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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还没大改 请稍等 ...

  •   温少虞看着她腿上渗出的殷红血迹,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堵了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满眼的破碎与疼惜。

      “放肆!你个狗杂碎,敢伤我妹妹!”

      南天行终于冲到了跟前,一记带着破空之声的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向了温少虞的侧脸。

      温少虞没有躲。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南岁菀腿上的血,任由那一拳将自己掀翻在地,嘴角瞬间溢出一抹刺目的鲜血。

      南岁菀顺势哭倒在南天行怀里,可那双含泪的杏眼深处,却是一片令人胆寒的冰冷与清明。

      她倒要看看,受了这一拳,这位心怀鬼胎的国公府世子,还能在她面前演到几时。

      地牢里的水黑沉、腐臭、冰冷刺骨,已经漫到了温少虞的胸口。

      他的双手被铁链高高吊起,粗糙的铁环早已磨破了皮肉,在冰水里泡得发白翻卷。

      “说!你这狗杂碎,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我妹妹?”

      南天行暴怒的咆哮声在狭窄的石室里嗡嗡作响,他猛地一拍水面,溅起大片冰冷恶臭的水花。

      温少虞虚弱地垂着头,额前微卷的湿发贴在脸上,唇色惨白,因窒息而剧烈喘息着。

      他没有求饶,只是用那双略带涣散的深棕色狗狗眼,温顺而痛苦地看着眼前暴怒的莽夫。

      “大少爷……小人……小人只是想护着大小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因极度寒冷而产生的剧烈颤抖,显得卑微又无辜。

      “呸!护着她?她骑马骑得好好的,要不是你惊了马,她能摔下来?”

      南天行的大嗓门震得石壁掉屑,他一挥手,身后的两个水匪立刻端着一盆冰水和几块厚重的湿布走了过来。

      “不说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川泽帮伺候硬骨头的手段!”

      两个粗壮的水匪不由分说地按住温少虞的头,将几层浸透了冷水的湿布死死捂在他的口鼻上。

      冰冷的水夹杂着窒息感瞬间排山倒海般袭来,将他肺部仅存的空气一点点榨干。

      温少虞的胸口剧烈起伏,本能地想要挣扎,可四肢被铁链锁死,只能发出沉闷痛苦的呜咽。

      他的眼角因为极度缺氧而憋得通红,生理性的泪水混着冰水往下流,眼前的世界渐渐陷入一片血红。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脸上的湿布突然被猛地扯开。

      “呼……哈……”

      温少虞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由于动作太急,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混着血水的冷水。

      他的身体在水里无力地晃动,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枯叶。

      “说,是谁派你来的?接近岁菀到底有什么目的?”

      南天行的大脸再次凑了过来,粗声粗气地审讯着。

      温少虞一边虚弱地喘息,一边在极度痛苦中飞速运转着大脑。

      这个莽夫……从头到尾,问的竟然全都是关于南岁菀的事。

      他没有问自己的来历,没有问军中的机密,甚至连“梁国公”三个字都没提过。

      温少虞苍白的唇角在暗影里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赌对了。

      南天行不过是个只重亲情、毫无城府的妹控莽夫。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水匪头子南长生,显然也是个被迷信和护短冲昏了头脑的慈父。

      至于那个设局害他落马、此时正躲在闺房里看戏的南岁菀……

      她才是这个寨子里最敏锐、最致命,也最缺乏安全感的掌局者。

      “小人……真的只是……心仪大小姐……”

      温少虞虚弱地抬起眼皮,眼里的惊恐和真诚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

      “大小姐是天上的仙女,小人就算死……也绝不敢害她半分……大少爷明鉴……”

      南天行盯着他那双写满真挚与破碎的狗狗眼,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小子看起来快死了,可说出来的话却挑不出半点毛病。

      “真他娘的晦气!骨头还挺硬!”

      南天行啐了一口,有些泄气地挥了挥手:

      “行了,把他拖出去,看着就烦!要是岁菀醒了看见他这副死样,又该跟老子闹了。”

      铁链哗啦啦地解开,温少虞软绵绵地倒在泥水里,任由水匪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他知道,这一关,他算是挺过来了。

      接下来,就看那位精明的“灵缇”姑娘,要如何收场了。

      吊脚楼内,香草的奶香与浓郁的药草味交织在一起,有些沉闷。

      南岁菀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精致的青瓷茶杯,指尖有些发凉。

      “大少爷亲自审的,用了湿布捂口鼻的水刑,那南钱鱼好几次都快没气了。”

      地上的眼线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水牢里发生的一切。

      “可他硬是咬死说自己只是心仪大小姐,绝无二心,大少爷问不出什么,已经放人了。”

      “啪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南岁菀手里的青瓷茶杯被她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她那双灰棕色的杏眼里闪过一抹极罕见的错愕,随后是浓浓的阴鸷。

      她没想到,南天行这个蠢货,下手居然会这么狠。

      水刑。

      那是能活活把人折磨疯的酷刑,连寨子里最硬的汉子都抗不过三轮。

      温少虞那个娇生惯养的国公府世子,竟然生生挺了过来,而且一个字都没露?

      南岁菀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重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这个疯子。

      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

      “大小姐,您的手流血了。”

      一旁的侍女惊呼一声,赶紧拿来帕子。

      南岁菀一把推开侍女,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情绪生生压了下去。

      既然他要演深情,那她就陪他演一出“情深意切”。

      “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南岁菀站起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甜糯,只是那双杏眼里全是冰冷的清明。

      她走到药柜前,动作极其利落地抓了几味珍贵的活血化瘀、吊命护心草药。

      她写药方的速度极快,草稿纸在桌上堆了一叠,写完便随手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脑子里记住了就行,这些废纸留着作甚。”

      她嘟囔了一句,将配好的药膏和银针仔细地收进药箱里。

      当她提着药箱走出吊脚楼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泪眼婆娑、满是心疼与自责的娇柔模样。

      阴暗潮湿的地牢门口,阳光显得有些刺眼。

      温少虞正靠在斑驳的木栅栏上,身上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冻得瑟瑟发抖。

      他的呼吸很轻,唇红齿白,却因为蒿草过敏和窒息的后遗症,嘴唇微微张着,透着一股近乎妖冶的病态。

      “钱鱼!”

      一声带着哭腔的吴侬软语突然打破了地牢的死寂。

      温少虞有些艰难地睁开眼,便看见那一抹雾蓝色的身影如同一只轻盈的灵缇,急匆匆地朝他奔来。

      南岁菀红着眼眶,眼泪在亮晶晶的杏眼里打转,看起来既委屈又心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还没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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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久等了,我来啦!~v~ 欢迎来专栏玩,盛产破镜重圆,酸涩复合~ 26年上半年开:古言破镜重圆《夫君总对我愧疚不已》 26年下半年开:虫族破镜重圆《雄主请跟我私奔》 27年上半年开:古言酸涩救赎《捡到落魄敌国上将后》 27年下半年开:幻耽酸涩快穿《哨兵请别弃养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