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像不是人》六妖妖

17、真的很伤人你知道吗… 潭泽给房东

　　潭泽给房东回了条短信，表示自己知道了，今晚就回去收拾东西搬家。

　　然后他又给陈放回电话，铃声只响了两秒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陈放急切的声音，“你在哪儿？没事吧？”

　　“没事，你先听我说，谢明知身边那个助理还在局里吗？夜来香的命案八成就是那小子干的，他在我身上留下了…”

　　潭泽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放打断了：“他死了。”

　　潭泽一时没反应过来，“谁？谁死了？”

　　“谢明知的助理，那只魅魔，小周在附近的巷子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准确来说，是他死亡后的遗留物，附近没有打斗痕迹，杀他的人动手非常利落。”

　　陈放头痛地按着额头，拇指揉着太阳穴，“因为这事儿一晚没睡，没想到这起案子里会出现第三方势力，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给上面打报告，对了，你刚才说他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

　　“一个玫瑰形状的印记，和死者身上的一样，应该是和我握手时留下的，在手背上。”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潭泽听见周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陈队，陈队，振作啊，你振作一点儿，快！深呼吸！”

　　忙碌一夜的陈大队长差点儿当场昏厥过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再说一遍。”

　　潭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就一个印记而已，我已经解决了。”

　　“你怎么解决的？”

　　“用最简单的办法，割掉那块带着印记的皮肤。”潭泽不甚在意地说着，他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办的。

　　陈放的语气却很凝重，“魅魔明明战斗力不高，却被列为了一级危险异常，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等潭泽回答，他就继续说道：“因为魅魔留下的印记只有他自己能解除，别说只是切掉一层皮了，就算把你的胳膊砍下来，印记的效果也不会消失。”

　　“不过也有传闻说更强大的异常生命体可以抹除印记。”说到这里，陈放眉头紧蹙，“你和坎洛斯接触过了？”

　　“是…”潭泽有些迟疑地回答。

　　照陈队这么说，他当时的“自残”行为其实毫无意义，最后还是坎洛斯救了他？

　　陈放现在整个人都愁得要死，他在这行干了快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只魅魔也是死在了他手里。”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潭泽就全都明白了，他捂住手机话筒，有些恼怒地压低声音质问坎洛斯：“你又算计我？！”

　　“对。”坎洛斯居然非常坦然地承认了，他甚至还很遗憾，打趣地笑道：“可惜没有成功，我还以为你在那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会脱掉衣服向我投怀送抱呢。”

　　“……”潭泽很想给他来一枪，可惜装备没带在身边。

　　于是潭泽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对手机道：“我这边没事了，等会儿就回局里，到时候再细说。”

　　他掀开被子下床，要走。穆尔为他拿来了外出的衣服，尺码合适，布料也很舒服。

　　潭泽现在身上穿的是睡衣，至于是谁给他换的，怎么换的，他已经不想深思，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他接过穆尔递来的衣服，简短地道谢，又问：“我原来的衣服在哪儿？”

　　穆尔就很惊讶的样子，“那么过时的款式，您还需要吗？”

　　潭泽的心脏中了一箭，“…你不要再说了，我真的很受伤你知道吗。”

　　穆尔就默默地闭上了嘴，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潭泽那贫瘠又落后的审美观的怜悯。

　　潭泽无视他的眼神，快速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又把猫托付给穆尔照顾，便打算离开。

　　临踏出房门时，坎洛斯又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什么？”潭泽打开信封，从里面倒出来一张薄薄的卡片，上面刻着很漂亮的花纹。

　　“大门的钥匙卡。”坎洛斯温柔地望着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为他整理衣领，“晚上早点儿回来，我会等你一起吃晚餐。”

　　“那你等着吧，我很忙。”潭泽随手把钥匙卡塞进裤兜里，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又回过身来，“在浴室里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什么吗？我当时不太清醒，没听清楚。”

　　他只记得几个类似“资格”、“需要”的关键词，完全不解其意。

　　坎洛斯笑了笑，“没有，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气话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行吧…”潭泽半信半疑地继续往外走了。

　　既然如此，那么他当时隐约从坎洛斯身上感受到的，那种难以言说的怨恨与悲伤，或许只是他神志不清时的错觉。

　　潭泽回到警备局里时，这案子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陈放熬了通宵，明显是不太行了，此时正像咸鱼一样平躺在沙发上补觉，报纸盖着脸，半死不活的样子。那是个很窄的双人沙发，装不下直挺挺的一条成年男人，陈放的脚悬在外面，连鞋都没脱。

　　周舟则很有精神地坐在办公桌后面，身前摆着一部笔记本电脑，手指麻利地敲着键盘，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潭泽过去看了一眼，他在写这次案子的报告书。不过不是他自己写的，是由陈队先写了纸质版，他再照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上去。

　　周舟感觉有人靠近，回头看他，眼睛一亮，“小潭哥，今天穿得很帅气哦。”

　　“还行吧。”潭泽四处看了看，“谢明知人呢？”

　　“已经移交给总局了，今天早上刚带走。”周舟敲完报告的最后一行字，颇有点儿感叹，“做伪证，包庇罪犯，协助犯罪，我估计他这次要判很久，他这两年挺红的吧，网上要炸锅了。”

　　潭泽脱掉外套，顺手挂在架子上，“他不是被魅魔控制的吗？”

　　“还真不是，那魅魔根本没蛊惑他，他全是自愿的。”

　　周舟一边保存文件，一边把陈放手写的报告书放进抽屉里，“这个谢明知，他长得很帅嘛，所以就用自己的脸替那个谢欢勾引猎物，夜来香的案子就是这样，开房的人是谢明知，但实际上进去的人是谢欢。”

　　潭泽就更不解了，“他为谢欢做这些，到底图什么？”

　　陈放那边发出一声冷笑，不知道是一直没睡着，还是潭泽进来把他吵醒了。

　　他拿掉脸上的报纸，“这问题我在昨晚审讯的时候就问了，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

　　潭泽想了想，“难道是有什么把柄在谢欢手里？”

　　“要真是这样，那还算是合理，结果他说什么，他说他做这一切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爱谢欢，所以即使被利用，也心甘情愿？简直神经病。”

　　陈放又把报纸盖回到脸上，似乎是觉得这个世界疯求了，不愿面对。

　　周舟在旁插话，“他不是说，在自己还没出道的时候，过得特别艰难，所有人都弃他而去，只有谢欢陪伴在他身边，所以才那么爱他吗？”

　　“陪伴？说得倒是好听，魅魔不过是有利可图，才留在谢明知身边，这两年玩腻了，又让他帮自己钓新的猎物。”

　　“谢明知也是个脑壳昏的，明事理，知善恶，他是一样也没做到，为虎作伥，伤人害己啊。”

　　陈放沉重地叹了口气，有意提醒潭泽，“和那些东西纠缠在一起的，我也不是没见过，只是无一例外都没有好下场，学弟，你别步了他的后尘。”

　　潭泽：“……”

　　事到如今，搬进坎洛斯家里这件事，已经彻底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