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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我打死你 ...

  •   韩澈坐在窗边看着雪一朵朵落在梅花上,一片白茫茫下面藏着血红点点,一阵风吹着雪花飘到了他的衣袖的毛上,随即化开。
      金来端着热茶进来“大人,深冬了,您一直开着窗小心着凉啊。”
      韩澈目光从窗外又移到面前的棋盘上,零零散散的落了许多子,这是他昨日寻来的残局,棋圣隐世前留下的。听人说,此棋可解心中百惑,残局解,心中感亦会解。
      他是不信这些的,执黑子,停顿了半天又放回棋奁中,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听闻段大人昨儿携子归京了。”
      是肯定句,金来不敢讲话。
      接着又听见自家主子冷哼一声不咸不淡开口“她一定高兴坏了吧。”

      喜眠院。
      苏绮眠看着一群又一群丫鬟婆子陆陆续续进来,规矩的站在院里。
      她站在台阶上瞧着下面的人,压下心底震撼,这大户人家生活就是奢华哈。面上不显,冷冰冰开口“我喜静,不需要这么多人跟着,我也知道你们里面人大多不愿来服待我,我不强迫,今日可自行离去。”
      台下却无一人敢动。
      苏绮眠默默社恐,这是揍嘛呀。看来段景洪已经敲打过这群人了。
      “若你们不肯走,在我身边我要你们记住,你们只有我一个主子,若是让我发现你们中任何一个人有二心于我不利”苏绮眼慢慢走了下来,站在她们面前,“我便让段伯父将你们所有人都给打发卖了去。”
      段府丫鬟月银不少,谁也不愿意走,且如果被打发出去,别家也不敢要自己了,家里都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乌泱泱跪下去十几个人,整齐划一道“苏姑娘放心,婢子不敢。”
      外头冷的很,苏绮眠又纷咐了几句便独自回屋了,她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现在一个个是说不敢有二心,若日后有人给了她们胆呢?
      她又想起那日看到的腊梅,想着摘来些放在屋里。
      唤来两个婢子给她披了件大衣,捧了个暖炉便开启寻花之旅。
      边走边想路暗自叹气,别人穿越都是带系统的,再不济也是知道故事情节的。哪像自己,赤条条的就来了。除了走一步有一步她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出了院子没多远路,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偷偷靠近喜眠院,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唤来两个侍卫将人抓了来。
      秦梅一见苏绮眠,眼神恶狠狠的恨不得生吃了她。
      “苏姑娘你没事抓老身做什么?”
      苏绮眠走进湖边亭子里,那天她就注意到了这个亭子,是个赏雪看戏的绝佳地点。
      “秦总管,”
      说话间那个名为林森的婢子站在她左侧,为她挡住了些许寒风。
      “那日你我一同落水,谁知我回去后便发觉丢了一支发钗,您呢是府中的老人,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见过那只钗子。”苏绮眠眉毛一挑,坏心思就一起,“您也知道,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是我母亲在这世上给我留下的唯一念想了。”说罢挤了几滴泪,可怜楚楚的。
      林森识相的拿出丝帕为她拭去泪珠。
      “苏姑娘想让老身干什么!”秦梅还想爬起来,两个侍卫用力把她摁了下去,双膝跪在雪地里,雪水浸入皮肤,冷的她打了个寒颤。
      “我只不过是想请您帮我去寻一寻这发钗罢了。”苏绮眠走到亭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呸!你做梦,你别以为老爷回来了你便可以为为非作歹了!我可是夫人的人,你想使唤我,你还不够这个资格!”
