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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修罗 他亲在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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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开始向薛拂方向直进。
将薛拂吓到心脏快要跳出来。
女郎拖着从船上撬下来的木板,往身后船只反方向逃跑。
在水下游动同水面上截然不同,在水面上游动,女郎的动作比水下快几倍。
开始什么都不顾,一个劲的向前游动。
正在乘船赶来的私盐贩们,也未能想到他们只不过是去岸上收尾的功夫,一届娇滴滴的妇人能够挣脱他们专门为她制定的枷锁,此刻竟然还能游着逃跑。
薛拂能够感受得到身后船只追的很快,这激发了她巨大求生欲,追赶迫使她游的更快,她像一个专业的游水高手,突破了极限,突破了自己。
身后有狗在追她,她必须快一些,再快一些。
就这样两方追逐,女郎成功游了一半水程。
看着离自己还很远的岸边,薛拂不免失落起来,可她绝不能停止,因身后的船只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薛拂能听到他们的怒吼。
并且薛拂听到他们正在放箭。
他们用箭矢迫使她停下。
向她放箭。警告她停下。
薛拂只能再次缩入水中。
有人跳到河中在追赶她,薛拂能感受得到,她现在最大的感官都在身后一丝一动的风声里。
她拼命的游啊游,努力游啊游,终于在即将被歹人逮住的瞬间,在眼界模糊的前方,看到了两个男人?还是两条鱼?
是来同她一起赶走歹人的同伴吗!
就算是两条鱼,她也认了。
此刻的女郎必须得到外力帮助,她努力过,在即将到达的力量悬殊,她必须有助力。才能逃脱。
所以她更加用力往前方两条模糊人影身边靠近。
贺州律远远便认出在水里拼命的人,就是薛拂。
在认出自己夫人的一瞬间,男人的一颗心便已经震痛,他大脑发白,唯一的念头是,再快些,再快些,快些赶到她的身边,让她有所依靠,不再害怕。
他看不得她如此……
她一定很害怕吧。
要用什么形容词呢,无法形容,她的勇敢,努力,坚持,还有魄力。
让他不至于后悔终生。
太好了,她还在。
姬长庚就比贺州律远一艘船的距离。
他眼睛很好,也是第一时刻便看到了薛拂。
压制的情绪,在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子后有片刻松懈。
可这股力量维持了不到半秒,男人的眼睛已经紧紧盯在薛拂身后一群人的身上。
怒火瞬间被点燃。
两个同薛拂有过亲密的男人,纷纷带着怒火,带着丝毫不让的决心,游了过去。
他们都想要救下薛拂,可真的看到薛拂,发现她不需要人救,或者说她最需要他们的时刻已经过去,而他们此刻的到来,也只是起一个心安的动作罢了。
所以,这时候,姬长庚要考虑的不再是薛拂的安危,而是如何能超过前方身姿硕强的男人。
先一步救下心爱的女人,从而得到她的青睐。
此刻的姬长庚,应该说回到京城后的姬长庚,最需要的便是心爱女郎的正眼。
看看他啊,姬长庚在心中咆哮着,什么都不顾了,踉跄赶到薛拂身边。
可贺州律早已将薛拂护在怀里。
顺便一掌拍翻歹人。
慢了一步,始终慢了一步。
姬长庚心情复杂。
贺州律抱着体力不支的女郎,一声鸮响,发出信号。
贩卖私盐的首领,一眼就认出了贺州律,见状不再打算留下薛拂,同她兜圈子,他开始无差别攻击水下之人,然后一边指挥手下后撤。
与方才追逐薛拂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薛拂也敏锐观察到这一点,冲着贺州律道:“你的人还要多久赶来?”
