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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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片刻，林虞才开口：“是你说的。”
司南皱了下眉，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说不会和初恋做朋友。”
既然不会做朋友，那他们之间就只剩下工作关系，这样称呼很正常。
司南恍然大悟，不轻不重地点头。
原来是因为那句话。
“咚咚咚——”
伴随门板晃动，晓卉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小林姐，你在里面吗？”
“在。”林虞说，“马上出来。”
她把矿泉水瓶放下，“借过。”
正要走，她突然停下，“我先出去，你等会儿再走，听见没有。”
神态活泼，很像以前。
司南侧身让开，语气闲散，嗯了声。
门开后又被合上。
小茶水间只剩下司南。
他怎么感觉刚才那句话，像在偷.情？
“小林姐。”晓卉问，“你看没看见司老师？”
林虞：“？”
问错人了吧？
“他手机没拿，这俩实习生在找他。”晓卉看着那两个实习生，“你刚出来，这里面还有没有人？”
她探头去看。
“没有。”林虞矢口否认，又找了理由支走晓卉。
茶水间隔音效果很差，司南听得一清二楚。
他斜靠着，低头浅笑。
林虞扯谎的能力还是那么差。
活动在十一点半结束。
司南做了简单总结，感谢各位的配合和信任。掌声再次响起，比刚开始热烈得多。
“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郭晓站起身，“下午放假，各位自由安排。”
员工陆续离开。
林虞也收拾好东西，跟随人群往外走。经过司南身边时，他正低头和郭晓说话，侧脸专注。
郭晓：“司老师，我们订了餐厅，不如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谢谢，但我中午有资料要整理。”司南婉拒，“下午还有咨询，需要回去准备。”
“那太遗憾了，有空再约。”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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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白天短的惊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湿冷，像是随时会下雪。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林虞打开高德，输入目的地。系统很快派单，是辆白色比亚迪，尾号xx372，预计三分钟后到达。
软件发来消息提示——“司机师傅即将抵达约定地点，请做好上车准备。”
定位显示车辆就在附近。
林虞抬头，看见那辆比亚迪缓缓驶来，在临时停靠点停下。
这会儿天色昏暗，车型和颜色都对得上，她也没多想，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内很暖和，也没有刺鼻的气味，和平常那些网约车有所不同。
司机没有立即开车，似乎在看导航。
“4213。”林虞脱口而出。
没有回应。
她又稍微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师傅，尾号4213。”
这次，司机终于有了反应。
“这位小姐，”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好像上错车了。”
林虞猛然一惊，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能看见半张脸，路边的光透过车窗，勾勒出他立体的五官。优越的眉骨下，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林虞：“！！！”
本来上错车就尴尬，结果上的还是司南的车。
她都想钻地缝了。
“你怎么还这么粗心？”
司南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几下，语气里夹杂着无奈。
“呵呵。”林虞面上尬笑，伸手去开门，可是这门……怎么打不开？
“地址。”司南言简意赅道。
林虞微眯着眼，“什么？”
“目的地地址。”
林虞连忙拒绝，“我已经打到车了。”
她开车门的手一刻没停。
就是打不开。
司南的侧脸在光影中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把订单取消，我送你。”
“望庆园。”
话音刚落，林虞就看见司南在皱眉。“不顺路吗？”
“顺路。”司南语气如常，“几号楼？”
“12。”
闻言，司南握方向盘的手收紧，又松开。接着启动车辆，汇入车流中。
车内异常安静，又是密闭空间。
林虞坐在后排，想起那句：比亚迪的花语是手机尾号。一看，的确把司南衬得像司机。
于是她主动找了话题聊：“你中午不是有安排吗？怎么还没走？”
车在红绿灯前停下，六十秒倒计时。
司南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在等人，结果他临时有事。”
林虞点头，“所以你就停在那里。”
“刚要走。”他缓慢答话，“然后你就上来了。”
林虞：“……”
绿灯亮起，车辆重新启动，驶过十字路口。
林虞侧过头，看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京庆四中一闪而逝，她渐渐发起了呆。
想到司南在茶水间里说的那句话。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是其他任何一个高中同学，你也会这样吗？假装不认识，假装是陌生人。”
会吗？
她想应该不会。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张一希，是其他那些只是点头之交的高中同学，她应该会打招呼，顺便寒暄几句近况。
但他是司南。
是她第一次心动、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不一样。
林虞很轻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景色从商业区过渡到住宅区，望庆园离林虞的公司有段距离，要半个小时车程。
林虞想开口聊点什么，可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你搬家了？”司南问。
林虞尾音上扬，“啊？”
他语气很淡：“你以前不住这里。”
林虞愣了愣神，“暂时住在朋友家。”
“池絮？”
“嗯。”
司南随口问：“你家的房子呢？”
“卖了。”
他没再继续问下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望庆园。
这是新小区，治安比南岸云城好太多，出入都得刷门禁，没录入的车牌进不去。
司南只能把车停在门口。
林虞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客套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下次见面请你喝咖啡。”
