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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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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面罩男第一次被阴司局的人拦住。
当如利剑的领带朝铁链男袭来,他一个侧身躲过,随即手掌用力蹭过潮湿的墙面,突然从墙面中取出一把短刀,领带再次折返时,用尽力气朝它划去。
可惜领带如金刚石一般,坚不可破,短刀对它毫无伤害,不仅如此,在刀尖与领带碰到的同时,它犹如灵活的蛇从刀尖缠绕直握刀柄的手上,越缠越紧。
咯吱咯吱的响声从领带下传来,仿佛是感受到他的痛苦,领带就像有生命一样开始生长,爬过他的小臂,朝他的脖子、胸膛、脑袋的地方缠绕。
强烈的挤压感不得不让他半蹲在地,通过呼吸缓解疼痛。
“嗨,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少年吊儿郎当地走在面罩男身前,并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苏疗,是阴司局的祭官,专门来抓你的。”
“哦,对了,你的同伙程之影已经被带回阴司局审判了,应该再过不久就能被带去地狱受罚了呢。”
苏疗絮絮叨叨讲着,完全没有一个追击者的稳重,倒像个小孩子一样炫耀起他领带的能力。
“你别挣扎了,你越挣扎它就会越紧,你会越难受的。”
“哎呀,你不知道吧,祭官的武器都是他们血液延伸出来的武器,跟他们身体相连,我的心思什么样它就呈现什么样呢。”
很快,领带基本上就要将面罩男全身都缠绕,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可随着脖子处被挤压,加上戴着面罩,面罩男意识逐渐开始消散。
苏疗突然大发善心,说:“哎,你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吧,我帮您把口罩取下来吧。”
正当他准备伸手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谁?!谁在哪儿?!”一束晃眼的强光朝他们的位置照来。
苏疗挠了挠脑袋,心中无语:“艹,怎么会来警察!”
活人是看不见他的,但是能看见面罩男。
强光照在面罩男身上,只能看见他坐靠在墙壁上,身体不断发抖的样子。
为首的警察看见人,立马大声呼喊,“在这里!这里有人!”或许是看见对方处于不正常且痛苦的外观下,这位警察并没有拿出任何武器,而是尝试用语言进行警告。
“别动!不要试图反抗,周围都是警察。”说着就往他们这边一步步靠近。
苏疗白眼一翻,谨遵阴司局的规章制度,摆摆手,松开领带,静观其变。总不能让这么多警察看见灵异事件,这可不好跟领导解释。
就在他松开领带的几秒后,面罩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起身猛地扑向靠近他的警察,用双臂禁锢住对方的脖颈,随即将短刀刺向脖子处,鲜血立马顺着刀口流出。
反应之迅速,李夏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人抓住命喉。
苏疗站在旁边超大的哼了一声,对着他们竖了个中指,“真TM能装!”
于此同时,周围的警察也闻声赶过来,数十束强光朝面罩男射过来。
“警察,别动!停止违法行为!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个别警察已经取出警用武器随时准备行动。
“别动!”这是面罩男今晚开口的第一句话。
不仅是向着对面众多的警察说,也是向着身前被尖刀威胁的警察。
李夏屏住呼吸,轻声说:“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袭警,根据相关法律条文,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和管制。”
“赶紧放开我,跟我回警局进行审讯。”
李夏话还没说完,对面警察中就有个声音传过来。
“吴誉!”贺云分从兜里拿出逮捕证,“这边已经收到张清以及证人时芽的证言,充分证据证实你与近几起杀人事件相关。”
“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跟我们局里协助调查!”贺云分声音高亢,不容置喙地发表言论。
站在一旁“光明正大”看热闹的苏疗听到时芽的名字,突然回想起他老大说的话,他说:当时芽做出了选择,这场追击也就意味着结束。
对方语毕,李夏听到吴誉轻笑一声。
然后不知悔改地开口:“我说了,让你们别动!”说着,尖刀有指甲盖那么长的部分没入李夏的脖子之中。
李夏感受到异物的再次深入,身体不受控制的挣扎,但被对方用半个胸膛和整只手臂牢牢圈住,一动,尖刀就会刺入更深。
警察们看见对方目中无人的行为,立即进入戒备状态,脚步随着贺云分的警告缓缓接近吴誉。
“吴誉!立即放下武器并告知谢今强和谢安恙的位置,这会直接影响你的刑期!”
