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卧底后喜提养子》山前白

34、未来的警校组 震撼警视厅

　　“这位姐姐可是有名的侦探，她会伸张正义的！”

　　粗眉毛少年转而看向流川玄奈，期待着她要如何出手制服犯人。

　　流川玄奈听得倒吸了口凉气：“喂，你知道店外有多少个人——”

　　话说一半，停在外面的车子里下来了好几个暴力团打扮的纹身青年，为首的那个直接进入店内，他掰了掰手指：“听说这里有位侦探要伸张正义？”

　　看这副架势，想来只有等警方赶到才能解决。

　　新进来的暴力团青年走过来，语气相当不耐烦：“你也磨蹭太久了吧。”

　　“我知道这个女人，”最开始的劫匪回应着，他的目光停留在流川玄奈身上，“摧毁了长野的啄木鸟会，虎田家，还和——”

　　流川玄奈没有让他说完。她掐住时机迅速出手，一拳直中说话劫匪颧骨，他一时间只来得及胡乱劈砍，随即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连带木刀也落下，被流川玄奈稳稳接住。

　　她将其握紧，架在来不及反应的另一位暴力团青年身前。木刀本身没有刀刃，不过这时也没其他更适合的武器了。

　　被木刀砍到的手肘发麻，但对她来说值得，流川玄奈像绑匪一样挟持着男子。从来没有绑匪会用没有刀刃的木刀，不过眼下流川玄奈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以一敌多并不现实。店内普通市民太多，也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冒险。

　　而她现在做的也不一定有用。最开始的劫匪被派出来执行任务，就说明他在团伙里并不重要。当然，她现在挟持的这位，恐怕也一样。

　　她姑且把赌注压在这些黑/道人士最喜欢用来标榜自己的“义气”上。

　　车上很快又下来一个人，身形健壮，尽管从声音到步调都在极力掩饰，但他身上被香水压住的血腥味还是相当突兀。

　　“不要伤害他们！”

　　“大哥！不要管我们！你快逃啊，東云会的纳西尔要追过来了！”

　　不仅是她挟持住的这个，地板上的男子也醒了，也忍着渗血的伤口，喊着相似的台词。

　　流川玄奈皱着眉，将男子死死踩住。不远处，门口被打倒的老人仍然昏迷着，而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正在上演兄弟情的戏码。

　　“你把他们放了！我们立刻就走！”

　　流川玄奈不想放人，这些人随便来打扰普通民众的生活，吓到了那几个孩子，怎么说也应该受到些惩罚。

　　如何拖延时间，归根到底，还是要和黑/帮交涉啊……流川玄奈抬手按了按眉心，道：“先让其他人都到店外。你留下。”

　　那几个进店的手下很不乐意：“大哥，怎么可以让你留下！”“就是，拓也他们不是也说了叫我们不要管。”

　　“那个女人肯定不会杀他的——”

　　流川玄奈不得不将木刀微微收紧，她挟持的男子被掐住喉咙，面色相当难看。

　　流川玄奈没有松手，越过眼前男子的肩头，与门外领头的头领对视。

　　用目光和演技迫使对方相信她真的会杀人……这显然不算什么好方法。

　　门外的头领短暂地愣了愣，沉默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旋即摊开双手，一脸诚恳：“这样吧，我来换他们两个过去。”

　　这个请求……如果拒绝的话，会让对方有了顺理成章抛下同伴逃走的理由。

　　该怎么办。

　　那个黑/道头领所说的绝对是陷阱……年幼的萩原研二尽力压下不安，悄悄地打量着。

　　普通的黑色外套、不影响行动的伤口，等等，那是——他什么时候拿了把钥匙，为什么会是把钥匙？

　　萩原研二不确信地眨了眨眼，正要调整位子试图看个清楚，忽地肩膀一阵生疼，那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了他，居然现在朝他冲过来。

　　而那把伪装成钥匙的武器也在此刻露出刀刃，那男子不再伪装，得意地笑：“哈哈哈，好了！现在用这个小孩换我的下属，还有你们所有人的钱包！”

