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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令人咂舌的话本 真真假假谁 ...

  •   据说当年公主娶驸马的那天,来往公主府的人络绎如浮云。迎亲的马车上画着青雀红凤,四角挂着凤凰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赍钱三千万,皆用铜丝穿。彩绫三百匹,交广市鲑珍。从人六八百,郁郁登宫门。

      宋砚池看脸色好润不知是不是喝高了,竟侧身倚在桌边,伸手挑起季辰卿的一缕青丝,“传闻大公主平日衣着干练,常在行伍之中,平日妆容与其说丽,更像凌厉的厉。而那日赤金凤冠、盛妆婚服,说是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季辰卿拍开宋砚池的手,“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宋砚池贴近季辰卿,“你穿上婚服肯定也好看,喜欢什么图样的。”

      “别了吧。”季辰卿挑眉,“你那点俸禄掏干净也办不起,况且父兄还指望我找个贤惠的夫人。”

      宋砚池神色没落,“我也挺贤惠的。”

      “你喝高了。”

      “或许吧。”

      林安鹤在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偏过头对齐逍远和沈南初说:“我第一回见他两就觉得不对劲,那小本子是真的。”

      齐逍远有些好奇:“什么小本子?”

      林安鹤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地说:“就是那种本子,《纯情混血牛二哄骗季二公子》讲的就是宋大人刚来京的事,真假不知道,倒是挺刺激的。还有《掖庭二三事》沈大人和陛下的本子,我就不细说了,要看的话我可以私下借给你。”

      沈南初不知是热,还是喝酒上脸,面上有些绯色,尴尬地说:“这东西大理寺不禁吗?”

      林安鹤叹着气说:“当然要禁,还是严查,害得暮夜大大好久没出新书了。”

      沈南初问道:“你看的不会都是这人写的吧!”

      林安鹤说,“是啊,听说是燕京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也算了一桩心愿。

      还有《霸道公主心尖宠》人设新颖,也不容错过;我看的第一本《青天览明月》有些凄惨不是我喜欢的那类,也不差,说不准你们会喜欢。”

      齐逍远说:“这又是讲什么人的了。”

      林安鹤左右看了看,警惕地小声说:“是镇北王世子顾闻笛和冀王世子萧宴深的。”

      沈南初呛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哐当”地将酒盏放桌上。

      齐逍远也一惊,“ ....,这又是怎么写的。”

      “大致就是幼时一同长大,后来却因世事分道扬镳,‘日晏山深闻笛,恐他年流落 ,与子同赋’,明明连名字都那么相配,我的意难平啊!”林安鹤说罢,还摆袖擦擦眼角。

      “....,”沈南初不在意的拿着手帕,擦拭污渍。

      齐小远给几人都倒满酒,“冀王世子不是死了吗?”

      林安鹤接过,敬了酒,一口气喝完了,“本子毕竟是本子,哪能当真啊,听说这些年冀州可不太平。”

      林安鹤问道,“也是,冀州怎么了。”

      “听说匪患严重,不知道陛下想怎么处理。”

      宋砚池大笑,回过身说:“私宴勿谈国事!怎么净忘了呢?都该罚!”

      “明白了,”林安鹤利落应声,“忘了推荐我最喜欢的《怀瑾握瑜》,刚刚宋大人好像忘记介绍姜家小公子的名字了,他叫姜怀瑾,书里后来是冰释前嫌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真的共度余生。”

      宋砚池素来是出了朝堂,便没了正经的模样,这会醉了,一个劲的往季辰卿边上凑,说着听不懂的乡话。

      季辰卿见闹哄哄的不成样子,扯着他的衣袖往外拖,说:“归家睡觉去!”

      宋砚池捧起杯,喊得越发欢快,说:“白蒙我,明几天儿不当班昂!白坑气儿,你长滴真有排场,俺愣中你,跟俺回家吧!”

      “有病,”季辰卿面上挂不住,说:“就你这酒量还请人吃酒,丢人现眼,快走了。”

      “不揍,”宋砚池说,“弄啥嘞!俺有弄啥嘞。”

      “这时候也差不多了,闹得太晚要让人参本。”沈南初起身,叫侍从,“用我的马车,送宋大人回府。”侍奉的人一拥而上,扶着宋砚池出了门。

      林安鹤拭着热汗,对他们说:“这酒啊,还是不宜饮过。这么着,几位稍等,我叫厨子煮些醒酒汤,用过了再走!”

      白雪皑皑的燕京,凛冽的寒风刮过大街小巷。

      沈南初身披一袭粹白狐裘,拜别林安鹤,而后撑起一把油纸伞走了。

      人沿着街道悠悠前行,尚未走出多远,身后便来了人。

      只见齐逍远步伐匆匆地追了上来。

      “他想必对你交代了诸多事宜,藏着掖着实在无趣,拿出来,我这个好师弟一同参详参详如何?”