      苏绮眼懒得听她废话,三步并两步冲到到她面前左右甩了两个大嘴巴子,震的她手一麻“吃了几天人饭你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是吧!称你一声总管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抬手一挥,示意侍卫把秦梅扔到湖里去。拿着林森递来的帕子轻轻擦拭手指,“我苏绮眠再落迫,也是你的主子,还真是狗仗人势哈,这天寒地冻的,绮眠心疼您,请您下去泡泡澡热热身。”
      寻花的好心情也被人打扰了,真是讨人厌。
      林森在她离开后没有立刻跟上,向两侍卫纷咐道秦梅找不到发钗不许上岸,又塞了两块银子。
      苏绮眠瞧见了这个婢子的自作主张,笑了笑没多言。
      回了屋子,碳火烧的人暖暖的,她倚在榻子上便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天黑,闻到浓浓的腊梅香,坐起来环视屋子,便看见屋子角落都摆满了花。
      苏绮纸揉了揉眼睛,想到了一个人
      “林森。”
      回应很快“姑娘,您醒了。”
      林森从外厅进来。
      苏绮眠上下打量着她,身形高挑,五官清秀,是个美人。
      “你多大了?”她示意林森起身不必跪着。
      “回姑娘,过了年便17了。”
      “那与我一般大小,你是哪一年入的府。”
      “婢子和外头的姐妹们一样,都是昨儿大人买进府的。”
      苏绮眠点了点头。
      “姑娘,您饿了吧,刚才泽宇少爷送来不少吃食,可要婢子拿来?”
      “好啊。”
      听雨轩
      韩澈听着金来带回的消息神情淡淡的,倒是没想到这个小火药桶脾气还是这么大。
      但也奇怪段府区区一个下人竟会如此放肆,苏绮眠再如何说也是段府半个主子,不必说以后也会是段府未来的少夫人,宁棠那么疼爱地,怎么会放任下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来。
      除非说,这个宁棠并没有外界传闻般对苏绮眠那么好。
      “金来,去查查,段景洪不在京这两年,苏绮眠在段府的情况,从衣食住行到平日点滴,我要最详细的。”边说边从书案下抽出一个小荷包。
      金来拱手应下,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多问。
      “大人,您之前不是说,您不想知道任何有关苏姑娘的事吗?怎么今儿又…”
      韩澈扫了他一眼,他只觉气温仿佛下降了两个度,麻利的提脚离开了。
      韩澈用指腹轻轻按在荷包上的梅花上,一朵朵小花针法稚嫩,荷包下面的流苏早有些不整齐了。
      案前的烛光若隐若现,晃的他眼睛有些疼,将荷包收好便吹灭了灯。
      过两天便是新年,林森说街上有灯会,劝苏绮眠出去透透气。
      “无趣,灯会有什么好看的”当她站在集市上便发现自己肤浅了。
      夜晚的灯会,点缀着黑暗的夜空,熙熙攘攘的人群,欢声笑语,璀璨的灯火,构成了这个特别的景色。有鱼灯,兔子灯,还有一只特别大的公鸡灯,模样一憨厚逗的苏绮眠哈哈直笑。
      余光扫到身后的林森,目光沉了沉,她也太顺从了吧,顺从到让苏绮眠感到害怕,刚才有个行人撞到了自己,林森动作极快扶住了她,姿势快捷到不像等闲之辈。
      那她会是谁的人呢?宁棠?还是段泽宇?
      想带她来灯会,是想称乱把她捆了卖了?
