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偷窥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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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刚照面就送他俩血洞的蛇吗？
沈渡只觉好笑，用手托着它，另手掀开被子一角，“行了行了，进去吧，在里面别乱动，再爬我身上就滚出去。”
小蛇立刻顺着他的手背爬进被窝，自己寻了个舒服角落盘成一团，脑袋枕着尾巴，闭上眼睛。
沈渡见它乖乖听话就没再管，又躺回去，拉好被子翻个身，很快又睡着。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阳光从窗帘缝隙漏了一缕，落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偏过头，正见小蛇盘在他枕边，一身青黑鳞片在晨光里微微发亮，眼睛闭着，还在睡。
马上要入冬了，天气越来越冷，总不能让这条蛇天天睡他被窝里吧？今天得赶紧给它整个饲养箱了。
沈渡想着，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做早饭。吃的时候刷了刷手机，忽然想起什么，点开微信好友列表。
都不用刻意找，对方的中二名字，【AAA冷血霸主丨爬宠批发】排得特别靠前，沈渡点进和他的聊天界面，发了消息过去。
“今天有上班吗？”
冷血霸主秒回：“咋了？”
“买点东西，养蛇了。”
“？？？你小子以前不是没兴趣吗？”
“以前是以前。”
霸主发来一串省略号表示无语，然后又发来一句语音：“你过来吧，爸爸本来休息，特意为你跑一趟！感动吧！”
沈渡笑了声，回个“谢了”，放下手机。
他吃完早餐，给餐具洗了，回卧室换衣服。刚脱了睡衣，一抬头，和盘在枕头上的小蛇对上目光。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和他对上视线，脑袋立刻埋进身体里，盘得更紧。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沈渡没在意，随口交代一句，继续换衣服。
衣柜门光滑如镜，清晰倒映出床上的情形。小蛇在他转过身时，又悄悄抬起头看过来，目光一瞬不瞬。
换完衣服，沈渡到洗手间，往脸上拍了两层润肤水，又拿出卷发棒对着镜子做造型。弄完顺手收拾垃圾，提着出了卧室。
小蛇也跟着爬过来，躲在洗手间门外偷看他。又跟着沈渡到玄关，看他换鞋、取了车钥匙、提着垃圾袋出门。
然后又熟门熟路地爬上阳台角落位置，盯着下方某一棵树。心里默念几个数之后，沈渡的身影准时在树下出现，走了一小段，很快又隐没在一片树丛里。
直到再看不见沈渡的身影，小蛇爬下阳台，慢悠悠地回到卧室，重新钻进被窝。
被子里尚有余温，还有一股浅淡清新的香气。它找了个最温暖、香气最浓郁的地儿，把脑袋埋了进去。
……
沈渡驱车到冷血霸主的店里。
爬宠店开在一排底商中间，门面不大，却捯饬得井井有条。门口几盆绿植点缀，货架分门别类摆满饲养箱和爬宠用品。一个男人蹲在货架边，手上盘玩着一条白玉小蛇。
“哟，来了。怎么突然养蛇了，以前我店里你都不肯多待。”
听见推门声，男人转过头。叫着中二霸气的名字，却长了副娃娃脸，说话带着软乎的方言腔调，有种莫名的喜感。
这家伙是沈渡的大学室友，两人关系不错，沈渡跟着他学了很多好玩的方言，现在还是一见他就想笑。
沈渡说：“就是突然觉得挺可爱的。”
“是吧！”霸主得意扬眉，跟夸他一样，“你相中了哪只？有照片没，给我看看。”
“就是一只小玉米，还没接回家。”沈渡摆手，面不改色地扯谎。
“哦，玉米苗子吗？好办。”
霸主不疑有他，把手里的蛇放回饲养箱里锁好，起身从另一侧的货架取下几样东西，饲养箱、垫材、温控、躲避……一件一件摆到桌上。
“一套齐了，质量都不错的，你看看。”霸主把东西推到他面前。
沈渡打量着那个饲养箱，“这箱子有没有大点的？”
“你想要多大的？”
沈渡思考两秒，伸平手臂，又单手举高，大概比划一下，“这么大。”
霸主瞪圆眼睛，“干嘛？你住还是蛇住？你住的那个我们这不卖嗷。”
沈渡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霸主吐槽一句，还是从角落货架拖出个近一米长的箱子，“这个吧，差不多得了，再大点等会儿给它搞应激了。你后面养大了再去定制吧。”
“也行，那就这个。”沈渡看了两眼，觉得勉强够用，点点头。
霸主帮着他把所有东西搬到车上，随赠了点爬宠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新手养爬注意事项。
最后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倍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去吧，有不懂的随时问爸爸。”