“啧。”吴誉手部又往下移动几毫米,相应的,鲜血也浸湿李夏的衣领,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吴誉懒得和他们周旋,直接拖动着李夏往后撤离,并警告任何人不准跟随,否则直接割烂手中这人的喉咙。
没有人会去质疑他的警告,毕竟以现有的证据来看,他下手绝对是干净利落,残忍的。
贺云分其实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他总觉得有蹊跷。从他和时芽分开,不仅收到张清的证言还收到他发给自己吴誉的相关位置。这让他怀疑吴誉和时芽在他们的监视之外有过接触,某种情况下达成了一致。
本来是想着先限制吴誉出国的路径,这一下直接捅到他老窝里去了,要不是掌握了具体位置和证人,他还真没办法这么快带着逮捕证过来堵人的。
他轻轻挥动背后的手,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见吴誉逐渐离开视线,他立马给监视时芽的同事打了电话,得知时芽一直待在出租屋里没有出门过。
围观的透明人苏疗见吴誉离开,自己也想着跟着上去看看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却被女人拦住。
“拦我干什么?他都要跑了!”苏疗一脸问号。
“老大说随他去。”女人说。
?????苏疗很是无语,既然如此还让他过来抓他干什么,真是过来显摆一下他的能力对付小小不人不鬼的东西易如反掌吗?还是纯粹让他过来遛个弯的?
“为什么?!”他不甘心地问,“老大想什么呢?就抓个小鬼,为什么还搞得这么复杂?”
“老大说他的生命自有人了结,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女人说。
被挟持的李夏感受到挟持者的身体似乎有点不正常,他的胸膛跟着烤炉一样散发出很高的热气,可他抵在他脖子上的手却异常冰冷,他还能听到对方浓重的呼吸声。
可就算如此,他也能感受对方的精神力有多强,在这种混乱的行走中他的手一直没有的移动过,保持同一个位置,致使短刀没有再深入过。
李夏能感受到的自己的血一直在往外流,量不多但也不经流。他摸不准这个人到底要带他去哪儿,听贺云分说他是有目的杀人,应该是不会直接杀了他的。
对方拖着他没能走很远,很快就进到一个建筑物内。
艹,人呢?!
越往里走,吴誉内心越慌张,他明明是安排了个人再这里守着的,怎么不见人影。
身上游走的咒印似乎是能感受到自己即将消散,越发再他体内游动,加速他的疼痛,他现在嘴里一股血腥味,全是他自己咬嘴唇里面渗透出来的血液。
吴誉突然脚步加快拖着人就往某间屋子走去,“砰”的一声,他抬脚踹开希望班的门。
在亲眼看见屋子里空无一人时,他突然整个人像被人泼了一通冰水,浑身颤抖。
“TM的!是不是你们把人弄走了!”吴誉愤怒地质问李夏。
李夏一脸懵,什么人?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受到来自脖子上的疼痛。下一秒就看见对方猩红的双眼。
短刀再次深入他的脖子,像是压迫他的喉咙,骨头一样,快要呼吸不过来,保护机制使他伸手反抗,就见对方一下松开自己并将短刀取出来,顿时,一股热流哗啦一下开始往外冒。
他想用手堵住那个小血洞,腹部又传来一阵刺啦声,他被吴誉一脚踹了出去,整个人趴在地上起不来身。
吴誉的呼吸紧凑,不可置信地翻找起来。
“艹!人呢?!”
“人呢?!”
“MD人呢!!!”
“谢安恙去哪儿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是谁把人带走了?
吴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于是,他直接将短刀对准自己半截的手指又哗啦一下,鲜血地涌出让他短暂冷静,开始思考。
不可能是警察,他们是刚刚才收到我发送的位置的,不可能这么快就带走她的。再说,他们要是早就带走她了不会这么轻易放我走的,直接一枪击毙不是更快?
那会是谁?
那个守着她的人?
也不对,那个人本来就是通缉犯,带走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是个拖累。
总不能是阴司局的人吧?不是说他们没办法对活着的人做出任何行为吗?也不对,他们之前可能是接触过时芽的。
时芽?
不对?!
时芽!
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划过脑海!
他立即拿出手机翻出监控,看到时芽仍然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对的!他一整天都没有出去过的,他不可能会来这里的!不是他!不是他!
突然,他头皮一阵发麻,看着刚刚还躺在床上的人起身,直视监控,说了一句话。可离得有点远没看清。
吴誉将镜头放大,拉回时间点,终于看见对方的口型。
“过来”
这一秒,心脏如闪电劈过,变成一地尘土,飘飘然就消散,暗示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