      越想越可怕,袖子下的手握紧了小匕首,这是她从段景洪给她送的成箱宝器里翻出来的。
      突然有一个金灿灿高达三层的建筑物闯入了她眼中,都要闪瞎她的钛合金狗眼。
      “这里是什么”她转头问身后林森
      “回姑娘,这是福满楼,盛京最大的酒楼。”
      苏绮眠一听吃便来了兴趣。
      “姑娘不常出门,这盛京还有许多这样热闹的地方呢。”
      门口小二热情将苏绮眠迎了进去,看她的衣着打扮,定是个富贵人家,但这样美艳的娘子,平日里从未见过。
      “这位姑娘您安好,您是想在大堂吃还是上咱们雅间。”
      苏倚眠上下看了看,大堂人满为患,吵的她脑阔疼了,影响她享用美食。
      “可有最上等的雅间?我喜静。”
      “有的有的,姑娘与小店当真有缘,还剩最后一间。”说罢领着苏绮眠上楼。
      早在苏绮眠进店时,自大厅到二楼单包的人都在打量这个面生的小娘子。穿着水蓝色的纱裙,外头披着一件雪白的狐狸毛,半挽着头发,头上钗着一支深蓝色步摇,步摇上的串珠随着她上楼的动作轻微摇晃。
      “那是哪家小娘子,模样生的倒有些俊俏。”
      谢予灵手搭在窗沿懒散的支着头。
      等了半天也没见对面人回他,疑惑地转过头来,就看见韩澈正慢条斯理的泡着他的茶。
      轻啧了一声。
      “韩澈啊你也老大不动小了,身边没个偏房侍女不说,如今我叫你看美娘子你也不抬头看一眼,当真要孤独终老啊!你可知这盛京有多少人家挤破头都想把女儿嫁给你,你倒是也给给人家机会啊!”
      “我爹都不操心,你急什么?”
      韩澈将泡好的茶分了他一杯,又拿起一旁的筷子开始尝福满楼的新菜。
      “你爹—你—你你你,”谢予灵都气急的站起来了。
      你爹倒是得活着才能急啊,韩老将军都走了多少年了。
      这萝卜真苦,韩澈咬了一口就吐了。
      就算这盛京所有女子都想做他的宰相夫人,也有那么一人根本就不惜得看他一眼。
      “是段家那位。”
      “段家?”谢予灵把段家主支旁支想了一串也没想起有这么号人。
      真诚发问“段家这一脉有娘子吗?”
      韩澈用看蠢货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段家——该不会是段泽宇那个小媳妇吧!叫…叫什么来着!?”
      “不是他媳妇,人家有名字,叫苏绮眠。”
      “哎对,苏绮眠苏绮眠!哎呀谁不知道早晚都是啊!不过这段夫人怎么给人养的面黄肌瘦的,你不说我真认不出来了,想当初她刚来盛京时雪白粉嫩的,那可真是直接吸引了我们盛京一众好儿郎的青睐啊!如今嘛,漂亮是漂亮,就感觉不似从前那般明艳了。”
      又探出窗上找寻苏绮眠的身影。
      这时金来敲门进来,像是有什么要紧话要说,但看谢予灵在硬生生给憋住了,眼神一直急切的看着自己那个仿佛飘然物外的主子,如果眼神可以说话,那金来现在已经吵的哇哇直叫了。
      还是谢予灵瞟到了急不可耐的金来
      “韩澈,你家金来好像有话要说哎!”说完又嚼巴嚼巴嘴里的牛肉干。
      韩澈终于舍得分了一个眼神给他,一对上他急切的目光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自己吃吧。”
      “唉不是,说好请我吃饭的!!什么意思!”谢予灵可怜巴巴的举着筷子跟到门前。
      大门打开,正对上对面正因上菜而开着门的雅间。
      一时间四目相对。
      只一眼韩澈便收回了眼,金来又和一旁的林森无声对视,随后快步走开。
      三楼又安静下来。
      苏绮眠看着眼前一桌子丰盛的佳肴咽了咽口水,红烧狮子头,鱼翅,米粉蒸肉,琵琶豆腐,花菇鸭舌…
      “好吃好吃,你也坐下来吃点!”她拉住给她布菜的手让她也坐下。
      然后她便第一次从林森脸上看到了不自然,为了转移话题,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穿着玄色大衣,步履匆匆,一双桃花眼却让人看不到情意,看人倒像在看路边垃圾。
      “对了,刚才那几个人是…?”
      林森给她夹了一个狮子头,放下筷子回道“为首着玄衣的是当朝宰相,昔日镇国将军之子韩澈韩大人,后面拿着筷子那位白衣是皇商谢家长子谢予灵谢公子。”
      韩澈啊,苏绮眠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查无此人。
      不得不说,这福满楼的菜确实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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