　　说完，他朝店员的方向用眼神催促着，那店员却迟迟不肯开始，只是瞪大了眼回望他身后。

　　男人回过头，猛地衣领一紧——流川玄奈迅速拽住他，另一边已经把那个男孩救走！

　　她不是侦探吗？怎么会这么快！男人眼里的恐惧一闪而逝，自己的下属在看到现在的情况一定会冲进来的——

　　“所有人，不许动！”

　　冲进来的，是已经解决了外面众人的警察！他们及时赶到并开始收尾工作。

　　流川玄奈总算松了口气……她从警方那里拿回刚刚被劫匪没收的手机后，查看起未读邮件。

　　“流川玄奈侦探刚刚的动作，真的好厉害~”

　　“是啊，”一旁的粗眉毛少年也跟着萩原研二一起称赞着她，只是语气有些沉闷，“流川侦探和电视上的警察一样好厉害！反观父亲你，即使有那么多人，也不应该向犯人下跪！你为什么要——爸爸？你怎么了？”

　　还没走远的医护人员们听见这里的动静过来。他的父亲此刻双目紧闭，脸色相当难看。是啊，父亲他前几天都在夜里都在外面追查案件，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休假一天陪他出来，就遇到这种事，作出那样的行为……

　　不是这样的。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有心说些什么，一旁的侦探先一步开口：“刚才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同伙的情况下，擅自出手会导致普通市民受伤。因此，你父亲的行为是想要保护弱小，是很让人敬佩的。”

　　浓眉毛少年一愣，连带着一旁的萩原研二也有些恍惚。

　　“你的名字是，和‘刑警’接近的研二，对吧？你没事吧？”

　　流川玄奈突然看向他，萩原研二这才回过神，干脆地点点头。

　　流川玄奈无奈地笑了笑，指着他手臂背面补充道：“我是说你这里的伤口，不疼吗？”

　　是刚刚被暴力团头目抓过去时意外刮伤的——萩原研二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下意识想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却被眼前这位侦探按住。

　　只见流川玄奈拿出随身的创口贴。动作和她外表展现的风格完全不同，意外地很温柔。毕竟是侦探，细致点也很合理……萩原研二低着头，小心地打量着流川玄奈。后者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一样，突然开口：“怎么了吗？”

　　萩原研二眼神闪烁，红着耳朵慌张地开口：“流川侦探，你明明带了创口贴，为什么不处理自己的伤口呢？”

　　因为处理不处理都没什么感觉。流川玄奈想了想，答道：“当然是要留给更有需要的人。”说完，她转向另一边发呆的男孩，“你呢，浓眉毛的小弟弟，你需要帮忙吗？”

　　“我叫作伊达航，我没事的。谢谢你和我说那么多，流川侦探。”

　　“嗯，没什么，等父亲醒过来去和他道歉吧。”

　　“流川侦探，这两个孩子——你已经解决了啊？你真是和传闻中一样。”温和的一幕被当地的夏川警官撞见，他顶着大晚上工作的怨气和流川玄奈搭话。

　　“什么样的传闻？”

　　“虽然是冷美人的外表，偶尔会激怒嫌疑人，但意外地擅长安抚小孩。”

　　流川玄奈一边检查着伤口，一边回答道：“毕竟以家长的角度想就很好理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在乎的亲人涉险。”

　　“哈哈，流川侦探这么年轻，说的好像你有个差不多年龄的孩子一样。”

　　萩原研二笑着在心里投上赞同票，兼具聪明敏锐帅气温柔的年轻侦探姐姐，怎么看都不可能——

　　“……我还真的有。”

　　——

　　与此同时，长野县，诸伏高明接到了这样的邮件。

　　【相亲……真是一波三折。】

　　【抱歉，今晚拖太久了，明天早上回来。】

　　【对了，我遇到了比景光还要小的男孩子。高明，你应该不介意家里多一个新弟弟吧？】

　　什么叫做可能有新的弟弟？

　　诸伏高明皱着眉拨打了监护人的电话，得到的只有对方手机已经被关机的提示音。流川玄奈可不是这个点就睡觉的人，再说她很少会关机——总不能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新弟弟关机？

　　不，不至于。诸伏高明靠在沙发一角分析着，大概，只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故意这么说而已。