      沈南初知道齐逍远问的是沈思,仿若未闻,并未立刻回应他。只是微微低头,瞧见鞋底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些许泥雪。他轻轻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别的事情。

      “听人说你昨天把人削了后,丢乱葬岗去了,我觉得你并非那种非得致人于死地的人。”

      沈南初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思索的神情,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心善这事,本人知道吗?还是那句话,勿以己意测他人。”

      齐逍远一时语塞,不过他反应极快,立刻接着说道:“我也打听到不少东西,为表诚意,我先说。一月前燕京来了个人,名叫周浦。”

      少顷,沈南初眉间微微一皱,说道:“周浦啊,又一个事精,不过你都告诉我这么多了,给你讲点又何妨。青葵坊...”话未说完,便听到后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沈南初下意识地错开一步,回头望去,只见萧时予策马疾奔而来,那骏马身姿矫健,四蹄扬起的雪花同碎玉般飞溅。

      “???!,陛下....,”沈南初话音未落,萧时予已然俯身,有力的手臂如铁钳般搂住沈南初,将他一把带走。

      寒风呼啸着刮过面颊,齐逍远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慢慢说完了后半句:“...怎么来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想着,得,又得自己慢慢查,全年值班也不见得涨薪水。

      萧时予猿臂蜂腰,身材矫健有力。他将沈南初捞起,稳稳地塞在怀里,圈着人策马奔驰。沈南初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健硕结实的胸膛,随着骏马的奔腾微微起伏。

      烈马冒雪疾奔,踏碎了地上的白雪,沿着街道一路疾驰而去。

      萧时予偏头便能看到沈南初耳廓上的旧伤,那道浅浅的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萧时予年幼时见到沈南初时,他的耳朵就受伤了。沈南初幼时长得讨喜,看得人心疼不已。

      萧时予轻声问道:“你应该没骑过马吧,怕吗?我可以骑慢些。”

      沈南初闭着眼,看不清神色,身体却微微颤抖着,强自镇定地说道:“....,不怕。”

      沈南初感觉到耳边传来丝丝凉意,仰颈时,脖颈上的赤玉跟着晃荡,他怔怔地摸着那枚坠子,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这几天没事了,出门玩会,夜禁前回去就行了。”萧时予说道,声音在风中飘散。

      “我们要去哪?”沈南初睁开眼睛,问道。

      萧时予想了会,嘴角微微上扬,“找个地方吃两杯。”

      沈南初摇了摇头,“我刚吃了不少,就不去打扰你的兴致了。”

      萧时予佯装生气,“跟别人吃酒吃得好好的,轮到我这回回都推,这么嫌我呀?”

      沈南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要吃酒去掖庭吃。”

      “先生还在,打扰他休息不好吧。”萧时予说道。

      沈南初听了,心里一阵无语,暗自想着,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先生看着你,不至于醉得太离谱,不去就回宫吧。”

      “来都来了,当然去。”萧时予笑着说道。

      “然后呢?”萧时予吃着酒,哼着小曲,听案子最后的结果。

      堂内昏暗,沈南初拿尖头小银剪,一半一半地剪烛芯。“当然是问什么都不知道,去查那个屋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倒是好查,叫香凝,是东街青葵坊的姐儿。”

      萧时予摇了头,兴致缺缺地回又给自己倒一杯:“一个姐儿?又要没下文了!。”

      “唉~,这回有下文了,据一个经常去那的人说,她是有个秀外慧中的姑娘,她母亲是哪个院里的人,她出生自然也是妓。”

      沈南初见他没兴趣,便省过他与齐逍远的计划,说他想听的:“你想把太后赶出局的机会来了。”

      萧时予沉吟片刻,说:“她宫里素来严,又掌权了那么多年,什么事能让她翻不了身?”

      沈南初放了剪子,又去摆薰香:“太后管得再严,手在长也管不了宫外。

      “宫外出了什么趣事?”沈南初敲了敲桌面,“这青葵坊的曲子都不落窠臼,就是常年混吃胭脂粉的浪子也会耳目一新。这阵子才了个新曲?
      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暖酥消、腻云亸,终日厌厌倦梳裹。无那!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向鸡窗,只与蛮笺象管,拘束教吟课。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这淫词浪曲貌似跟太后也不沾边,难不成写词的人大有来头?”

      “嗯,貌似与太后曾是青梅之恋,他名周浦,原是昭元帝十年的秀才,不知道怎么得罪先帝了,先帝将他的名字划去,原不信先帝能记他,来年继续去,果然不行,闹了几次便消停了,期间还帮忙当过笔手,不过被发现了,最后跑到各地的勾栏院为那些姑娘写词填曲。”

      “对了,他还有一个,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萧时予搁了笔,合眼浅笑:“听着倒是深情,真心就难说了,这才半日他们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那家伙这几天才来的,也没打算藏,应该是想跟我们谈一笔。”

      “那么多年了,这点风流往事便是在市井也是过几天就忘了,太后背后无人,能坐到这个位置,会是什么在意情分。”

      沈南初应声点头,“是了,情分也就那么点东西,在燕京最不值钱了!。”

      萧时予奇怪的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沈南初有点懒散,目光沿着烛光往亮处瞧,心不在焉地说:“我什么也没说,不是在谈周浦吗?”

      “是吗?!”

      “不是吗?我想歇几天成吗?”

      “也没见你当几天班,就你这花钱如流水账簿,没我养着这日子都过不下去。”

      沈南初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着软榻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等什么时候养不起了,记得早点跟我讲,我好快些找下家,免得苦了我。”

      萧时予给他逗笑了,“你敢,我就杀了你的下家,在把你关起来,再打条链子,套你的脖颈上,逆我一回就扯一次,给你惯的,好好的让你当掌中宝不要,非得当笼中鸟,就怪不得谁了。”

      “戴脖子上不好动,换个地套。”

      “那扣腰上。”

      沈南初看着他,真诚地说:“我不会跟下家跑的。”

      萧时予盯着沈南初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最好不会,要让我发现,你就惨了。”说完,他轻轻刮了一下沈南初的鼻子,两人相视而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令人咂舌的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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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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