司南勾了下唇，字斟句酌，“在启远，你说我们只是工作关系。现在团辅已经结束，还会有下次？”
林虞：“……”
怎么还揪着不放呢。
林虞打开门，没有立马推开，只说：“雪天路滑，回去注意安全。”
雪花细细碎碎的，在空中飞舞。
林虞站在原地，雪落在她肩头，积了薄薄一层。看到他离开，才转身走进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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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完午觉起来，林虞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昏昏沉沉。她以为是刚睡醒没缓过来，又靠在沙发上眯了好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症状非但没缓解，反而加重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连吞咽都费力。
她把手背覆上额头，有点烫。
林虞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现在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
柔软的沙发包裹着她，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手机在茶几上响了好几声，她都没力气去看。
室内灯光柔和，暖气充足，林虞渐渐睡过去，呼吸平缓均匀。
她介于清醒和沉睡之间，开始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林虞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
梦里，她坐在高中教室里，阳光透过树缝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司南坐在她旁边，正低头做数学题。她想去碰他，指尖却穿过他的身体，像在碰一团雾气。
“司南？”
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算了，反正都是梦。在梦里见到他，至少比在现实里装模作样好。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都是池絮发来的。
未读消息起码上十条。
半梦半醒间，林虞听见电话在响，没理。
细碎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抬手抹去，烧得更重了。
池絮虽然不常住在这里，药箱却一直备着，常用药都在里面。
林虞接了半杯水，吃下退烧药，又躺回沙发。
连打三个电话，都没人接。
池絮坐在训练场台阶上，眉头紧锁，不是在家吗，怎么不回消息？
她心里一紧。
于是点进业主群，打开成员列表往下翻。
1201……
那人头像深蓝色，看不到任何个人信息。朋友圈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弹出的界面显示她们是好友。
池絮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加上的，她只和邻居见过两面，是个短发女生，年纪并不大。
池絮打字很快：【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朋友住在1202，现在联系不上，我又赶不回来，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看一下？】
对面沉默了几秒：【池絮？】
池絮：【？】
池絮：【我们认识吗？】
对面连发两条：【嗯。】
1201：【我是司南。】
池絮生怕自己看错，又把这条消息看了几遍。
平心而论，池絮并不想他们再联系。但现在这种情况，让熟人去她会更放心。
就算再不济，也有一点同学情谊在吧？
司南答应的比池絮想象中更快。
心中石头落地，池絮起身回宿舍，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人。
“你是池絮池记者？”那是道凌冽的声线。
“啊！”
池絮没站稳，摔下去的那瞬间，她紧紧把相机握在手里。
那可是她的命根子。
急促的惊呼声转瞬即逝，池絮不受控制往后仰，她的背后没有遮挡，就快要摔下去。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及时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往后摔的动作。
“砰——”
相机脱手甩出去，直接跃过十节阶梯，砸向地面。
池絮惊惶未定，刚站稳，就连忙去捡相机。
uv镜被砸变形，以那里为支点，裂痕向四周延伸。
砸得稀碎。
池絮感觉心都在滴血，稍微平复心情，她抬起头。
抬眸那刻，池絮总算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身穿特警作训服，目测刚结束训练。
他逆光而站，阴影下的眉眼并不清晰，高挺鼻梁上架着墨镜，五官线条硬朗凌厉。身形欣长，裤脚扎进战训靴，衬得他更加高挺。
毋庸置疑，他很帅气。
然而和相机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抱歉。”那人说。“我赔你。”
池絮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指着镜头说：“不用，帮我把外面这个拆下来就行。”
“现在？”那人拧眉问。
“都可以。”
“要怎么做？”
池絮从包里依次摸出剪刀和老虎钳，递过去，“把它锯开，拆下来。”
看见老虎钳的时候，那人额角一跳。
工具倒是准备得齐全。
他把袖口往上叠起，挽至手肘，手臂肌肉极具力量感。此刻正低着头，一手拿相机，一手捏老虎钳，认真按池絮的指示做。
他的力气很大，很快就拆完了。
“池记者。”他把相机递给池絮。
确认镜头没有受损，池絮才松了口气。“你认识我？”
那人把手伸出来，做握手状。
“我是猛虎队队长，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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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门铃响了。
林虞步履沉重走到门口，压根没看敲门的人是谁，直接开了门。
门开后，林虞立马愣住。
什么情况？
门外站着的是……司南？
没等司南反应，砰的一声，林虞就把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后，手背贴住发烫的额头，用沙哑的嗓音低喃：“这药怎么没效果，都烧出幻觉了。”
应该是打开方式不对，再来一次。
林虞强撑着身躯重新打开门，睁开眼时，仍然看见司南站在那里。
林虞：“……”
看来是病得不轻，真的烧出幻觉了。
林虞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她双眼迷离，泪眼婆娑盯着司南看。
这幻境，好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