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坠落（18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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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林晓雨为什么会死。调查局的人怎么会来学校。”
午休，空教室里，五个人头聚在一起，神色各异。刚才愤怒发言的女生就是昨天唐晏他们去教室时还留在那里，和调查员有过交流的张云琪。
另外四个人里，有三个都是生面孔。
“慌什么，林晓雨是在家跳楼摔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不过不喜欢她稍微排挤了一下，调查员还能因为这种小事把我们抓起来？”
“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张云琪烦躁地抓着头发，声音有些尖利，“那些药，那些药万一被查出来……”
“怎么查出来？”刚刚劝她冷静点的人不耐烦道，“那都是上个学期的老黄历了。要是现在还能残留就怪了。所以你慌慌张张叫我们来就为了说这事儿？”
“可是，可是……万一许溧阳那个见人……”
“哪来那么多可是。许溧阳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知道就和我们闹掰去散发她那没用的同情心了。而且当初可是你自告奋勇想把林晓雨当观察对象的。现在到最先反悔了？”
“什么反悔，我是担心出纰漏。至于当初，谁让林晓雨上赶着勾引宁哥。”
“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你没舔上。”
“我没舔上你葛洹又好到哪里去，你看黄诗雨搭理你吗？”
眼瞅着两人就要开撕。
“行了，叫你们过来不是吵架的。”靠在门板上的女生厉声喝止。
“陆姐。”
张云琪和葛洹顿时闭了嘴。
“云琪，你再复述一遍昨天调查员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好。他们上来先问了林晓雨在学校的情况，人缘，她母亲的情况……在场的人很明确的表示对林晓雨的厌恶，对她母亲的讨厌……”
“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位陆小姐沉思片刻，眉眼间的阴沉缓和了不少。
“他们应该没有发现问题，至少那时还没有发现。”
“那我们接下来……”葛洹用询问的语气道。
“不用管。咬定了我们只是因为讨厌林晓雨才会孤立排挤她，其他的一律说不知道。许溧阳手里很可能有宁致远哄骗林晓雨的证据，这件事情只会止步于宁致远心血来潮欺骗小女生感情。明白了吗？”
“行。”葛洹当即点头。张云琪却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样。
“黄姐那里真的没说什么吗？万一我们的事被……”
“没有那么多万一。”陆露扫了她一眼，平静说道，“你以为这种事就我们一个人在做吗？黄家和宁家和那么多学校高层打通关系是为什么？”
“难道！”张云琪的眼睛陡然睁大。
“对，所以他们不可能让事情败露。只要你们自己注意。”
“当然，我们怎么可能乱说。”
“不，不是乱说，而是将这件事忘记。行了就这样，各自回班级去吧，陆织，你留一下。”
一直缩在阴影里的短发女生闻言点了点头。等三人离开，陆露走到了她面前。
“昨天知道这事情后黄诗雨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名叫陆织的女孩摇摇头。
“这样啊。她也有小半年没给我们提供材料。目前应该是指着宁家让学校那边去做。”陆露若有所思了一阵，眼中流露出恍然。
“看来之前许家和宁海的生意黄了之后，黄家已经打算撤退。这样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给他们送一场东风。”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如实告知。对林晓雨下手的是宁致远，和学校高层有合作的是宁家，只要他们进去，一切自然就解决了。至于许溧阳，一个正好出现的可以用来引导视线的棋子而已，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谁来？”
“我来。”
……
“几位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熟悉的会客室里，封辕和那位姓苗的教导主任一齐坐着，神色略显不安。尤其是封辕，在看到曹世年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肌肉明显僵了一瞬。
“还有几个疑点想请教一下两位。”唐晏看向苗主任，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切入点。
“苗主任昨天告诉我林晓雨只是内向了点，在学校中并不会影响到别的同学。对吧。”
“是。我昨天的确说过。”苗主任点头，自己说过的话总不能不认，但她也留了心眼儿，“但我毕竟也不是教他们的老师，了解的情况与事实总会有些偏差的。关于林晓雨的情况，封老师应该全部告诉几位了。”
“是啊。跟您描述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言语霸凌，孤立，抹黑形象，苗主任，未成年保护法和个人名誉保护法了解一下。”
“这……我的确不清楚实情。”苗主任仿佛刚刚得知此事，满脸震惊之色，随即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封辕，“封老师，这么大的事你之前怎么没提起过？”
封辕一推眼镜，无奈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晓雨性格本来就不讨喜。她母亲又是那个样子。我不可能强硬要求每个人和林晓雨做朋友。”
“不不不，不用你要求这么高。毕竟你们班的同学可是连下药侵害女同学人身安全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的。”
“什么！”
“什么下药。”在场两位学校工作者齐齐震惊，脸色唰就白了。
