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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店铺 想到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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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贺州律看出了薛家父女俩的念头,说要立刻归家去。
忙拦住薛拂,道:“明日我会入宫,今夜留下,睡一晚,你再离开,可以吗?”
男人说的几乎是恳求的话语,薛拂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只好道:“可。”
说着自顾自回了院子,仿佛伤怀,又仿佛不愿再看到他。
贺州律无奈,努力压下心中情绪,去了一趟官府。
贺州律回来的很晚,让薛拂提心吊胆了许久,好在赶在亥正时,她要等的人终于回来。
薛拂一直没睡,等的便是贺州律确切消息,贺州律一进门迎接他的便是妇人期待目光,想到她在期待什么,他便觉得心口一直有一股火在燃烧,可燃烧过后,又觉得空荡荡的。
贺州律将官府所办和离书递给薛拂,让她看,薛拂接过来,来回看了几遍,最后确定,和离一事总是踏实了,可其他地方又开始不舒服,她总觉得对面男人神态不对,可等她再次鼓起勇气看过去时,男人又恢复了正常,让她看不出端倪。
见他喝了茶也不离开,薛拂想休息了,便开口:“今日,劳烦郎君去客房对付一夜。”
“薛氏,这是我家。”
薛拂闻言,怔了片刻,才道:“是我说错话了,我去客房睡。”
说着就要起身,贺州律又突然道:“慢着,一起睡,就当是我们夫妻在贺府的睡的最后一夜。”
“可……这不合规矩,既已和离,留在贺府一夜,已经让我难过,怎还能睡在一起。”
妇人又来这幅推卸关系的样子,让贺州律气到脑袋发麻。
“薛氏。” 他不由加大声量,加重语气斥责道。
薛拂瑟缩了一下,怕惹怒对面之人,示弱道:“让我去客房吧,不然今夜谁也睡不好。”
“我可以睡的很好。”薛拂听到男人突然接话道。
薛拂也有些恼了,意识到同贺州律压根说不清,便不打算辩解太多,“嗯,好吧。”
说着自顾自躺到床榻上去,再不看他一眼。
贺州律气到心率不齐,感觉马上就要叫郎中来看。
可等他再看过去时,妇人的背影萧索,又透着淡淡的忧伤,这让贺州律又觉得难过,他忍不住想,若是没有这份和离书,她又会怎么做。
贺州律想同薛拂聊聊,他有许多话要说,上了床榻,可妇人背对着他,一时之间让男人无法开口。
两人依旧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同床异梦。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这一个月,他们每日都在亲密快乐,然后相拥入梦,可今日,在薛拂看到和离书后,她再也没有理会他一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贺州律无法适应,他想要拥抱她,可又怕吓到她,她总是容易受到惊吓,他想这是他的过错,是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保护,这才致使她变得小心翼翼。
是他,贺州律终于理解了薛拂,她的小心翼翼,身为女郎,在面对皇权、一言不发离开的姬长庚、他父母的冷漠与针对、薛府的命运,还有他这个没有尽职尽责的夫君,都让她难过。
贺州律还是没能忍住,从身后环抱住薛拂,方一触碰,便能感受到娘子的僵硬,她没有睡着,同她一样。
她在想什么?
男人想要开口,却怕打扰到她,更怕她开口道:“松开。”
好在他的妻子没有松开他,而是默认着,冷漠着,却又给他温暖着。
贺州律低头,缓缓靠近薛拂脖颈,靠近再靠近,手中几道越来越重,不至于让薛拂感到无法忍受,却又硬生生用力量将他们之间空隙填满。
然后,贺州律听到了哭泣,他亲吻女郎脖颈,闭着眼用着力、用唇瓣温度给她温暖。
薛拂虽一句话都没有说,贺州律却感到了她的爱,一份只给他的,最后的爱。
贺州律第二日起的很早,他等着薛拂睡着,才堪堪睡了片刻。
在贺州律进宫面圣的时候,薛拂正在苏醒。
醒来发现昨日给她温暖的郎君,已经入宫,薛拂突然觉得害怕,叫来虞妈妈,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要离开。
贺母听到动静,派季妈妈来帮虞妈妈,并还给薛拂嫁妆,还有额外的赔偿,贺州律一大早交代季妈妈的其他产业,与金银。
一并让薛拂带走。
收拾好一切,薛拂看着面前,脚边一推足够她,她的儿女吃一辈子的钱财,有些恍惚。
虞妈妈提醒薛拂,薛父等在府外,薛拂这才控制好情绪,往贺府大门而去。
薛拂抬脚跨过贺府大门,一眼便看到了六辆巨大的马车。
惊讶间加快脚步,来到薛父身旁,问道:“父亲,您这是?”
像是提前知晓她要带回家的行囊,钱财很多,竟提前准备了马车。
薛父一边指挥着小厮将薛拂行囊装上马车,一边接过虞妈妈手里重重一包装满地契、银票的行囊,然后指挥着跟着身后的丫鬟道:“往后你便跟着娘子身边,好生伺候。”
“是。”丫鬟应声,抬头间,薛拂发现竟然是船儿。
薛拂惊喜道:“是你。”
虞妈妈立刻看向四周,并没有见到固柳,薛拂也注意到了,立刻又问道:“固妈妈呢?”
