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坠落（20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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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呢。唐晏当初来学校就是为了从霸凌者入手，看看林晓雨身上是否还牵扯着其他问题。
若非现在还有人看着，唐晏指定要蹦起来大笑三声。
“调查员姐姐，看起来你的同事刚刚给你发的消息打消了我的嫌疑啊。”
估摸着是惊吓的余波散得差不多，宁致远的眼神又一次活络起来。
“林晓雨有1702钥匙？”
唐晏没理会他的问题。
“对，我给她的，选在那里本来就是为了让她有一个能逃避林淑芬的地方。”
“你前天晚上遇到过她吗？”
“前天？我倒是想约她，但她没同意，我就在那里打了一天游戏。原来她是从那里跳下去的。”
唐晏仔细观察着宁致远在说这话时的神态，却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想找林晓雨谈恋爱？还自愿帮她处理来自林淑芬的麻烦。那位女士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
“调查员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吗？我喜欢她，当然愿意帮她。”
“也对，那好吧，你可以联系你的家长和律师了。”
“什么意思。”宁致远愣住，完全没想到唐晏都知道林晓雨死亡和他无关了竟然不打算放他走。
“你不都承认你非法侵犯未成年了吗？怎么，在你眼里这不是犯罪，是喜欢的表达方式？那真不好意思，我还没见过一个正常男性追求女孩是把她违禁药物迷晕后侵害的，还不止一次。正好明天周末，回去等通知吧。”
宁致远脸上彻底没了那虚伪的笑，他怨毒地看了唐晏一眼，阴沉着脸走出此间教室。
这头，唐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梳理一下目前为止得到的信息。手机又和催命似的响起来。示意如果一会儿学生到了她没回来，罗应成不用等直接开始询问，唐晏拿着手机走去活动室一侧的隔间。
“喂，孟哥，怎么了。”
按下接听键的同时，唐晏回想自己上午分派的任务。没记错的话，孟超旭现在应该在审问林淑芬。
不会这边也出什么问题吧。
“林淑芬有不在场证明。”
我去来真的。唐晏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这不在场证明是批发的吗，怎么人手一个啊。
“是什么？”
“她卧室的录像。”
“她还给自己房间装摄像头？”
“不止，全屋都有。不过是最近三个月才装的。”
“……”这可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林淑芬此人可真是越查越不像人类。
但让唐晏和孟超旭头疼的显然不是这个。
“林晓雨指甲里的DNA呢，这个她怎么解释。”
“只说是进家门时拉了一把碰上的。我让技术对比过，相似度挺高的，当然这很可能是借口，实际就是在案发现场弄的。最麻烦的是她不开口。”
孟超旭重重叹了一口气，隔着手机唐晏都能感受到其中浓浓的疲惫。
“小晏，你刚来时我就和你说过，不怕嫌疑人胡言乱语，胡编的语言也有真实部分，棘手的是这种无法沟通，就是不说话是。林淑芬来调查局后就说过两句话。一句：我有不在场证明；一句：进门时我扶她没抓稳。之后就再没开过口。”
不管他们问什么，怎么问，就是一个字不说。这种情况要是有证据还好，问题林淑芬出示了不在场证明，而他们却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林淑芬一定去过1702。
电话两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哦，该死的五号楼没有监控。
唐晏在心里吐槽。
“去陵江调查的人不是说宁致远也有不在场证明？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建议……”
好一会儿，孟超旭才再次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不，宁致远的不在场证明不算充分，无法排除他作案的可能。林淑芬不在场证明让技术去比对了吗？确定没有问题？”唐晏问道。
“刚检测完，暂时看不出破绽，视频完整没有剪辑痕迹。如今看来，我们在林淑芬这部分的调查方向很可能是错的。你那边怎么说？要不行还得重新分析线索。”
思忖几秒，唐晏原本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还行，不是没有突破。”
“怎么说。”
“许溧阳的证词有部分造假。目前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我让老王查她案发当天的行踪了。打算再叫她来一次。看看能问出什么东西。”
“这是个思路。”孟超旭舒了口气，“你那边还没结束吧，我就不……”
“等一下，孟哥。”
“？”
“林淑芬和宁致远，不论是从动机还是证据来看，他们都是最有可能与此案有关的人，可如今有一个算一个，一照面就拿得出不在场证明。到底是他们真的问心无愧，还是因为心里早就有鬼，先下手为强。”
“你怀疑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要杀死林晓雨。小晏，这只是你的猜测，证据呢？林淑芬的不在场证明目前没看出问题，宁致远的动机如今也有些站不住脚。而且为什么会这么巧，两人选在同一天下手。从那些视频来看，林淑芬和宁致远不仅没有利益交集。他俩没理由联手。”