　　——

　　次日一早，

　　彻夜不回家的监护人出现在家门口，她气色如常，穿着昨天出门时的风衣外套，唯一不同于平时的就是——她居然真的带了两个孩子回来！

　　左手边黑色半长发的男孩笑着和诸伏高明对视，那双眼睛，看起来像那种很会察言观色、颇受大人欢迎的早熟小孩。而流川玄奈右手边的那位则是顶着规矩的板寸头，给人刚正不阿的感觉。

　　两人看起来都和景光年龄相仿。

　　听着流川玄奈笑着介绍完两人以及前因后果，诸伏高明缓了口气：“也就是说，玄奈小姐你昨晚是在这位萩原小朋友家里过夜。”

　　“嗯，这几天长野不是有雪祭活动吗，他们两个都很好奇，他们的家长也同意了……我也想让景光多些同龄朋友。”

　　“这未免也太早了吧？今天的活动下午才开始。”降谷零拉着诸伏景光从二楼出现，礼貌地和新来的小伙伴们打了招呼。

　　“是的，你们几个可以先一起去附近的公园玩。”

　　“我和小景约定了要一起玩新买的主机游戏。”降谷零发出抗议，他可是好几天前就约好，特意写完作业一大早就赶过来。

　　流川玄奈笑了：“你们现在有四个人，不是刚好可以一起玩那个派对游戏吗？”

　　降谷零愣了愣，确实欸，四个人能玩的游戏好像也很有意思，他转向最要好的玩伴：“小景，你可以吗？”

　　“和零一起玩什么都很开心，”诸伏景光如往常一样笑着，他看向了两位新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萩原同学和伊达同学很亲切，如果你们愿意一起玩真是太好了。”

　　“没问题，现在外面实在太冷了。”

　　萩原研二也点头：“我也可以，景光同学居然会觉得我们很亲切吗，好有意思啊。”

　　流川玄奈认真看着这几个同龄人——不仅是诸伏景光，她也有同样的感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喂喂，还有我啊！”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正在进行的回忆。

　　“啊，小操，欢迎。”

　　“流川侦探早上好！我可是一上午就来了呢。”

　　“啊，是这样吗，看来你还是慢了一步。”

　　不过是小学生而已，为什么这两个人每次见面都火药味拉满……流川玄奈像以往一样制止了降谷零和山村操的斗嘴。

　　“加上小操，5个人应该也可以一起玩马里奥——”

　　“是这样没错，”诸伏高明无奈地补充道，“家里只有四个手柄。”

　　“这简单，不如玩新买的桌游吧？”流川玄奈拿起外观精致的小盒子，“两人一组，五个人，会有人落单啊——拜托你了！高明！”

　　“请容我拒绝。”

　　流川玄奈撇撇嘴，她对这些未成年人也算颇有了解，恐怕除了上原由衣，喜欢和年龄相差太大的朋友一起玩的寥寥无几。

　　她正思考着，这附近现在开放，适合五个小朋友一起玩且安全的游玩项目。这时，萩原研二开口：“只是缺一个人的话，就把我家小阵平也叫上吧。”

　　诸伏景光有些好奇：“也是和研二同学一样，来自神奈川县的孩子吗？他现在也在长野吗？”

　　“嗯，”提到好友，萩原研二的语气要复杂很多：“那家伙是我的发小，今天也起来了……不过他最近因为家里的事情很郁闷，现在也一直呆在宾馆里睡觉。”

　　像是察觉到氛围有些低沉，萩原研二重新扬起声调：“不过，如果能认识你们，他一定会很开心的。该怎么说呢，有可能和小降谷打起来就是了……”

　　“诶，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名字叫做松田阵平。我想想，他是——”

　　“松田，”山村操迫不及待地打断，“我学校也有个同学是这个姓氏，听起来和马自达一模一样——玄奈姐怎么了？”

　　“我没事。”

　　是啊，一模一样。

　　原来是那时候死掉的警察啊。

　　冬日，屋内的窗户泛着雾气，窗外街景朦胧，屋内的灯光恰好是她偏爱的色调，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类似的情景。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有一个渠道，这些都可以获得——和我结婚吧？”

　　那时的她自顾自地说了近乎告白的话语。

　　“为什么不回答我？苏格兰？”

