长歪成啥样。
到了这边的这一年也是……放飞自我了，又快变回一个混蛋了。
一中的周考按照姓名排考场，肖伯安的姓首字母是X，排在最后一个考场，他的首字母是B，一直都在第一个考场。
两个考场隔了整整两层楼，白明飞的考场刚好就是一班的教室，肖伯安的考场刚好就是七班的教室。
白明飞周围的那一圈学生和他一起考过不知道多少次周考，虽然没什么交流，但对这个出了名的差生的德行还是挺清楚的，进考场就发呆，开考就睡觉，仿佛考试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所以当他们惊奇地发现白明飞居然会在考前看书的时候，前前后后分别站了起来或转过身好几次，去看那个位置上的人究竟是谁。
最后都有点怀疑人生。
第一场考英语，试卷发下来后，白明飞快速把题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稍微放下了心。
他这几天上课没再睡觉，其余时间也都和肖伯安在一起没鬼混，理论上说，他这次应该不会考得比之前差才对。
但是这次，他和肖伯安的排名，会一起出现在排名榜上。
他放飞自我，放纵自己等了肖伯安一年，被他追上了。从身高，到年级。心里要是说对这件事一点都不在意，那肯定也是不对的。
但不是在意肖伯安比他优秀。
上午的科目考完，白明飞收拾东西的时候，心情有一些沉重。
第二场的数学他感觉自己没有发挥好，有几道题涉及到新的知识点，那几个知识点他掌握得不是很牢固，题目都会，但时间不够，计算量又大，是踩着交卷的时间写完的，整张试卷都没来得及检查。
不知道能考成什么样，但是他潜意识里觉得应该不会太好。
下午的两门倒是没有出什么岔子，晚自习的时候，他回到七班，想找人对对答案，结果整个班上压根没有人把这次考试当成一回事，大部分都在讨论家长会结束以后下个星期的研学活动。
他们学校的研学一般都是在开学第一周结束的家长会上发一张通知单，然后第三周就开始。说是自愿参加，实际上相当于强制自愿，除非身体有特殊情况，不管哪里都必须得去。
他高一研学了两次，一次去S市的自然博物馆，一次去B市的重点大学参观。
今天他们学校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大扫除，布置教室，准备迎接明天的家长会。
家长会当天，校门口挂上了红幅，上面的内容除了“欢迎各位家长”之外，更加醒目的是学校极高的重本率和全省第一的A大考取人数。
白明飞一到七班，就在班级门口刹住了脚步。
白毅川此刻正穿戴正式地坐在他的座位上，环抱着手臂，一脸严肃地看他。
“爸。”白明飞走过去，低下了头。
“我靠！白哥你考了年级第五！白哥你是不是——啊……”他们班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又在看见白明飞和他爸的时候戛然而止，假装自己是一团空气然后溜了。
他们来得很早，教室里现在还没有几个人。
白毅川指着桌上那张排名表：“你这次尽全力了吧。”
“是。”白明飞声音很低。
“这个分数，先不说我满意不满意。你自己满意吗？”
白明飞：“不满意。”
他看到肖伯安的排名是年级第二。
年级第一仍然是谭淋。
他俩应该会在下周升旗的时候一起上台发言吧。
白明飞的心情又变得低落了一些。
“现在知道吃醋了，”他爸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你们学校前三都会上台发言，肖伯安不和你在一起，不好受吧。”
白明飞一边脸颊鼓了鼓。
“换班的事，我昨天电话里和你们校长谈了，研学以后月考，你就算成绩不够也给你换到一班。”
白明飞抬头：“我……”
“怎么，你不愿意？”
白毅川眼神严肃了些：“不愿意那就回A市，我们家公司地址换到孝安区了，孝安一中很乐意接受你。”
那也是全A市排名前十的高中。
“我知道了。我去。”白明飞闭了闭眼睛，认命了。
白毅川拍了拍身旁的塑料椅：“先坐，有什么事晚上再说，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白明飞坐下。
白毅川：“新游戏宣发直播。”
白明飞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看这边，小声问：“《十九线2》开服这么早？”
“一看你这段时间就没关注网上的消息，”白毅川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也该出现在媒体面前了。”
好吧，尽管他再浪，家业还是要给他的，毕竟全家就他一个孩子。
白明飞叹了口气：“那肖伯安呢？”
白毅川就知道他会问这个：“带上你的肖伯安一起去，录完直播你俩一起回家，满意了吗？”
白明飞哦了一声，坐下的时候感觉脸有点烫。
提到肖伯安，他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那个吻。是肖伯安在试探他俩之间的关系，肖伯安没当回事，而他到现在都感觉后劲有点大。
嘴唇的触感和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不相同。格外柔软湿润，肖伯安的体温有点低，吻上去是凉的。
他不知道肖伯安对自己嘴唇的感觉。
会感觉到温暖吗？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白毅川说完，白明飞的脸一下变得更红了。
他爸摸了一下他的头，说：“这也没发烧啊。因为我提到了肖伯安吗？”
白明飞不答，往后让开，不让他摸自己额头。
看他这个反应，白毅川叹了口气：“肖伯安是什么人，你应该不需要我提醒吧。”
“不需要。”白明飞说。
“那你们控制好，把握好那个度。玩一下可以，别让自己后悔。”
白明飞脸又红了：“不是，爸，你想到哪去了？真没有。”
“行行行，没有没有……”
“爸！”
逗完儿子，白毅川又和他聊了会儿七班的事情，没过多久，其他家长也都来了，七班班主任上讲台，在一体机上播放幻灯片，开始聊这次成绩的问题。底下的家长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骂自己的孩子，有的直接看窗外，都不太乐意接受自己孩子考出来的这个分数。
同一时刻，一班的教室里，李老师在讲台上宣读这次的排名，底下的家长们正襟危坐，脸上表情有喜悦也有严肃。
排名从后往前报，当报到“肖伯安，第二，总分726”的时候，白千花笑着拍了拍肖伯安的肩膀。
他们隔壁就是路子超和他的妈妈，路子超这次考了全班倒数第一，但是他妈妈看起来并不生气，笑着对白千花和肖伯安点了点头。
班主任分析了一下这个学期的成绩，然后就为每一个同学发了奖状和奖品，最后才提到了研学的事。
班长给每个家长都发了一张通知单。
“我们的研学从下周五开始，这次安排的时间有三天，周日晚上返回Z市。这次去的地方是A市。”
肖伯安眨了一下眼睛。
白千花看向他，对他挑了一下眉。
“安静一下！”
另一边，楼下的教室里，七班班主任敲了敲黑板，笑道：“我知道同学们很期待，不过还是先安静一下。”
“回家了。”喧闹声中，白毅川压低了声音对儿子说。
白明飞对他瘪了瘪嘴：“你安排的？”
“不是啊，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巴不得你呆在这里别来烦我。”
白明飞不满，威胁道：“我离家出走了啊。”
“难道你现在不算是离家出走吗？哦——你带上肖伯安一起，你们两个，这应该算私奔。”
“老白！”
白明飞给他爸气得连爸都不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家长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