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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法瓷德」收好你的牙齿,坏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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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吼!!人外,好吃😋😋😋
法兰西:蛇形美人~
德意志:触手人
瓷:科研人员
“德意志,法兰西。到检查牙齿的时候了,你们……”
望着空荡荡的禁闭室,穿着白色大褂的黑发青年不满地“啧”了一声,用手中的钢笔敲击着资料夹封面,“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在宣泄着被打乱计划的烦躁。
跟在后面的助手不明所以探出头,疑惑地问:“怎么了?瓷先生。”
“他们又逃跑了。”
“那我们需要派人去找吗?”
“不用,我自己去找。”
“可是……他们是‘特殊样本’,万一失控起来……”助手的话没说完就被瓷冰冷的眼神打断。
“我的实验品,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黑发青年拿着手中的资料往助手的脸上用力地拍了拍,继续说道,“而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数据记录。找谁、怎么找、能不能带回来,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助手被他看得浑身发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瓷没打算再多费口舌,将资料丢给他后便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警告:“下次再越界干涉我的事,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是……”
不多时,瓷来到了科研所地下一层那扇几乎蒙尘的玻璃门前。这里是全所唯一的甜品店,面积小得可怜,仅摆地下两张金属桌和一个小型柜台。
不过也没多大问题。
毕竟,科研所的人要么埋首研究无暇顾及口腹之欲,要么信奉“甜食影响脑力智商”。只有所长赫尔曼极爱甜食,也可以说这位“老顽童”对甜品的执念堪比对学术的严谨,于是便有了这处的角落。
而此刻,瓷要找的其中一人就坐在柜台的旁边。
德意志闭着眼,双手合十做着祷告,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上方。
瓷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面前,他没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着德意志和他面前的东西。
一块可可粉撒得十分规整的提拉米苏,一瓶黑啤,都是德意志最喜欢的款式。
德意志的祷告在最后一声极轻的默念中收尾,灰蓝色的眼眸睁开时都是亮晶晶的。
他开心地握住银质叉子,可面前的蛋糕却不翼而飞,只留下一道残影和一抹直击灵魂的香甜。
“谁?”
日耳曼人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不悦取代。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青蓝色的纹路爆起,可看到瓷后他又立刻萎了下去。
瓷没搭理他,而是大喊了声:“松镂!”
躲在柜台下面的松镂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说道:“我在这儿,瓷博士。”
“帮我打包。”
“行。”
“怎么又来这吃蛋糕?”交代完事之后,瓷转过头,冷漠地盯着垂着头的德意志,呵斥道,“我不是反复说过,你的牙齿敏感,甜食要严格控制嘛。怎么?现在我说话都不好使了吗?”
德意志抿着唇,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瓷的眼神堵了回去。
下一秒,几道淡青色的触手从他的袖口小心翼翼地探出……
“收回去。”
瓷打断了触手的下一步动作,要知道,德意志几乎每次犯错都会控制触手缠上瓷的手腕,然后蹭来蹭去,请求原谅。
虽然德意志很少犯错……
那几道刚探出来的触手猛地一顿,像是被冻住了一般,随即飞快地缩回了袖口。
德意志的耳尖微微泛红,声音闷闷地说:“赫尔曼科长说这儿的蛋糕不含过量糖分。”
瓷看着他这副明明不高兴却又不敢反驳的模样,被气得想笑:“他懂你的牙齿状况,还是我懂?”
“我……”
瓷伸出手,先揉了揉日耳曼人铂金色的短发,又发泄般地捏了捏他的脸。
“啧……发福了这是?怎么胖了?”
德意志的脸被瓷捏得往回带,铂金色的短发被揉得有些凌乱,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瓷稳稳按住,逃不开那带着点惩罚意味的触碰。
他没有出口辩解,不过袖口下那淡青色的触手尖又忍不住探了出来,缠上了瓷的手腕。
“张嘴。”
瓷挑眉,松开了手。
德意志乖乖张开嘴,瓷从口袋里掏出小巧的检查镜,伸进他的口腔,他的牙齿整齐洁白,只是有口腔有几处泛着淡淡的暗红色,像发了炎。
“嗯……看来我来的真是时候,上回乱吃东西害得上牙膛发炎,这回没有复发挺好。”
瓷满意地点点头,可看着不听话的触手人,他的恶趣味油然而生。
他将微凉的镜身狠狠抵住德意志口腔发炎的地方。
德意志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缠在瓷手腕上的淡青色触手瞬间收紧。
“疼……”
“如果有人也患了你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办?”
德意志的呜咽声下意识停止。
“要先停止吃甜食和刺激性食物,”他的声音虽带着点哽咽,但语速却快得惊人,像在背诵实验手册,“用温和的漱口水清洁口腔,每天三次,每次至少一分钟……还要定期检查牙龈,避免炎症扩散。”
“正确,很聪明,”瓷挑眉,收回检查镜,“那我们需要给患者配什么药剂治疗?”