“……”沈渡无语地笑了声，又肘他一下，“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吃饭。”
“嗯嗯！不是帝皇蟹不要嗷！”
……
沈渡驱车回家，先把顺路买的食材放好，又专门清了一格冷冻室出来，放小蛇要吃的鼠鼠。接着把饲养装备搬到书房，开始安装。
饲养箱放客厅，小蛇没有隐私。放卧室，他没有隐私，小蛇逃逸了还会钻被窝冰他。书房安静，他平时也能观察到，正正好。
他照着说明书，把饲养箱安装起来，调好温控设备，置在角落的桌上，又在箱里铺好白杨木屑垫材，放了躲避穴、水碗和食盆。半空一截木制栖架横伸，上头还垂着几条藤蔓。
整个布置看上去有些简陋，但沈渡还算满意，又迫不及待地开始满屋子找蛇。
厨房没有，沙发没有，窗帘后面没有，找了一圈，最后发现这家伙还躲在他的被窝里，睡得香甜。
他掀开被子，小蛇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一眼，又把脑袋埋进盘起的尾巴里。
“……”
沈渡无语又觉好笑，伸手轻推了推它，“别睡了，给你弄了新家，去看看。”
“嘶嘶……”
小蛇不堪其扰地抬起头，还没睡醒，眼睛半阖着冲他吐信。而后竟是顺着他的指尖，一点点爬上手背，缠在他的手腕上。
触感冰凉细腻，贴着他的蛇腹肌肉微微收紧，传来一种微妙的环绕束缚感。像是戴了副墨玉手镯，随着角度变换流光溢彩，与白皙皮肤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沈渡觉得新奇，放到眼前端详，就这么举着手到书房，打开饲养箱，把手整个伸进去，“你看看，怎么样？”
小蛇从他的手背上慢慢滑下来，在箱子里爬了一圈，钻进躲避穴，探出头来左右看看，最后整个身子缩进去，看不见了。
沈渡等了片刻，没见它再出来。
这个饲养箱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也足够一只小苗住到亚成——对于一只真正的蛇来说是这样。
泽瑞对生活环境要求很高，成体光是尾巴就有好几米长，要大空间的陆地，还要有水池，每天都要收拾得干干净净。沈渡是想仿照原来观察室的布局做一半水区，但时间和条件有限，弄不了，只能先凑合。但没想到这家伙完全不挑。
也不知道这小箱子能撑多久，实在不行真给它赶回电脑里吧。真要整个观察室那样的环境，沈渡得先整个别墅。
而且……
虽然他现在是把小蛇当宠物养，但小蛇毕竟不是真的宠物。它现在能听懂他的话，再长大些还会有自己的思想，能与他正常交流，甚至能拥有人类般的样貌。
他没办法把它当成一般的宠物来养，即便现在它只是一个小不点儿。
甚至他偶尔会想，一直处在被玻璃观察窗围绕的环境里，泽瑞会不会觉得委屈。
……算了吧，天天整他，委屈什么。
沈渡失笑，把饲养箱锁扣扣好，坐回电脑前忙自己的事。
舒缓的音乐飘荡，掩盖了白杨木屑被挤压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躲避穴的穴口正对着他的电脑桌，一双淡金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
到了饭点，沈渡自己吃过饭，从冷冻室取了只冻鼠，放在袋子里隔水加热解冻。等摸上去微微温热，用镊子夹着放进饲养箱的食盆里。
院里给泽瑞准备的通常都是各种肉类，鸡鸭牛羊鱼虾兔子小鹿……当然也包括鼠鼠。简单处理一下就行，有时候泽瑞自己也会要求换口味。
手里有现成的冻鼠可以直接喂，沈渡也就没有再另外弄它的饭。希望这家伙不挑嘴。
小蛇还在躲避穴里，他伸手轻敲了敲箱壁，“吃饭了。”
听见声音，它慢吞吞从穴里爬出来，双眼很快锁定食盆，吐着信一点点凑近，尾巴微微弓起。
下一秒，黑影一闪，白杨木屑飞起一片，食盆里的鼠鼠不翼而飞，被小蛇绞缠着很快吞下肚。吃完以后，它慢悠悠爬到热区，缠在栖架上消化休息。
沈渡蹲在边上观察，忍不住把手伸进去，想摸一摸它的脑袋。
他手往前伸，小蛇也主动往他手里凑。距离没算好，沈渡的指尖不小心触到它额上的小角。
触感很特别，不硬，是那种有韧性的软。他觉得新奇，指腹顺着弧度轻轻摩挲一下。
蛇的身体僵住了。
再下一秒，沈渡眼前一花，白杨木屑掀起大片。
蛇没了。
……？
沈渡无语地笑了一下。
……
一直到晚上，小蛇都没再出现，沈渡也没管它，十一点就回屋睡觉——太痛了，明天要上班了。
他闭上眼，很快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缝底下无声渗进一道黑色的影子。它小心地爬上床，盘在沈渡枕边。
之前沈渡问过它睡在哪。其实它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这间卧室里。
饲养箱太小了，垫材的味道也不好闻。还是这里好。沈渡待过的地方、用过的东西都香香的。喜欢！
除了前天被沈渡丢在沙发的那件。它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好臭！恶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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