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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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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孤身一人直奔酆瞳洞,因飞掠速度太快,山路又狭窄难行,难免被枝丫划破了几处衣袍。
终于来到洞口,洛璃便再顾不得那许多,随手抛下一个隔绝探查的阵法,此间唯一洞口便被封闭。
雷鸣阵阵的平地如梦境那般呈现眼前,洛璃原本急促的脚步也逐渐停下。
清漪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以她的神识无需转身也分辨得出,是洛璃。
师徒二人皆是背脊一僵,洛璃更是定在原地,身体无法再向前一步。
清漪头顶尚有蓄力的电弧翻涌,随时都会倾泻下来再次命中法阵,她却在此时散去修为,站起身面向洛璃。
时间对修仙一途的定义太过模糊,七年未见,两人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洛璃脸上两道簌簌滚落的泪痕,与当初的轻松惬意判若两人。
“师父……”
弱小的哭腔传播的并不遥远,清漪却听得分明,神色自然的回以一笑。
“你怎么想起到这里来?”
亲自取精血微微破开体内修为的禁制,雷电日夜加身也是这等的毫不在意,独自忍受电弧游走经脉之苦……
我真的值得她做到这个地步吗?我又对师父做了什么?
师父在雷劫那日扰了心神的,是她的心魔,亦是她求而不得的晦朔。
而我知道师父心有所属仍不甘心的从中作梗,间接害了晦朔早早抱憾离世。
“师父……洛璃,知错……”
清漪面色上显出一丝疑问,还未来得及问出口,便看到洛璃朝自己飞掠而来,慢了一拍的是头顶的雷云,终于蓄满新的一记雷电之力。
清漪顾不得运功抵挡,只全力结印,将法阵外围的禁制解除,以免洛璃被阵法误伤。
即便她手指翻飞,也终是慢了一步。
洛璃撞在法阵上,又被弹飞出几丈远。
阵法解除,清漪凌空虚踏,瞬息间来到洛璃身边把人扶起。
“多日不见,怎得还如此莽撞?”见人没事,清漪仍不放心的询问,“可有伤到?”
“没事。”
洛璃因着刚才的心思,自顾自的站直身子,又因清漪与她站的太近,别扭的垂下头去。
“方才说的什么?”
“哦,我……”再说一遍,洛璃自是没有这勇气,不过心底那许久未见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瞎害羞个什么劲儿?你师父心里只有晦朔,你不过是她出于本心报恩的无奈之举罢了。
不,不是!我与师父……与师父……那么亲近,怎可能比不过一个晦朔!
你看看,你看看!事实摆在眼前,即便你不敢面对,也是事实。
你胡说!不可能的!师父是我的!师父只能是我的!
洛璃的眼中先是惊恐,后是恼怒,清漪看在眼里,担心立即浓郁几分!
“洛璃?洛璃!”
可她唤不醒洛璃似的,没得到任何反应。直到……
洛璃手臂一伸揽她入怀,将脸深埋进她脖颈,清漪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连关切的心思也一并被搅得烟消云散。
“师父,我想你。”
清漪单薄的背脊有些僵硬,像是还不适应如此的亲密,但也给出一丝微弱的回应。
“……嗯。”
“随我离开这里,我们回谪仙壁,回去封山闭关,可好?”
话中的思念引得清漪身心一阵酥麻流窜,恍惚间后知后觉,竟是洛璃的手不安分的攀附缠绕上来。
清漪想到自己此次修炼的目的,好声哄劝着婉拒,“你先回去,我不日便可出关。”
洛璃蹙眉,“不日?是多久?”
清漪按下洛璃已经攀上她上衣领口的手,“最多一月……”
洛璃却不依,“还要一个月?那……便不等了。”
早已悄然攥住清漪腰带的另一只手,此刻骤然发力,穿戴整齐的衣袍松散开来。
“你……”
“徒儿鲁莽,不似晦朔那般温声软语,唐突冒犯之处,还望师父……见谅。”
最后二字她说的格外用力,透着一股狠劲,似要将清漪如那腰带一般扯的凌乱不堪。
“晦朔……”
听到这个名字被洛璃脱口而出,清漪不禁怔住一瞬,这表情又恰好被洛璃捕捉。
“师父果然还念着她!”