“Willkommen。”
“完全正确。不过为什么使用Willkommen而不是Gutenbend?”
“那Willkommen药剂是薄荷醇与洋甘菊提取液调配的,温和不刺激,适合牙龈敏感的情况。Gutenbend虽然用起来效果更好,不过不适合广泛使用,而且副作用大。”
“很好!”瓷拎起刚才让松镂包装好的提拉米苏,拽着德意志的胳膊,像拎着一只听话的大型犬般往门口走,“走,去找你的‘同谋’,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哦……”德意志盯着瓷,欲言又止。
“怎么?你要向他求情?”瓷停下了脚步,挑眉看着眼前的日耳曼人,“他怂恿你吃甜食的时候,可没考虑过你喜不喜欢牙疼。”
“不是。您可以重罚他吗?”
瓷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用手敲了敲德意志的额头:“记仇了?”
“嗯……”
“行,听你的。你也是受害者。”
两人刚踏上顶楼走廊,清甜的浆果香就混着鳞片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飘了过来。温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人慵懒的哼唱声,听得出来心情不错。
瓷示意德意志安静,松开牵着他的手,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将温室里的绿植照得愈发鲜亮。
瓷看见一个人正蜷在藤椅上,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虽然他的身体被一大丛花挡住了,不过还是可以看见一条蛇尾随意地扒在地上。
说是迟那时快,瓷一个冲刺来到那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呃!”
被打之人猛地从藤椅上弹起来,露出一张布满错愕的苍老面庞——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未擦干净的浆果汁。
正是本科研所的科长——赫尔曼教授。
他捂着脸,指腹轻轻揉着泛红的脸颊,那条“蛇尾”也跟着滑落——原来是他的爱宠。
瓷瞬间僵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挥下去的姿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赫尔曼教授……”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以为是法兰西那个逃跑的家伙!”
赫尔曼揉了半天脸,终于放下了手,只不过那里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红润的巴掌印,他说:“法兰西?那个蛇人实验体?他哪有我这么飘逸的白发?”
他又指了下自己的那条被吓坏的爱宠蛇,“你看看清楚!这是我的,我的!不是什么你的蛇人!”
“是是是!”瓷对着赫尔曼教授连连鞠躬道歉,“实在抱歉科长,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这就继续走,不打扰您休息了!”
赫尔曼挥挥手,说:“下次看清楚再动手!我的脸可不是实验靶!”
“对了,吃浆果吗?我给你装点儿,对实验体和你自己都好。”
告别赫尔曼后,瓷拉着德意志投入地毯式搜寻中……
科研所一共分为地上三层和地下一层,两人从顶层的实验区查到地下一层的档案室,通风管道口、药品储藏室、甚至废弃的备用实验室都没放过。
德意志的触手灵活地探进各种狭窄缝隙,瓷则翻遍了所有实验体登记册,反复询问值班人员。
问到最后,瓷无力地大喊:“我蛇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走廊里的声控灯开始自动亮起熄灭,黄昏透过百叶窗斜切进空荡的走廊。
两人踩着疲惫的脚步往回走,瓷的衬衫领口沾了灰,德意志的触手也没了之前的利落干净,软塌塌地搭在身侧,表面的光泽都黯淡了些。
回到实验室,门锁应声而开。
瓷伸了个懒腰,对德意志说:“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洗个澡,等下给你抹点保湿剂。”
瓷说完,还看了眼那软塌塌的触手,心疼地摸了摸。
“今天辛苦了。”
瓷洗完澡后,拿着一支透明的保湿药剂,和德意志一起推开卧室门。下一秒,二人的脚步顿住了。
床上,一个白色长发的男子正蜷缩着熟睡。
他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叠瓷的衣物,领口敞开。那条标志性的大蛇尾铺展开来,青金色的鳞片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几乎占据了整张床。
“法兰西!”
瓷手里的保湿药剂瓶“咚”地磕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德意志的触手瞬间出击,淡青色的尖端直直指向床上的不速之客。
瓷的床他偶尔也只能挨着边儿睡,现在却被法兰西这条坏蛇尾占得满满当当。
法兰西似乎被这声响惊扰,慢悠悠睁开眼——那是双带着水光的紫色竖瞳。看清床边两人后,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懒洋洋地往瓷的衣物里缩了缩,抽空挑眉看了眼德意志,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然后才对瓷说:“博士,我想你了。”
他伸手揉了揉乱糟糟的白发,领口滑得更低,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鳞片纹路,“您的床比禁闭室舒服多了,还有您的味道,比安神香更让人安心。”
“安心?”瓷气笑了,直接上手掐住了法兰西的脖子,“我们找你找了一整天,你倒好,跑到我床上睡大觉?还偷拿我的衣服?”
