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的岁月》狐添棋

12、12/神明

　　——梦想。
　　红袍对这个词印象颇深。同时也让他想起来，这个词在古语里是不存在的，至少以他对古语的了解程度来说，在遥远的以前，在神明的世界中，他们不会谈论梦想。
　　梦想是人类存在之后，独有的东西，甚至在有些时候，这个词带来的力量超过了魔法，以至于被赋予了更崇高的意义。可当人不再依靠神来施舍，而拥有自己的力量时，也就是战争的开端。
　　所以，在当时人类和神亲密无间的时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人类竟然有一天会和神明开战。而且开战之后，甚至有不少神明加入了敌对的阵营。
　　再就是没有任何意外的，人类输掉了一切，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红袍叹了口气，他对娜娜说：“要听故事吗？”
　　“是你的故事？”娜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红袍点点头：“是关乎所有人的故事。”
　　“啊，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的。”
　　娜娜赶紧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毕竟红袍是她见到的真正的魔法师，一个魔法师讲的故事，一定非常的与众不同。
　　于是在这个太阳完全落下，一个看不见月亮，只有繁星点点闪烁在夜空的晚上。娜娜听到了她未曾听闻见闻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起初，这个世界拥有着无穷的力量，这些力量产生了自然万物，万物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初代神便诞生了。最初诞生的神明几乎都是自然神。自然神遍布在山川大地海洋河流之中，充分的享受着世界力量，之后经过融合就衍生出了二代神明。
　　二代神中有很多的力量并不直接来自于自然，而是通过自然的交汇而产生出了各种各样的元素和意识，这些元素丰富了整个世界，同时也把世界力量分化的更为纯粹。所以许多二代神在后期被称之为新神，而初代神自然成了旧神。
　　当新旧有了区分，自然也开始了变化和交替。融合和取代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而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元素逐渐形成类型，世界也被神的纷争分裂开来，大致形成了三大地区。分别是最上层的天域，中间的地界，下沉的黑域。天域的神识之境是世界力量的倾泄口，所以强大的神一般都占据着这里。
　　“哦，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忘了说了。”
　　“什么东西？”
　　“稍等，我不喜欢太黑的地方。”红袍打了个响指，娜娜感觉周围忽然亮了起来。她才发现马车前面原来挂着两盏蜡灯，而红袍只是打了个响指，蜡烛就被点燃了。
　　娜娜问：“这也是魔法吗？”
　　“一些小把戏而已。”红袍说道，“我们继续讲吧。”
　　世界之树，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它是和这个世界一起诞生的一起成长的神树，世上每诞生一个生命，世界之树就会长出一片树叶。
　　在新旧神的纷争有了结果后，新派新神占据了天域，世界树的根系也蔓延到地界，随后地界便诞生出了很多族群，后来三大地区共通，地域也成为了三大域之间重要的交易繁茂地区。
　　“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有听过，而且这些听起来，怎么说呢，很像是教堂里的创世故事集。”
　　“是我说的很枯燥吗？”红袍反思了一下，毕竟他之前学这些神史的时候也很乏味。
　　“不，你说的很有意思。只是我……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娜娜有点迟疑。
　　“哈哈，我不是说过，这只是一个故事。”
　　“好吧，请继续说吧。”娜娜道。
　　新神占据主导之后，世界有了一个非常长的繁荣期，不过这期间依然有大大小小的争端，在成为主导之后，二代神之间的权力斗争也划开了漫长的帷幕。新旧的争端起源于旧神毫无节制的享乐主义，新派则倾向于开发新源，不过讽刺的是，在新神胜利后，一切重蹈覆辙，他们也成为了和旧派一样的享乐主义。
　　“那个我能打断一下吗？神是怎么享乐的呢？我实在太好奇了。”娜娜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问了她的疑惑。毕竟她听来的故事中，享乐的权力人士在乎的就是金钱地位美酒美人，然后尽情挥霍……她实在想象不出来拥有一切的神是如何享乐的。
　　“随意的创造和无情的毁灭。”红袍记得书上那一行被总结出来的重点。
　　在这期间，无数的生命被创造出来，再被无情的毁灭，大量的毁灭带来的能量不断汇集，从而诞生出拥有黑色力量的神明。然后这些神明被排斥，被安排和流落在黑域。随后又是漫长的战争，新神的领袖在天域的神识之境消失，随后神识之镜封闭，世界的力量不再取之不尽。
　　故事讲到这里，那些神明的纷争也不过进行到了一半，而后面的战争史在神史上才是占据主要地位的历史，被称之为“神制之战”。在这段时间，世界之树因为神创造出来的人族开始了大量生长，繁荣的人族象征着神明力量的强大，加上人是神明根据自己的形象所创，有着天然的亲近，所以神对人这个族群的喜欢越发加重，甚至允许人在天域生活。然后是两者衍生的半人半神群体，再然后就是世界力量开始有了枯竭的迹象。
　　红袍说：“力量这种东西就像是水，当它是海的时候就会滋养数不尽的鱼群，当它成为河流的时候，就会分出大鱼小小鱼，当它只有溪流的宽度时，每一个生活在其中的鱼虾都会感到危险。”
　　原本的神明拥有一切，也与万物共享这份力量。但是当力量不再，这份慷慨也就到了尽头，于是地界和天域的神之间的争端变得尤为激烈，而当时处在其中的人类浑然不觉，甚至多年来的混居生活让他们产生了可以与神抗衡的心思。
　　娜娜惊诧道：“你是说人想要战胜神吗？”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当时人族对神明间的争斗有了自己的看法，所以不再依照神的心意行事，这才惹怒了神。大概是这样。”红袍对这些书本上的总结不置可否，毕竟他也只是一个遗漏的幸存者。至于真实的情况如何，现如今应该没有人能去考证了。
　　娜娜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对红袍说：“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开始相信这些事情了还有，你之前和我说的神不再慷慨了和这些也有关系对吗？”
　　“原来你还记得这句话。”红袍有点欣慰的点点头，他坐在马车顶看到了推开了木门的骨头，低下头对娜娜说，“剩下的故事已经不长，但还是留到下次再继续吧。”
　　与此同时，骨头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它的脚下跟着和它一起从梦想睡醒的小狗。娜娜看着骨头兴奋的对着红袍比划了几下，然后就是骨头抱起小狗一起手舞足蹈的画面，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娜娜看向红袍：“发生什么事吗了？它说了什么？”
　　“对它来说肯定是好事。”红袍的嘴角有微微的笑意，“我们的朋友，骨头，它刚才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