　　哪怕是流川玄奈，既干脆利落又发自真心说出这种话也是头一回。这大概、或许也能算是一见钟情？

　　流川玄奈不确信地看着眼前人，名为光的男子依旧扮演着组织成员的风格冷言冷语，只是声线微颤，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好吧，”流川玄奈清了清嗓子，“那我正式再说一次，我对你抱有好感，你符合我的择偶标准，所以——”

　　“索泰尔纳，玩笑到此为止。”

　　诸伏景光压下声调，说得斩钉截铁。尽管黯淡的光线掩盖了男子发烫的耳根。

　　“你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这应该不用我多说。”

　　“那就是没有拒绝咯？”

　　“你——”

　　“好了，”流川玄奈不紧不慢地收敛笑意，她居然也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缓了缓开口：“我不会再提出这样的选项给你。尽管如此，我仍对你抱有兴趣，你会为组织带来什么，改变什么？我真的很好奇今日的选择是否正确。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流川玄奈自顾自地为对话定下结尾。她看得出眼前的青年冷淡外表下不得不留在组织里的信念，无论从哪一方面看，她都没有再赶人走的理由。

　　只是把他留在身边，到底和一个人行动有所不同。

　　大约半年后，

　　某位女明星从美国回来，特意在北海道的浴场等候流川玄奈。

　　“上次对付cia的任务完成的不错，玄奈。”

　　浴场是能让人下意识卸下防备的地点，但她要面对的是和boss关系密切的贝尔摩德，有必要时刻打起精神。

　　流川玄奈的沉默显然让对方不满。

　　“我以为你现在学会合作后会有所长进。”

　　“您多虑了，莎朗女士，还是该叫克莉斯小姐？我只是在苦恼这一点。”

　　连这样的称呼问题都要计较，索泰尔纳还是没什么改变。贝尔摩德重新开口，语气却更加亲昵：“好吧，索泰尔纳，除了CIA的事情，我很好奇你和那个大冈家族之间的往来。”

　　流川玄奈转向她，略一思索：“把我掌握的信息告诉你，是boss的意思吗？”

　　贝尔摩德被噎住：“不，只是我本人的兴趣。你这次行动风格和以往很不一样。”

　　“只是一次任务而已。”

　　明面上需要以私家侦探的身份游走在各路富商之间搜集信息，谋取利益，现在的流川玄奈身边有诸伏景光，这位‘华生’一样的助手在身边。她在行动时种种短板被补齐，自然效率高了许多。

　　“除此之外呢？你什么时候也成了秘密主义者。”

　　流川玄奈坦然：“你想多了，和那个家族没有来往的必要。”

　　“好吧，”贝尔摩德笑得暧昧，不动声色转向下一个她更在意的话题：“听说你前不久和琴酒有了争执，为什么不惜得罪那个男人也要把苏格兰留在你身边，他不过是一个刚获得代号的新人吧？”

　　贝尔摩德看似是和流川玄奈并排靠着浴池边沿，却用余光密切观察着流川玄奈的神色：“你喜欢上了那个类型的男性？”

　　流川玄奈摇头。

　　她对琴酒和贝尔摩德谈不上讨厌，但绝对和喜欢没有关系。同样，现在的苏格兰在她眼里也是组织的另一类人，特别的存在，这似乎与喜欢，恋爱那样纯粹的情感无关。

　　大概是贝尔摩德先发制人分享了最近的感情生活，以及同样刚获得代号不久的黑麦威士忌，他的感情生活貌似也值得关注。流川玄奈不吝啬于在这些方面发表观点，包括她对苏格兰目前的看法，让对方留在身边的各种原因。

　　气氛在贝尔摩德的有意调和下缓和不少，她总是从容地笑着。“哈，太有意思了，索尔，你刚刚说出的话简直像是教科书级别的傲娇女明星！”

　　“傲娇？”

　　贝尔摩德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出看似衷心的忠告：“如果是期待那个新人真的有不同反应，我劝你收心，你已经不是刚进入组织的那个小孩子了。”

　　流川玄奈点头起身，浴池的温度对她这样的普通人果然还是有所影响。

　　是啊，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听信他人谎言，自我思考有限以至于盲目加入组织的傻瓜。

