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非凡松弛感》三仙焦

17、第 17 章 “早上

　　“早上好。”温野背着书包不情不愿地出门去上早八，身上宽大的粉嫩外套也遮掩不住的怨气，难得这个时间点遇到防弹。
　　“早啊。”
　　“温野早上好。”
　　“外套不错。”
　　“啊～”打着哈欠同样不情不愿早起出门的这位朋友看上去早上不太好。
　　……
　　“有行程？Of course I don't see you, so ,good afternoon, good evening, and good night！”
　　“哥。”
　　“南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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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方请求leader出战——在中国领过奖，去美国录过综艺，活动轨迹接壤国际的弹在“英语角”不能输。
　　金南俊在万众瞩目下，说出了：
　　“Have a good day.”
　　“哎……南俊哥，你能不说点我们听不懂的。”
　　“对呀，听起来很高深的那种。”
　　“这样显得我们好呆。”
　　“祝你拥有美好的一天。”
　　“好好学习。”
　　……
　　由睡眠不足的年轻人闹闹哄哄的问好和温野醒目的外套开启的一天。

　　“温野，要不要一起聚餐。”下课后，相熟的同学过来邀请温野去参加他们的聚会。
　　温野虽然不怎么主动和班上的同学搭话，私下也不联系，大多时候孤来孤往，在大家眼中有点神秘。却不是个孤僻性格的，情商又高，看着有疏离感的人，说起话来如沐春风，时不时冒出句玩笑话，大家喜欢同她讲话。所以人缘不错，有集体活动都会问她去不去。
　　温野想了一下，今晚没什么事，比了个OK的手势。

　　在场大多数人刚到韩国规定能喝酒的年纪，这种场合少不了酒精。
　　众所周知，酒精容易让人兴奋过头。场面刚开始还好，越往后越吵，温野觉着烦，一直躲在角落低头看手机。没挨到前半场结束，跟别人打声招呼就走了。
　　夜晚是结束了一天上学工作的人们的狂欢的幕布。
　　温野在人流中穿梭，插着兜看过往人们各色面孔。
　　她在嘈杂人群中看到了田柾国。

　　温野从背包里掏出口罩帽子戴上，确保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不会让任何人认出自己，走上前去。
　　“不好意思，我们在找他，电话联系不上，公司要他回去开会。”温野等着田柾国和上一组粉丝合完照，制止了下一组想站过去的粉丝，飞快向她们展示了工牌，收回兜里，顺势要带田柾国离开。
　　田柾国鞠躬向女孩们抱歉地笑了笑，跟着粉色外套挤出人群。

　　“哎……得亏这个外套是校服，还能穿。”温野捏着衣角抖了抖。
　　“公司真的有事？南俊哥联系你的？”
　　“没有事，你上热搜了。”
　　田柾国没做出回答，片刻，“你哪来的工牌？”
　　“不是你们公司的，我们学校社团的。”温野从兜里拿出来给他看，“吃饭了吗？”
　　“没有。”田柾国摸了摸肚子，本来没什么胃口，现在倒是饿了。
　　“回家吃饭去吧。”
　　“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我家现在没什么吃的了。”
　　“还有什么？”
　　“中午剩的米饭。”
　　“我想吃你做的炒饭，可以吗？”
　　田柾国一定知道，他的眼睛让人无法拒绝他的一切请求，因为现在他直愣愣地盯着她看，眼里充满希翼。温野看着田柾国没有读过几本书，未被知识污染的清澈眼神，“好。”