船儿道:“固妈妈也被薛大人买出庄子,让她自己选择,留下来伺候娘子,还是回家,固妈妈同虞妈妈一样,有了一个可爱的孙女,她想要回家去,大人也同意了,便让她归家去了,固妈妈知晓奴婢要伺候的主子是娘子,让奴带话,说很想念娘子,也很感谢娘子救命之恩。”
“哪里有救命之恩,互相帮扶罢了。”
薛拂心情因见到船儿而好上许多,等待小厮装箱的时候,问了会薛父家里如何,从薛父口中得知,薛府很好,没有什么事情,产业也在慢慢恢复,收益逐渐增加,一切都在变好。
薛父道:“家里有一些产业,为父打算转到你名下,和离归家后,你想自立门户做生意,还是留在家里,都可以,全凭拂儿开心。”
薛拂感动薛父,为她做的一切。
不禁流下泪来。
“父亲,我想自立门户,将母亲留给我的产业发扬光大。”
薛父怔了一刻,突然笑道:“好,归家吧。”
“去看看你即将要住的院子。”
本还阴郁的情绪,在薛父的关怀下,在后路满满的路上,得到了释放。
薛拂由虞妈妈搀扶上了马车,薛父问她要回家吗?
薛拂道:“不回了。”
几人几车一同驶向薛拂名下成衣铺。
薛父率先下了马车,见状也没什么意外的。
成衣铺后院有三间房带一个小院子,足够薛拂、虞妈妈,船儿,还有贺州律让薛拂带着的两个会武功的丫头一起住下,一人名叫魏惟,一人叫紫金,都是十八出头的丫头,从小练习武功,好在成衣铺后的院子一间房内有两个隔间,这般也不算委屈了丫头们。
薛拂想的很清楚,她要好生经营成衣铺,选择在成衣铺住下,也是为了更好的经营。
在成衣铺住下,让丫头们跟着她,也不算委屈。
虞妈妈很兴奋,出了贺府,除了薛拂,只有她是最有权威的,官瘾上来了,就要立刻实施起来。
成衣铺后的院子虽然有金妈妈定期打扫,可长年累月的没有人居住,只有偶尔堆放一下杂物,还是有许多地方要清扫。
虞妈妈指挥着三个丫头,利落收拾着,这时薛拂在成衣铺内,金妈妈正在同她禀报这一个月成衣铺的盈利情况。
本该半月去一趟成衣铺的薛拂,因贺州律而落下,许多事要她拿主意。
金妈妈说明日有一外邦富商要来京城,带了一车京城没有的丝绸,进行关扑,让她务必去看一看。
薛拂来了兴趣,仔细问道:“京城商户们谁要参加?”
“据我所知,一大半都要参与,贴了告示,说还有皇家之人也要去参与,除了丝绸,成衣,还有其他宝物要出售。”
女郎挑了挑眉,彻底来了兴趣,让人叫薛父过来,三人探讨了一番,决定明日都去看看。
买不买的无所谓,主要要去看看,京城之外最火的成衣,最火的绸缎是什么。
金妈妈正有此意,薛父也有所耳闻,怕薛拂自己去被人盯上,便答应下来,一同前往。
不到日落,虞妈妈便收拾好一切,薛拂也清楚了成衣铺的账本、成衣铺现在的处境。
成衣铺在京城处与中上的店铺,不算最后,却也能屹立不倒,全因薛母从娘家带来的绣娘,老顾客就爱店内花色款式,一年前,因薛父被同行算计,成衣铺也被抵押给了当铺,客源流失不少,好在薛父很快便赎了回来,又让找了几个年轻绣娘创新一些款式,经过这一个月的努力,也算稳定下来了,老客也回来了,新客也有了。
说到这里,一直听着薛拂同金妈妈讨论生意的薛父,突然道:“当铺那边结婚后的第二日,贺州律便去打了招呼,这成衣铺着才没有被卖出去。”
薛拂闻言,不可置信转身看向薛父,用眼神询问,得到了薛父的肯定。
一时一刻,薛拂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隐藏情绪,继续同金妈妈讨论让铺子更好的办法。
可薛拂明白,想要立足京城,甚至将铺子开至晋朝各个角落,除了保留旧技艺,还要不断的创新。
而新样子的成衣,便是她明日前往关扑的目的。
回到干净院子内,虞妈妈上前邀功,笑的开怀,薛拂太了解虞妈妈了,立刻道:“容许妈妈明日回去见见孙儿,然后再带来玩玩。”
“妈妈谢过娘子。”
虞妈妈太开心了,说着作揖逗的薛拂开怀大笑。
薛拂心情不错,让虞妈妈取来金豆子一人一把,拿去把玩,买卖。
丫头们都很开心,让她们去休息,虞妈妈不愿休息,就要伺候着给薛拂梳头,薛拂拗不过,同虞妈妈说了说贴己话。
“娘子,你今日,可开心?”
薛拂闻言,想到某人,突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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