“未必是联手。你不觉得吗？比起还有可能不救的林晓雨林淑芬想弄死宁致远这个害她女儿的罪魁祸首的概率更大一点。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这份不在场证明，一开始不是冲着林晓雨去的。”
……
唐晏回到活动室时，罗应成正好跟一个人聊完，见唐晏回来，曹世年递过平板，里面是刚刚的询问情况。
“张云琪。是昨天在教室里见过的那个女孩啊。喜欢宁致远，嫉妒心作祟。另一位陆织，一个是因为看不惯林晓雨和宁致远好上，又和黄诗雨关系不错开始刻意针对林晓雨。都是个人情感原因啊。”
“因为她们能说出当日的明确行程，罗前辈就没有往嫌疑人这方面问。但……”
“他巴不得他们有嫌疑吧。”
“是啊，明明他们对林晓雨做的糟糕事也不少，可就是由于证据太少，到头来最多也就是教育几天，还有班级里其他人，他们一点点压垮了林晓雨最后可能连句指责都没有。唐姐，这是不是……”
“你……唉。”唐晏哭笑不得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虽然我不喜欢林宇，但在这方面我还是建议你学他。像老罗这样事事不平太累了。对了，目前两个人，应该还有一位吧。”
话落，这最后一位刚巧来。罗应成顺势让位。
“对，我不喜欢林晓雨，联合过一些人排挤过她。”这位陆露同学的长相和前一位进来的陆织颇为相像，但性格更加相当直接，甚至没等询问者说完开场白，已经自爆家门。
和前两人差不多的说法，却是更纯粹地讨厌。
“没有理由吗？你的同伴好歹是因为嫉妒和仗义心理。”
“她的性格糟糕，她母亲还骚扰过我，就因为我们曾经在一个社团。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都不是同班，社团活动一周顶多一次。她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是个人都想迫害她女儿的？”
“你对林晓雨和宁致远的关系怎么看？”
“宁致远那种会下药强迫女生和他发生关系的败类，和他相比林晓雨都顺眼得多。”
“下药？什么药。”
“怎么，你们没查到？”陆露先是笃定地反问了一句，随即依旧给了解释，“这可是宁致远管用的手段，美其名曰增加体验感，实际上却是拿人家小女生当玩具，可不是什么正规东西。”
“这种药物他从哪弄来的。”唐晏看似好奇地追问道。
“那我哪知道。我也只听他酒后说漏嘴提过一次。不过他家不是有那个药企吗？没准就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呢？”
“你看起来知道不少。”
“猜的而已。毕竟他之前追求过我妹。送过一些之前没见过的糖果。我自认为陆家在烟云算得上中上层，却完全没见过类似的东西，当时没让她吃。”
“你妹妹？”
“陆织。有什么问题。”
“没有。”笑着摇了摇头，唐晏眼角余光瞥见神色突然变换的封辕和苗禾，不动声色地问道，“那种糖你还保存着吗？”
“怎么可能。我当时觉得不对就让她丢了。”
“这样啊，多谢配合。”
“不用，虽然我也不喜欢林晓雨，但看她被宁致远这种人渣缠上，倒还真挺想有个人来管一管的。”
……
三个被宁致远提到的霸凌者已经全部询问完。
唐晏用手指抵住太阳穴轻轻按压一阵，脑海里各种念头闪过。毫无疑问的是，陆露表现得太刻意了。
前两位只是间接地在自己与林晓雨之间的问题上扯入宁致远，而她却是毫不掩饰地将宁致远使用药物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
甚至作为宁致远目标本人的陆织都没有在先前的交流中提到这件事。她想要暗示什么不言而喻。更有趣的是封辕和苗禾在听到这件事时的反应。
与之前听到宁致远给林晓雨注射药物等事情时一样，他们表现出了相当的紧张。光这一点唐晏就有八成把握判读，一中在某些方面存在的问题
比较棘手的是如何证明。就像龚常之前说的，对方敢用就一定是以常规检查无法发现，或者用某种本身就会让人忽略的东西为载体。
还有，这几位霸凌者或多或少都与黄诗雨有较强的联系。要说她在这件事没发挥作用鬼都不行，问题是她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
从许家的危机来看，对方顺水推舟和意料之外没来得及阻止意外发生是五五开的。
但这之后在公寓安装监控，很可能促成林晓雨和许溧阳拿到宁致远下药侵害的证据；给林晓雨发奇怪的信件挑衅者，还不知道笔迹鉴定结果是什么；再到陆露他们特意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位黄小姐的立场倒是越来越在宁致远的对立面上了。
作为黄家独生女，她的态度从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家族。
会是什么原因促成了这个转变。再想得深入点，或许许家的意外也有某些人为运作的因素。
问题真是越来越多了。
“我说小废柴，你之前不是告诉我KL系列和这案子没关系吗？现在这都牵扯多少东西了。打哪论的没关系。”
“是你自己理解错了好吗。我说的是你没必要了解KL具体情况，这对你解开案件谜题没有帮助。又没说KL本身不能作为线索。”
它竟然学会玩文字游戏了。惊叹之余，唐晏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黄诗雨和许溧阳的关系不错过，后续又和林晓雨处成了朋友。这也就意味着她是唯一一个可以从两方面掌握情况的人。
不然直接叫她过来询问吧。反正封辕和苗禾都听到那么多，做了那么多，问完了肯定是直接带走，不怕他们会乱说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