　　炒饭做好了，温野放在田柾国面前，还倒了杯水给他。
　　“你在水里加了什么？”田柾国揪着脸上的绒毛斜侧着圆滚滚的脑袋看杯子里混浊的水。
　　“下毒了。”
　　“好喝吗？”
　　“……要不是你有身材要求，真的想送你一盒逍遥丸，大哭或者大笑一场。”瞧这孩子，都疯了。
　　“你怎么不吃？”
　　“我也不想胖。”
　　“那个逍遥丸，吃完大哭或者大笑，是不是像武侠电影里那样走火入魔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都是听吃过的人说的。”
　　“哦～”田柾国若有所思。
　　“你可别吃，你要吃了控制不住身材你们经纪人会杀了我的！”温野看着田柾国的跃跃欲试的表情大惊失措，武侠电影都扯出来了，这孩子肯定是想试试。

　　田柾国吃完，自觉去厨房收拾。收拾完语无伦次地跟她说了好多。
　　温野撑着头耐心听着，简单总结就是对粉丝给予的爱患得患失，怅然若失，是真亦是幻。
　　“因为你拥有的爱太多了，拥有的越多，就会越担心失去。
　　老实讲，你的青少年时期跟社会上大多数人不一样，你的年少时期在练习室度过，你的青春时期是在无数人的欢呼声中度过。
　　到现在为止，你已经知道欢呼声不是一直有的，粉丝的爱也具有不确定性。”
　　田柾国点点头。

　　“好吧，果果……”温野捂心，实在是，论及他人不太符合她的道德原则，无论行事是好与坏。为了朋友，她毅然决然舍弃原则。
　　田柾国抬头。
　　“你这些天心情怎么样？”
　　田柾国摇头，负面情绪不由自主再上心头，嚼饼干的频率下降了。
　　“好，那些不开心的情绪的来源你能想到吗？”
　　“我真的很讨人厌吗？”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素不相识的人讨厌你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嫉妒你，嫉妒你太优秀了。”
　　“是这样吗？”
　　“当然，全是些不相干的人。”
　　“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一次班级团建包饺子。那会儿我饭量大，想多乘一勺，但是拿勺子的那个人好像没听见，然后我又换了另一桌，那桌都是男生，我听到有人小声说让我去女生那桌。后来回想起，每次都莫名觉得尴尬。
　　有一天我发觉不对。首先，饺子我从头到尾参与包了，其次，活动经费我交了。我只是在合理范围内提出我的要求，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想法，我为什么要尴尬。
　　所以你要转变你的思路：你为舞台付出了，在舞台上全力以赴了，已然问心无愧了。至于其余那些不相干的人，不用听他们的。”
　　“真的可以不听吗？”田柾国小声地说。
　　“他们说了能怎么样呢？”
　　“好像也没怎么样。”
　　“所以不用听不相干的人说话。”
　　“可是艺人这份职业注定做不到不听别人说话。”
　　“你喜欢舞台吗？”
　　“喜欢。”
　　“喜欢表演吗？”
　　“喜欢。”
　　“喜欢粉丝吗？”
　　“喜欢！”田柾国不假思索。
　　“那就去做吧！生前哪管身后事，你人怎么样是留给后人评价的——如果你能名垂青史。”温野说完顿了顿，眨了眨眼睛，补充最后一句。

　　兔子揪着脸上的兔毛思考中，嘴里还嚼着香蕉黄油饼干，喝着牛奶。

　　“柾国在我这儿，你们谁来带他回去？”温野在群里发消息。
　　闵玧其：我去。

　　不多时，门铃响了。
　　闵玧其提着高档韩牛礼盒和两兜水果来的，有桃子，苹果，橘子，西柚。
　　“我偶妈让我给你的。”
　　“谢谢阿姨。”全是她喜欢吃的，温野对素未谋面的闵玧其妈妈充满感谢。精心挑选水果的闵玧其：……
　　“你这条裤子……”闵玧其把目光放在温野的裤子上——一条很花哨的棉绸阔腿裤，布满花和蝴蝶，裤腿很宽松。
　　“舒服。”温野笑嘻嘻地说，“而且好看。”
　　她跟泰亨应该很有话题——阔腿裤忠实爱好者。

