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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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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等级除高于自身的高手能够通过感知辨认，也可以在催动功法后在灵石面前显露无疑。
洛璃仰头看了眼这块硕大的晶莹剔透散着紫色灵气的石头，郑重的点了点头。
此时台下连霜月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祝成仁这等得罪过洛璃之流的，更是满眼期待的看着台上。
洛璃凝神聚气，闭目感知自己的灵气在体内流动，法力在神识操控下缓缓聚于右手。
握拳，打出。
硕大的灵石轰然一声炸开，现场无数前排围观弟子被气劲波及，有些掀翻在地，有些则运气更差一些，被碎石弹出此间。
灵石旁站着的长老身前现出护体屏障，脸色青紫变换，不可思议中又藏着些许恼恨！
挥散屏障，长老挥手看向洛璃，却发现洛璃的修为如同被云雾遮蔽，竟连他都无法感知探查。
长老不甘心地丢出一道法力进到洛璃眉心，法力几乎瞬息间便被弹飞回来。
几番测试得不到具体结果，长老脸上也是一言难尽。
尘埃稍定，长老不得不神色复杂的宣布，“洛璃，筑基……”犹豫了几秒后，长老沉下心思，眼一闭，公布结果，“……筑基中期。”
原以为这是让洛璃在众弟子面前丢尽颜面的大好机会，台下的祝成仁和净心等受过洛璃‘迫害’的弟子都隐隐露出期待。
谁知如今听闻此等噩耗，惊愕之中更加恐惧！
洛璃竟能在短短几年内成长到此等地步！
那，日后……
他二人做此想，旁人却不甚在意。只觉得，不愧是清漪仙尊一眼看中的嫡传弟子！
更多人向往自己也能有洛璃那样的奇遇，能得清漪仙尊赏识！毕竟……洛璃进入内门时，那可是个剑气都挥不出的废物！
不过想到废物二字，众人也一并想到洛璃是那日替清漪仙尊接下两道历劫天雷，侥幸不死得来的……面色不禁又复杂了许多。
洛璃自然不会顾虑这些，她只在意长老后来宣布的参赛规则。
因她实力不弱，比赛时间也靠后一些，要在半个月后，也就是下月初七。
洛璃得了回话，确认过不需要再参与赛前其他事宜，规规矩矩的跟霜月回了谪仙壁。
方才台下众弟子的惊愕表情她看得分明，不禁在心里叹道：如今，总算对师父有个交代了。
这偌大的青梧山，洛璃也没了好奇的心思，她心里想着念着的，始终是闭关数年的师父。
独自按照师父卧房里的典籍修炼，是洛璃人生中最枯燥的时间。
不过想到师父伤上加伤，到最后只得闭关……洛璃又一次平复下来，把心思沉浸在功法里。
如今再回卧房，师父的气息早已消散，喜悦无人分享的落寞突然席卷，洛璃措手不及毫无防备，只能躺在师父经常看书的塌上抬头望天。
“师父……你何日才能出关啊……”
洛璃迷迷糊糊睡着，一种奇异的感觉偷偷溜进洛璃梦里。
浓厚的云雾散开，一道金光驱散最后模糊的视线，洛璃急忙抬手挡住眼睛，随之而来的是雷鸣轰隆。
这是哪里？
忽明忽暗的空间里，洛璃只觉得奇怪，还有一丝丝恐惧。
她脚步缓慢的往前走着，大概看清此处是一处山洞，明明暗暗的，是山洞顶上的电闪雷鸣。
眼下节气，怎会有如此天气？
洛璃不明，回头看身后，幽暗一片，压抑扭曲。
洛璃偷偷咽了口口水，只能壮着胆子迈着小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山洞中间有一片小小的平地，地面上有繁复的她看不懂的符文，像是什么法阵。
平地中间的法阵正中，一袭紫衣的女子背对洛璃，盘腿而坐，洞顶的道道雷电也正是劈在此人身上。
背影单薄却坚毅笔直，可在法阵中却显得分外孤寂，道道雷电落下时，那背影总会被雷电加身的痛楚折磨的躬下几分，复又在雷弧消散后挺得笔直。
