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劳勃的私生子 她的目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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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
提利尔家族的人坐在不远处。奥莲娜老太太正和旁边的贵妇人说话，眼睛却时不时扫向高台。洛拉斯·提利尔被一群年轻小姐围着，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玛格丽·提利尔坐在母亲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
艾莉丝放下酒杯，站起身。
“我去透透气。”她对乔佛里说。
乔佛里点了点头，他已经喝了不少，眼神有些涣散，但还是不忘叮嘱：“别走太远。”
艾莉丝点了点头，穿过人群，走向提利尔家族的位置。
“奥莲娜夫人。”她微微屈膝行礼。
奥莲娜老太太抬起头，看着她。那双老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王后殿下。”她说——婚礼已经结束，艾莉丝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王后了，“恭喜你。”
“谢谢夫人。”艾莉丝说，“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奥莲娜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她们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艾莉丝看着这个老太太，开门见山地说：“夫人，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什么？”奥莲娜挑了挑眉。
“您在想，这个北境来的小丫头，凭什么当上王后。”艾莉丝说，“您在想，如果是玛格丽，会不会更好。”
奥莲娜没有说话。但她看着艾莉丝的眼神变了。
“我可以告诉您，”艾莉丝继续说，“王后是我。但这不代表玛格丽没有机会。”
“什么意思？”
“高庭需要有人说话。”艾莉丝说，“君临需要提利尔家族的支持。洛拉斯爵士可以进入御前会议，玛格丽小姐可以嫁给合适的人。只要提利尔家族支持我，我不会亏待你们。”
奥莲娜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倒是直接。”她终于说。
“北境人说话不绕弯子。”艾莉丝说。
奥莲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赏，也带着警惕。
“好。”她说，“成交。”
艾莉丝点了点头。她转身离开，留下奥莲娜老太太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接下来，她去找了其他家族的人。
马泰尔家的人不在，但多恩在君临有代表。她找到那个代表，说了几句客套话，暗示如果多恩愿意支持她，她会在适当的时候为多恩说话。
徒利家族是她的母族，天然亲近。她和几个远亲聊了聊，说了些家常，让他们感觉被重视。
艾林家族没有来人，但她知道莱莎夫人迟早会知道她的话，谷地也需要拉拢。
一圈走下来，她已经和十几个家族搭上了话。有的当场表示支持，有的含糊其辞，有的只是客套几句。但至少，他们都记住了她。
这个北境来的新王后，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婚宴结束后，艾莉丝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是她和乔佛里的新婚之夜。
她坐在床边，等着他。
门开了。乔佛里走进来，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但眼睛很亮。他看到坐在床边的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艾莉丝。”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你真的在这里。”
“不然我在哪里？”艾莉丝问。
乔佛里笑了。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
“你是我的妻子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真的成了我的妻子。”乔佛里凑过来，吻她。
雨落下，先是几滴，落在芭蕉叶上，嗒，嗒。叶子微微一颤，水珠滚到叶心，聚着，晃着。
雨密了。噼噼啪啪砸下来，叶子被打得弯下去，弹起来，又弯下去。水从叶面往下淌，叶心那汪越晃越满，快要兜不住了。
风推着雨，整株芭蕉都在摇。最大的那片被压到最低，猛地弹起，甩出一串水珠。
雨更急了。叶子东倒西歪，叶心的水终于倾下来，浇在底下的叶上，哗的一声。
然后雨小了。叶子颤着，越颤越缓。水珠从叶尖一颗一颗地滴，滴得很慢，很久才落下一滴。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低语，“艾莉丝，我爱你。”
艾莉丝有点想吐，是对自己的厌恶，但她闭上眼睛，任他吻着。
……
艾德公爵一直在调查琼恩·艾林的死因。
老首相死得太突然，死得太蹊跷。劳勃说他是病死的，但莱莎的信里说，他是被兰尼斯特害死的。
艾德不相信劳勃会骗他，但他也不相信莱莎会无缘无故写那封信。
他需要自己查清楚。
在君临的这些日子，他四处打听，暗中走访。他发现琼恩·艾林死前，曾经频繁地出入一个地方——一个铁匠铺。
那个铁匠铺在君临的贫民区，又脏又乱，周围全是妓院和酒馆。一个首相，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艾德决定去看看。
他换上普通的衣服，带着几个亲信，来到那个铁匠铺。
铁匠是个年轻人，黑头发，蓝眼睛，长得高高大大。他正在打铁，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肌肉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结实。
艾德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那双眼睛，那种神态，那种……
“你是谁？”他问。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他，“我叫詹德利。”他说，“是个铁匠。”
艾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明白了。
这是劳勃的儿子。
劳勃的私生子。
琼恩·艾林死前，一直在查劳勃的私生子。他找到了詹德利，找到了其他几个。然后他就死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让这件事被查出来。
谁不想让这件事被查出来？
兰尼斯特。
因为如果劳勃有私生子，那他的正统继承人是谁？
乔佛里。
乔佛里是劳勃的儿子吗？
艾德看着詹德利的脸，看着那双蓝眼睛，看着那种拜拉席恩家族特有的粗犷轮廓。
再看看乔佛里——金发，绿眼，精致的五官，兰尼斯特家的长相。
答案呼之欲出。
艾德离开了铁匠铺，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