　　温野把两兜水果放岛台，挑了几个洗净放桌上。拆掉牛肉的包装礼盒，放冰箱里，用手背一推，关上冰箱门。用洗手液洗了两遍手，擦干，手背涂上润肤乳，反坐在椅子，下巴磕着椅背，搓着手看着闵玧其招呼田柾国回家。
　　“我不回去。”田柾国像个离家出走的熊孩子，被家里人找到死犟不回家。
　　“wei？”闵玧其忍着性子耐心和忙内沟通。
　　“我……”田柾国没说话，说什么呢？说他心情不好在外面瞎溜达，让哥哥们担心了，所以不好意思回去。不行，他已经成年了，是个大人了，怎么会干让哥哥们操心的事呢？他是……他是来找朋友玩的，嗯，他就来找温野玩，因为就在对门，所以没必要跟哥哥们报备。
　　但是……他看到手机锁屏被哥哥们打过来的未接电话消息占满。他要是用这个理由会不会被哥哥们轮流暴打一顿？哦，哥哥们打不过他，哥哥们会轮流唠叨他的。南俊哥讲完大道理，硕珍哥接棒……
　　嗯～嗯～内心一只兔子疯狂摇头，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乖，硕珍哥在家煮了拉面，特地给你煮的，你不想吃吗？”闵玧其暗中磨牙。大晚上的，哥哥们在家急得茶饭不思团团转，这臭小子在温野这儿又吃又喝。小孩子不听话总气人怎么办？多半是欠揍，回去他就收拾他！
　　田柾国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了，但听到硕珍哥煮了拉面本想点头，突然看到suga哥的眼神，关切中隐约可见“你小子回家就死定了”的危险，硬生生抑制住对拉面的渴望，果断摇头，紧紧抱住温野家的桌腿。
　　双方僵持着。
　　“哈哈哈哈……”温野看着好玩，从桌上挑了个橘子剥。
　　她剥橘子的手法很特别，先用手工剪刀在蒂上斜侧着剪两道，夹着剪开的橘皮别开橘蒂，再用手一点点剥开。温野似乎很吝啬使用她的指甲，开罐装饮料也是用剪刀或者勺子别开。
　　橘子皮剥干净，把橘子掰成两半，汁水溅到手上，“噫～”温野有些嫌弃，去水龙头下简单地冲了冲，又回到座位上，一边吃一边看。

　　最后田柾国在“实权”的胁迫下垂头丧耳回对门了。
　　小兔子走之前低头很认真地问她：“饺子的事是真的吗？”
　　看，在他们心里，温野成惯犯了——成天编些不知道真假的故事忽悠人。假使换个国籍，没准儿有望竞争美国总统，亚伯拉罕•林肯后继有人了。
　　“假的啦～”
　　田柾国：……

　　“你有哥哥吗？”看着田柾国进门，温野开口问道。
　　“有，怎么了？”闵玧其不解。
　　“静怡说在店里看到过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男人，年纪比你大点儿。”
　　“是我哥。他想开家咖啡店，可能看你店里生意好，想去调研一下。”
　　“哦。”温野没在意，换了个话题，“柾国有暴食的习惯吗？”
　　“有时候吃得挺多的。”
　　“我个人认为，只是个人认为，除了运动消耗量大，年轻代谢快，正是能吃的年纪，还有心理因素。你在娱乐圈待久了见得多了压力大的人肯定知道，有的人会把不好的情绪转为食欲。”
　　“避免不了。”阴影处闵玧其垂下眼睑，看不清神色。
　　“非理性信念，你们这是对成功有多渴望？”
　　“你学过心理？”
　　“在国内考过咨询师证书。哎！想当年，明知国内的心理咨询师的证书没用，还是报名考了，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想着我这个专业找不着好点的工作或者赚不了什么钱，当个骗子也不错。”
　　闵玧其：……有这样的口才，现在去做个骗子肯定能成功，然后他们隔着铁窗相对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