洛璃直看的心中皱缩成一团，越发酸楚。脸颊上何时滚下热泪也没能察觉，即便只是背影，她又怎能不认识这一身紫衣女子的身份。
这人……是……
洛璃万般不愿的认出这个背影，这是……师父。
“师父！！”
洛璃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的径直坐起，即便眼睛睁开，神识也还停留在刚才的梦里。
她的喊叫惊动了守在外面的霜月，洛璃对外说了句‘无事’，这才回神细细琢磨梦境含义。
“不行，不能这么空等下去！试炼还有半个月，我得先去看看师父！”
打定主意，洛璃带上霜月，一路直奔清漪闭关的酆瞳洞而去！
两人都是久未出门，当下便遇到了和上次找清漪一样的问题！
她二人……迷路了。
好在洛璃上次测试等级的事迹传播的颇为迅速，如今许多人认得洛璃，也不乏结交巴结之徒。
听闻洛璃要去酆瞳洞，主动凑上来的风月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
看来传闻并不都是空穴来风，这洛璃虽然修为进步神速，可总这么被雷劈……
罢了罢了，果然有些师徒缘分是羡慕不来的。
风月打了个寒颤，这才勉强维持着刚才的笑容告知洛璃。
“酆瞳洞现在可去不得，门内已传下口谕，不得任何人靠近。”
“为什么？”
“自然是清漪仙尊在此闭关，不能有闲杂人等前去干扰。”
“闭关找弟子把守不就是了，何须这般？”
洛璃不解的眼光中，风月的笑容一点点垮塌，进而衍生出些许好奇，她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仙子不知这酆瞳洞常年雷云翻涌，我等弟子根本不能近身吗？”
洛璃小脸一白，“雷云？”
她想起刚才那场梦，小声喃喃，“难道……是真的？”
“怎么？”
“……无碍。”洛璃匆忙遮掩，复又主动问，“可否劳烦师姐，将这酆瞳洞细说一二？”
见她确实不解，风月这才揣着一两分怀疑解释。
“这酆瞳洞因此间地势特殊，重溟仙尊早年特意设下为其量身定做的阵法。洞内常年雷云环绕，实力低微的弟子根本不能靠近。而且在酆瞳洞闭关修炼，日夜便要承受这雷电加身的痛楚，好在雷电也能锤炼自身，使得修为更加精纯，可快速提升修为，也算是祸福相依。不过重溟仙尊当年也留下嘱咐，欲速则不达，所以此处一直被化作禁地。”
风月说的投入，没在意洛璃的脸色早已惨白一片。
风月只稍作停顿，也不卖关子，只是嘿嘿一笑，“不过如此自虐的方式修炼，即便实力足够，也从没人轻易进洞尝试。毕竟电弧游走在经脉各处，修炼之人虽身体可承受洗髓伐骨之痛，却也并不能减少半分痛楚。故而进入酆瞳洞修炼也只是破而后立，不得已的法子。”
“破而后立……不得已……”
洛璃与别人不同，她体会过清漪的历劫天雷，那等痛苦虽有体内的本命剑将其化去，可雷电之威的恐怖，和少许电弧在体内肆虐游走的痛楚仍让她畏惧至今。
可师父却……
日夜加身，该是怎样的痛？
洛璃虽不知为何有此一梦，可她再不想让清漪继续受这等非人苦楚！
她自是知道，清漪这般急于提升修为，全然因为自己。
“多谢师姐！”洛璃来不及躬身道谢，只留下一道感谢，人便和霜月一同没了身影。
风月望了望洛璃前往的方向，轻轻勾唇，“去吧，去吧，最好一去不返，师徒二人都死在那，师父……便从此只属于我一人了。”
洛璃自是听不到这些，她一心朝着酆瞳洞赶去，不多时便来到酆瞳洞所在的山脚下。
尚未攀登，便听到头顶盘旋的雷云中轰隆作响的阵阵雷鸣。
洛璃抬头望天，不禁蹙眉，这雷……
随后重新目视前方，却眼神更加坚定，“霜月长老，你在此等我就是。”
“全听仙子吩咐。”
洛璃点点头，独自一人朝洞口飞掠而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师父，洛璃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