洛璃发了狠,张口咬在清漪似新月般纤细的锁骨上!
“啊~”
这亲密带着十足的侵略,痛感伴随温热的呼吸错落在锁骨、脖颈、胸前。
清漪不知洛璃如何得知晦朔的只字片语,只能尝试挣脱,找机会解释两人前世今生的渊源。
“洛璃,为师并非把你当成晦朔,且晦朔她是……”
埋首作恶的罪魁祸首抬头仰视着清冷绝美的五官,冷笑声打断她的辩解。
“师父莫要再生哄骗的心思,莫非你要否认当日收我为徒,带我回谪仙壁,不是存了对晦朔求而不得的妄念?”
清漪看得分明,她眼里的恼恨竟比闭关前无处遮掩的心动更为浓郁!
清漪来不及细看,更来不及分析洛璃为何突然这般言辞,洛璃的手再次收紧,声音更是让人如坠冰窖,顾不得挣脱。
“我已知晓全部,师父不必再多解释。可晦朔终是死了,师父你何时才能明白,整座青梧山上下,日夜在谪仙壁盼着你,等着你,想着你的人,是我。”
清漪的衣袍在几句话间被尽数剥落,她下意识的拉扯、遮蔽,又被洛璃先一步施法制止。
洛璃的每一步侵犯更似一种惩戒,清漪眼中的担忧愈发浓郁,这心魔,怕是从我失去记忆那晚便悄然滋生……
你既已知晓原委,我也无需再多分辨,一切既因我而起,便随你如何吧。
清漪认命似的放弃挣扎,阖上双眼不愿再看,任凭洛璃随心所欲。洛璃却在意识到怀中人不再挣扎时抬起头来。
“师父如此一副受辱的委屈可怜模样,倒叫洛璃更是好奇……”
洛璃腾出一只手,迫的清漪与她对视,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语气幽幽。
“晦朔一个凡人在山脚收留师父数年便值得师父倾心,洛璃曾为师父挡下两道天雷,师父该如何报答?”
她不顾清漪蹙紧的眉,紧接着又问,“不若……以身相许,如何?师父如此愁眉不展,是也觉得不妥?”
转而语气中又是无尽的怨恨,“既如此,那师父就该知道,仙凡有别!就该让晦朔从师父心底消失!”
“可晦朔她是……”
“师父,为一个凡人动情,可是犯了修行大忌。这些……那日在逆生台师父经历雷劫时,再清楚不过。”
事态超出清漪所想,她再顾不得理清与洛璃之间的前因后果,寻到机会挣脱洛璃的钳制!
“洛璃,为师知道你如今被心魔影响,所言并非真心。但晦朔一事,涉及颇多,待为师出关自会与你道明原委!”
好生规劝在当下自是无用,连清漪都没防备洛璃如今修为突破,一时不察被反剪双手,再次被她压制!
“师父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心魔又怎不是洛璃一番真心?我已从你的梦魇中窥得所有,包括你强留晦朔,为其续命!”
洛璃手中力道加重,只痛的清漪额间冷汗岑岑,再无力气与她分说。
“为师……”
痛苦从筋脉骨骼一处处传来,清漪的痛呼声在洞中响彻,似比几年来经受的电光雷弧更难以忍受。
可洛璃此刻完全被心魔影响,只一味地将自己心底的伤疤揭露,转嫁到清漪身上!
似乎只有她的每寸肌肤也同自己这般伤痕累累,才能稍缓这经年许久的倾心错付。
清漪再次回过神来时,洛璃早已起身远去。
雷云仍旧轰鸣,清漪环视四周后,仍觉得痛楚难忍。手边似乎握着什么,抬起一看,是当年她留给洛璃联络的法器。
以修为探查,法器上附了洛璃一则留言。
“徒儿会向师父证明,这青梧山上,配得上师父的,只有洛璃一人。哪怕是死去的一个凡人残影,也休想在师父心中占据一星半点的位置!”
清漪闻言心下凛然,口中不禁呢喃,“证明?”
突然想起什么,清漪忙解除酆瞳洞的各种法阵禁制,闪身朝逆生台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