“马上。”男人嗓音紧绷,将说话有气无力的女郎抱的更紧。
这时姬长庚也来到薛拂身边。趁着两人不注意,注意都在歹徒身上时,一把扯过虚弱的薛拂。
紧紧抱在怀里,低头深嗅女子身上河水气息。水滴滴答答落在薛拂肩头、脸颊,她这才回神,看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姬长庚。
“你……”
她就要开口,男人的唇已经落下,想到这是什么场合,什么地点,他们又都是什么状态,薛拂简直大惊失色,花容尽毁,来不及后退,只能偏头躲过,可男人冰冷的唇还是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同他头顶落下的河水一同,黏糊糊、湿答答地。
薛拂从姬长庚怀里脱落,贺州律第一时刻便感受到了,可偏偏姬长庚这个疯癫的男人趁着所有人,所有箭矢冲贺州律而来的一瞬间,夺走了薛拂。
男人一边对付敌人,观察到箭矢有可能会误伤到薛拂,只好松手。
贺州律紧绷着怒火,快要到达临界点,直到看到这该死的姬长庚,竟然试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亵渎他的妻子,男人再也忍不住,还管什么箭矢,管什么受伤,冲过去便一脚将毫无防备的姬长庚踹飞,重新跌落入水中。
贩卖私盐一群歹徒,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自己人突然打了起来,这里除了薛拂,无人清楚他们三人之间复杂的感情,歹徒却不管他们如何,趁着这股东风,成功射穿姬长庚的身体。
为何是姬长庚,因为贺州律身边的暗卫及时赶了过来,在最紧要关头,将射向贺州律的箭矢打穿,而姬长庚就没有这般幸运了,他的暗卫被他落在徐州城里,不知所踪。
为了见薛拂,姬长庚身边伺候的人一个没带。
眼看着血水越来越多,染红了整个河道,歹徒也被贺州律身边暗卫杀的差不多了。
薛拂这才想起来,姬长庚会出现在这里,估计也是为了救她,虽然姬长庚疯了,可她还没有,她必须救下姬长庚。
薛拂冲着已经将她抱到船仓里的贺州律喊道:“救他。”
男人闻言一怔。
沉默片刻,还是一头扎入水中,将快要沉底的姬长庚救上船。
薛拂闻声探出头来,面色焦急,贺州律以为她在为姬长庚急迫,在为姬长庚难过。
男人一个用力将姬长庚推到薛拂面前,便头也不回的,同他同行的侍卫,上了歹徒的船,开始速战速决收尾。
薛拂低头看着片刻前还在发疯的男人,此刻奄奄一息躺在她的面前,嘴里发出闷哼。
被人像破布一般随意扔着,不好受吧,姬长庚。
薛拂阴暗的想,一点没有要凑近看他的意思,男人哪怕受伤了,又呛水短暂昏迷了,也能感受到是谁救了她,他在水中便听到了她的呼救。
她在叫她的男人救他,他也相当她的男人。
所以无论贺州律怎么对他,他都能忍受,为了薛拂,为了见到她,抱到她,亲到她,他什么都能做,哪怕被情敌像狗一样对待。
可是他又能感觉到,薛拂的冷淡,她不是担心他吗,怎么不上前来,怎么不摸摸他,亲亲他,看看他。
好狠的心。
薛拂。
姬长庚在心里一遍遍念着:“薛拂。”
“薛拂。”
一声呢喃,让躲在船舱里的薛拂更加寒冷,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闭嘴啊。”
薛拂被救到安全地带后,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懈,脑袋血流开始重新流动,思绪也跟着回笼。
姬长庚这疯男人一字一句哪里是爱慕,简直是是催命符。
她不敢想让贺州律听见,他们该有怎样地下场。
不说还在浴血奋战的贺州律,便是留在船上保护她的暗卫,难道是省油的灯吗?
女郎在心中祈祷没有人听见,祈祷姬长庚快闭嘴。
可姬长庚仿佛听到了她的祈祷,就要和她对着干。
越叫声音越大,甚至开始不满足于叫名讳,而是嗫嚅着什么:“爱,等我……”之类的孟浪之言。
薛拂紧咬牙关看向留在船崖的侍卫,见他一心都在对面战况之中,生怕姬长庚得寸进尺,立马将姬长庚拖到仓内。
“啪。”薛拂狠狠扇了姬长庚一巴掌。
还在昏迷中的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感受的疼痛,男人闷哼着,叫声更大,“拂儿。”
“啪。”薛拂又给了男人一巴掌,这次更重。
怒火同死里逃生的庆幸,在姬长庚这男人得寸进尺之下彻底爆发。
好不容易她同贺州律的关系有所缓和,她如何能容许姬长庚来破坏。
如果说,薛拂对于姬长庚的失落,期待,还有那点被时光消磨掉的美好回忆,在嫁给贺州律后,都一点点瓦解,真当见到姬长庚回来时,她又觉得当年的他是不是迫不得已才离开她的。
可姬长庚归来的身份印证了他就是有苦衷的,所以薛拂愿意见他,同他说清楚,可这男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癫,更加得寸进尺,不知所谓。
听不懂好话,那就上巴掌。
这两巴掌,薛拂早就想落在姬长庚身上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什么原因导致姬长庚选择放弃她,得到好处的只有他一人,所以坏处他也一个人受着罢。
两巴掌还未解恨,薛拂还要再来一巴掌,紧闭着眼眸的男人突然醒了。
薛拂抬起的手臂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两人对视。
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拂儿。”
“徐长庚。”
两人下意识呢喃,一人带着情欲,一人带着愤恨。
“我……”
“闭嘴。”薛拂打断男人说话,因为她听见了有人往船舱而来的脚步声。
沉重又极快地,在木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一定是贺州律,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呜。”
就在女郎屏息听声时,女郎被面前男人轻推而倒,跌落在湿漉木板上。
后脑勺被兜住,唇瓣失守。
薛拂不可置信看着,压在她身上,一脸狠戾的男人。
他亲在她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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