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英雄救美 穷的揭不开 ...
-
院子里桃花开得正艳，溪边垂柳，新绿袅袅，湖面波光潋滟
。
齐逍远站在一艘精致的画舫船头，手臂带着上架着一只的苍鹰。这苍鹰目光清澈，喙爪锐利，羽毛光滑黑亮。
齐逍远约了莺时游湖，早早便到了湖畔，迟迟不见人来，等待之时，那苍鹰却突然不安分地乱动起来，双爪不停地在他手臂上抓挠，发出阵阵唳鸣。
齐逍远无奈地跟它对视，知道它本来就爱自由，还一直关着它，陪着自己翻山越岭来到这，这没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没有陡峭的山崖，也没有同类相伴，只有无人的夜里才能露出本性。
齐逍远有些后悔了，它不该来的。
齐逍远解开空眼上的鹰帽，脚上的绳索把它放飞，笑道：“自己玩会儿，别跑远了。”
空展翅高飞，在湖面上盘旋几圈后，抓了条鱼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突然收拢翅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垂直俯冲而下，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临近水面的瞬间，它猛地伸出锋利的爪子，“噗通”一声扎入水中，溅起高高的水花。
片刻之后，空奋力扑腾着翅膀，从水中冲天而起，爪子上紧紧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鱼尾不断甩动，水珠飞溅。
空抓着猎物，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向齐逍远展示着它的战利品，随后振翅向着远方飞去。
不多时，莺时姗姗而来。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细密的海棠花，外罩一层轻薄的月白色纱衣，素色帷帽,让她看起来朦胧,走到齐逍远面前，轻声说道：“因为一些事耽搁了，久等了。”
齐逍远连连摇头,：“我也才到不久,看着人多,就先租了画舫。”
齐逍远等莺时坐稳,解了船的绳索,拿过船桨刮水，船舫悠悠行于湖心，轻纱幔帐随风轻舞。莺时凭栏而坐，帷帽遮着，看不清神色，手指紧攥着衣摆。
齐逍远把船立于湖心，手里摸出陶埙，吹奏起悠扬曲调。埙声清越，在湖面袅袅散开，惊起一湖涟漪。
一曲终了，莺时起身，款至齐逍远身畔，“这曲子真好听，像风一般，却不知叫何名？”
“好听吧，我自己琢磨的。”齐逍远笑了，目光凝于莺时，微微颔首，得意地说，“除了我的家人，你是第二个听到的。”
“真的，很荣幸，”莺时听闻，轻笑着，“那天你听的曲子，也是我自己写的。”
齐逍远回忆着，过了片刻，“很好听，仙乐入耳便听不闻凡尘了。”
莺时笑更深了，“你以前也这样夸别的姑娘吗？”
齐逍远一愣，“啊！.......嗯,”
“那她们没有人告诉你，”莺时笑了会，说：“夸的太过，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有吗？”齐逍远低着他，却让莺时看到他潮红的耳根，“我说的是真心的，好......好听的。”
“谢谢，”莺时脸也慢慢红起来。
“........,”
莺时说:“可以教我，你的曲子吗？”
齐逍远背过身，“不要，我没教过别人，吹的也不好，还是算了吧。”
莺时抬指想碰齐逍远，却在要触及时停手，“......,好。”
齐逍远说，“要是你以后想听，我可以吹给你听。”
“嗯。”
齐逍远回过身，“对了，我的叫《时安》，你的曲子叫什么。”
莺时隔着帷帽对他说“.........《望远》。”
齐逍远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头，“这曲子也是好多年前作的了，没想到我们还挺有缘的。”
“.......嗯。”莺时神色不变，眼眶却红了。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鹰鸣。齐逍远抬头望去，只见空正急速俯冲而下。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空爪子上抓着的一条青蛇，朝着莺时甩了过去。
莺时只觉帷帽一重，眼瞳一暗，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齐逍远见状，脸色大变，按下莺时的手，迅速抽出袖里的短刀，手中刀刺向青蛇。只听“噗”的一声，青蛇被斩为两段，掉落在地。
齐逍远关切地问，“没事吧？”
莺时摇着头，“我...我没事，只是方才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胆子真大，竟然不怕蛇。”
莺时摘下沾血的帷帽，“蛇皮滑凉，又有剧毒，怎么会不怕，人还要活，怕也没用。”
齐逍远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阴暗湿润的地方，怎么会没有蛇。
莺时抬起头，看着齐逍远的眼睛，真诚的说，“谢谢你今日邀我同游，我玩得很开心，不过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齐逍远点点头，说道：“好，我送你回去。”
下了船，莺时停下对齐逍远说：“就送到这吧，我要去东街，与你不同路，还是不要走一块了。”
“.......,”前方的齐逍远停下,转身看着她,“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等下回，我把曲子唱给你听。”
“好。”
沈南初又关回去了，不过换了个“雅间”，四壁空空，少了之前的潮湿霉味，多了几分干冷的死寂。