　　加入组织的目的，说到底，她也只是和宫野夫妇一样的普通人，如果只是为了梦想和执念，现在已经发生的这些事情真的可以逆转吗？犯下的错误，真实造成的伤害，

　　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会回头，也没有能够回头时间倒流的机会。

　　和琴酒他们一样，她是深陷于组织中无法逃脱的人。只能在组织的染缸里学习着这里的生存法则。

　　因此，她自然而然地接受，好奇着苏格兰。

　　和苏格兰一起处理任务，单方面地增加了解，从上司和下属到平级，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半，再到连他都开始教育她不要心软。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那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下去，似乎也不错。只是，任务的难度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等级提升，也更加……繁琐。

　　折磨叛徒，栽赃政/客，迫害无辜，

　　最近的任务越来越过分了，是仗着她绝不会叛逃，决心磨练她成为下一个琴酒？boss又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还是说，对象并不是她？

　　眼前的男子如以往一样展现出冷淡的外表。只是，仅限于这个距离，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的不同。

　　流川玄奈在那时什么都说不出口。

　　苏格兰真的能撑住吗？

　　后来的实际行为告诉她，他远比她想得要坚强——

　　直到那一天，

　　如以往一样完成任务的傍晚，新闻播放着最新爆炸案的消息，那是一起针对警方的挑衅，地点则是杯户町中心的摩天轮。

　　明明知道事件始末却只能任由其发生，她不得不开车到那附近的地点，亲眼见证这场让人憎恶的谋杀，以及，苏格兰无法掩饰的神色。

　　她真正认识苏格兰，大概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吧？从那位，名叫松田阵平的警官死亡的日子开始。

　　——
　　杯户中央广场，摩天轮舱内，

　　只有在爆炸前三秒才能看到另一枚更大的炸弹的位置，藏在座位下的炸弹中显示了这样的信息。

　　……真是让人讨厌的犯人。

　　名为松田阵平的警官利落地做出了选择。

　　不远处，正在附近公园的流川玄奈对此相当佩服。除此之外，百感交集。

　　她的位置很巧妙——半山腰刚好和摩天轮中心齐平，借用组织里最新的望远镜，可以清楚看见72号摩天轮舱内的一举一动。

　　贝尔摩德在不久前突然打来了电话。

　　【这起爆炸案背后是组织所推动，这名犯人和伏特加有联系，他制作炸弹的材料都是琴酒那边用隐秘的途径所提供……你们两个要做的，就是确保一切按计划发生，将日本警方的丑态全都录制下来。】

　　苏格兰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神色：“这种事情对组织有什么好处？”

　　【这是组织毁灭日本警方威信的一步。】

　　“这和组织的作风完全不同。”

　　【正因如此，组织只是推波助澜。不要问多余的事情，苏格兰。】

　　这次，是他们两个的职位不被允许阻止的计划。

　　诸伏景光内心几近崩溃。
　　无力感席卷全身，即使此刻摩天轮舱内的不是松田，而是其他任何人，他也会如此。没有什么人应该为了组织而送死。

　　松田阵平，他的同僚，一名优秀尽职的警察。他的选择一定是牺牲自己，组织这样做是毫无意义的。诸伏景光迫使自己冷静，顺着这个思路再次开口：“那个警察如果没有赴死呢？”

　　【这不可能，怎么会有人为不曾谋面的人殒命？】

　　【苏格兰，你我都不是哪类人吧？】

　　贝尔摩德笑着，但回答诸伏景光的话语可不止是嘲笑那么简单。

　　是怀疑。

　　最近动作太多，组织……已经怀疑他了吗？明面上的试探只能点到为止。

　　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太多次。同僚和上司们，已经为了他的卧底工作牺牲太多……不能为了松田而结束。

　　一定要用更谨慎的方法。

　　诸伏景光压下杂乱的心绪，除去通话时间，距离爆炸只剩四分钟。“波本”的单人任务不久前刚结束大概在补觉，Zero一定会第一时间接他的电话——接下来就要思考如何迅速传递信息——

　　大概是心神不安，他没有反应的机会，手机就被流川玄奈抽走。

　　“组织的安排，就要开始了，”她不能放任他在这个时候露陷，“苏格兰，任务优先。”

　　流川玄奈一如既往没什么音调地说着，随机侧过身，和苏格兰一样掩盖自己眼里的慌乱与担忧。

　　这是她知道而苏格兰不能知道的讯息。贝尔摩德刚才的话语，全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