这反应——唐晏的眉毛微不可见地压低了一点。宁致远和林晓雨的事情这些老师不可能不知情，按说不该出现如此激烈的反应。
他们在恐惧和担心什么？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唐晏将拷贝了视频的平板转到那两人面前。
“怎么，两位想要看看，你们学校的学生是怎么给同学下药并实施侵害的吗？”
视频没有被播放，但唐晏特意把林晓雨在半昏迷状态下被宁致远按住的画面放在了第一张，确保清楚看见脸的那种。
这冲击力显然是不小的。封辕脸色急剧变化，解释的时候颇有些语无伦次。
“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我……”
可唐晏压根没等他解释完。
“不知道？封老师，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这话。你说你不知道你们班上学生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手上这块表是怎么来的呢？据我所知，教师的工资可没比调查局的文职人员高多少。它可够你两年工资。”
对面女人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间，封辕只觉浑身血液凉了半截，大脑宕机一瞬间。
他记得那人送东西的时候说过这个表不是常见的奢侈款，跟某几款大几百的十分相似，很少有人能够看出来，他才敢放心地往手上带。
为什么……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与旁边的苗禾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如果任由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他们全都要完蛋。
唐晏注意到了对方的小动作，但她并不急着现在就将它揭露，只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又因为收了不少好处，所以干起了帮某些人渣打掩护，带领全班孤立排斥对方，给诱骗犯提供不少机会的兼职？”
“你凭说这是学生家长送的。这位调查员女士，你们查案就是靠污蔑人吗？”
这一瞬间，封辕猛地拍桌而起，声量大得吓人，似乎这样他就有了道理。
可当他那对瞪得铜铃大的眼睛和唐晏目光相触，忽觉一阵刺骨寒意从背后猝然蹿起。明明对面那个年轻的调查员没有丝毫疾言厉色，嘴边甚至还带着淡笑，愣是把他看得心底发毛。
“证据？你不如猜猜这一段视频为什么会有十分钟。你作为他们的班主任留下的机会可不是太少。”
边说着，她故意将视频进度拖后面些，露出昏暗房间里宁致远的那张脸。
“哦对了。我记得你之前在班级里主动透露了林晓雨的死亡。正好，她当时可和你的宝贝学生在视频里的这个地点，并在事后死亡。想必是对方来和你通过气。希望调查方来寻找证据时，您能及时撇清关系吧。”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前天晚上我从没离开过自己家。监控可以为我做证。”
“你们怎么能，怎么能……为人师表为了一点钱财连最基本的道德准则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她是你的学生啊，你简直连人都不是。”
唐晏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忍了好久罗应成先破防了。先前他还在担心唐晏诈供，会不会不太好。
看着愤怒地想要冲上去揍人同事和勉强拉住他但也因为愤怒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另一位同事。她的内心反倒异常平静地审视着封辕语无伦次的模样，于心中迅速作出判断。
没有解释收到礼物的问题，也没有解释可能提前知道宁致远行凶的问题。只是重点否认了自己当晚没在案发现场吗？
封辕的精神显然已经因为她的恐吓处在了崩溃边缘。他应该是记起了自己有在一些半公开的场合收到宁致远的礼物。
而在昨天案发之后，即使宁致远没和他通过气，封辕也隐约猜到了不少事情。为什么他宁可冒着丢失工作变成帮凶的风险也不愿意说出实情。
是因为实情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影响？可他现在已经没有秘密了……不对！
这个学校的高层大部分都和宁家有关系，在宁海药业工作，有人在复刻KL药剂，林晓雨身上有残留的痕迹……
这些信息乍一看没什么，可当他们联系起来，唐晏只觉背脊一阵发寒。
不，这只是猜测而已。不一定是事实。而且系统那里也表示KL药剂和此案的干系不大。说不定就是自己联想过度。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可手却不自觉地按到了和龚常交流的界面。
“你清楚KL系列发挥作用的方式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通常来说是口服注射都可以。不过后者效果好些。”
“不没什么，我就问问。你有空派信得过的人去一中食堂看看。”
“不是，等会儿，你这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怀疑。不可能的，接触过那东西的人活不过两天。”
“只是猜测。”
“……”聊天框里，正在输入中显示了有半分钟。龚常才终于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怀疑。但就算这个假设是真的，他们也不可能那么大胆在食堂里下手。KL挑人，我建议你看看一中有没有什么针对少数人的安排。”
“针对少数人？”
“对。实验品是有筛选标准的，不可能遍地都是。或许，可以看一看他们的体检项目。你让人查这几年给一中做体检的机构了吗？”
“我现在让王鑫……”
“那别麻烦他了。”对面发来这样一条消息，随后聊天框安静半分钟，“广华医院，最大投资人是……宁海药业。啧，这可不太妙啊。”
“我先把这边处理好。晚上回去说。”
用有些颤抖的手打出这行字，唐晏盖下手机。
因为罗应成已经平静下来，做出了叫宁致远过来问清情况的判断。封辕和苗主任这会儿也没了决绝的底气，已经让人通知宁致远。
再继续和场外人员聊天摸鱼容易暴露。她现在可没法用自己是个不重要的小卡拉米不会被人关注的借口理所当然地搪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