好在他倒是不挑，整日就盘着腿坐在那草席上，眼眸低垂，似在发怔。
门口每日按时摆上饭食，头几日分明是泔水桶里淘出来的精华。
馊了的菜叶子配着能砸死狗的硬馒头，汤汁里还飘着点可疑的油花。
沈南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任由那些东西摆到凉透，次日再被悄无声息地撤走，换上另一批同样难以下咽的“佳肴”。
如此过了几天，他硬是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何美起初还叉着腰冷笑：“嗬，跟这儿摆谱给谁看呢？爱吃不吃，饿死了干净！”他觉得这细皮嫩肉的官儿就是矫情，饿上几顿准保老实。
可一连几天过去，见沈南初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干裂起了皮，坐在那儿的身影单薄得，风一吹就能倒，何美心里头开始有点打鼓了。这位爷身上还带着伤，本来就是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再这么饿下去，怕是真要嗝屁着凉去见阎王。
没法子，何美只得骂骂咧咧地换了策略，端来的不再是残羹冷炙，而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旁边还破天荒地配了一小碟酱菜。他粗声粗气地把碗往门口一墩：“吃！”
沈南初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稳如泰山。
何美心里骂娘，嘴上却不得不放软了些：“喂！说你呢！别给脸不要脸啊！”
何美有让小弟去端回来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白米饭，上头还盖着几片油光水滑的腊肉和一筷子青翠欲滴的菜心。
何美接过后没好气地往沈南初面前一墩：“喏！祖宗！吃饭！”
沈南初撩起眼皮，看了看那碗难得的“佳肴”，又看了看何美那副憋屈又强横的表情，很给面子地端起碗，慢腾腾拿起筷子，扒拉了几口。
何美刚松了口气，却见他撂下筷子，又恢复成了那副“入定”的模样。
何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瞪圆了眼睛，指着他的手指都在抖：“你、你龟儿子！真是合该饿死的命！好饭好菜端到跟前都不晓得吃！”
沈南初抬眸，苍白干裂的嘴唇虚弱地扯了扯，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油大了，腻得慌。”
何美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最终憋出一句：“你、你他娘的...” 却愣是没骂出下文，摔门而去。
沈南初听着脚步声远去，脸上那点虚弱的伪装渐渐褪去，他很清楚，对方留着他这条命，绝不仅仅是因为那所谓的‘证据’。
这是个清晰的逻辑陷阱。若他们真的惧怕那东西曝光，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让他这个持有者彻底消失，死无对证。只要他无法活着走到萧时予面前开口，那东西在谁手里、是真是假，其实意义不大，届时还不是任由他们编排？
除非...他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可他一个身陷囹圄、连真实姓名都无法宣之于口的“内宦”，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图谋的？他们到底想利用他做什么？
对方是否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若知晓，一个无法恢复姓名的世子，能用来做什么？胁迫北疆那些可能还念着旧主的顾家残部？还是作为指控萧时予“包庇逆臣”的棋子？
与萧时予的关系？这很明显，却也有赌的成分。君主私下里豢养个把玩意儿，在历代王朝都不算什么新鲜事，只要不闹到台面上，不影响朝局，大臣们多半睁只眼闭只眼。
对方或许是想拿捏住他，作为将来某个关键时刻，与萧时予谈判或者施压的筹码？比如，在某些利益交换中，用他的安危来换取萧时予的让步？
“呵。”沈南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冷笑。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把他当成了牵制萧时予的软肋。可他们凭什么认为，萧时予会为了一个“玩物”妥协？那位陛下，最是冷酷理智不过。
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这步棋有多大用处，只是觉得，有总比没有强？就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又觉得可惜？
莺时说的话半真半假，左思右想，却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说通敌的是镇北王？
不过到底怎么一回事，沈南初不知道，总有人知道，他想，他应该要去见一见瑜亲王，萧沂琛。
可眼下这光景，他连只苍蝇都递不出去，外面是风是雨，是晴是阴，一概不知。想到这里，他就来气。
“宋砚池那个棒槌！”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腿瘸了不能下地，难道脑子也跟着一起锈了？留了那么多东西，不知道翻一下？他还没发现自己出事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