法兰西不挣扎,反而顺势吐出蛇信子舔了舔瓷的手背,蛇尾则悄悄缠上瓷的脚踝,双向冰凉的触感让瓷下意识抖了两下。
“我错了,博士。所以我今天晚上能跟你睡吗?”
“你到底有没有点良心?法兰西,”瓷挑眉,目光扫过自己的床铺,“另外,我要是跟你睡,那我睡哪儿?”
法兰西眼珠转了转,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仅能容下一人的空隙,拍了拍床单:“现在可以了,博士。”
“不必了。”
瓷冷冷拒绝,随后一掌拍在蛇尾上,趁法兰西吃痛的时候,转头看向一旁的德意志,说:“德意志,把他给我拎起来丢出去。”
德意志立刻控制几条触手同时伸过去抓人。可法兰西像是没骨头似的,软着身子往床上倒,蛇尾突然一卷,竟缠住了德意志的一条触手,轻轻一拽,就让德意志往前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倒在了床上……确切的说应该是蛇尾上。
“别这么凶嘛,触手先生,”法兰西冲德意志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挑衅,“我可是特意给你留了个小角落,要不要一起?”
德意志猛地收回被缠住的触手,另几条触手齐齐指向法兰西,青蓝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跳动。
瓷钝感不妙,似乎有一场大战即将开始了......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
瓷抬起手,法兰西还没等反应过来,脸上就被狠狠挨了一巴掌。
瓷拿回了自己的衣物。可怜的衣服被高卢蛇人抱得发冷,还沾了点蛇鳞的冷香。
和德意志收拾完一切的瓷再去看法兰西时,发现他还保持着被打时的动作,满脸的……幸福??
这傻孩子没救了。瓷只好挪开目光,恰好落在法兰西敞开的领口——那里的鳞片明显有些起皮黯淡,他顿时眉头一蹙:“你的鳞片又干燥起皮了?”
法兰西下意识拢了拢衣领,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一点点而已,不影响。”
“而已?上次因为鳞片干燥引发皮肤炎症,是谁疼得直哼哼?”
他转头对德意志说:“我去拿桌上的保湿喷雾和抗炎药膏,你们两个乖乖地在这屋呆着,我去去就回。”
待瓷走后,德意志也不装了,直接控制触手将法兰西从床上扔到了地下。自己则躺在东方人的床上,贪婪地呼吸着被褥上残留的香气。
“德意志,你个杀千刀的!”法兰西将蛇尾变成人腿后站起身,不满地说道。
“你好,趁人之危的小人。”
“你!”
……
当瓷进来时,看到的是两个接近1米九的大男人并排坐在床上,一个衣衫不整,一个也衣衫不整?
“你们这是……打出感情了?”
德意志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被按头扣了什么奇耻大辱的帽子:“没、没有!我们没有!”
他的触手也跟着慌了神,开始胡乱挥舞不小心扫到了法兰西的胳膊,又赶紧收回,一副“我才不要和他有牵扯”的模样。
法兰西则没反驳,反而往德意志身边凑了凑,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紫色竖瞳里满是戏谑和挑衅:“触手先生,要不要试试?”
瓷没再多问——问了估计也是越问越乱。他把手里的保湿喷雾和抗炎药膏往床头柜上一放。
“德意志,你先来。”
德意志立刻站起身,铂金色的短发还带着点凌乱,耳尖的红意没褪尽,乖乖走到瓷面前。
瓷从抽屉里翻出一次性手套戴上,拿起透明的保湿喷雾,对准触手根部轻轻按压。细腻的水雾均匀落在触手上,带着淡淡的洋甘菊香。
然后他拿起一片干净的脱脂棉,顺着触手的纹路慢慢擦拭,把灰尘擦掉的同时,让保湿成分充分吸收。
旁边的法兰西看得直牙酸,忍不住嗤笑一声:“有些人就是会装乖。”
瓷没理他,等给德意志所有触手都上好药,又叮嘱了句“今晚别用触手做任何事,让成分吸收”,才转头看向法兰西,说:“到你了。”
法兰西立刻眼睛一亮,懒洋洋地往床边一靠,故意把领口拉得更低,露出锁骨处起皮的鳞片,青金色的鳞片失去了光泽,边缘有些卷曲,甚至能看到底下泛红的皮肤。
“博士,我不会乱动的!”他拖着长腔,紫色竖瞳里带着笑意。
瓷冷着脸,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蛇尾,语气冷了下来:“安分点,不然我直接用棉签戳你炎症处。”
法兰西没说话,却故意往瓷身边凑了凑,吐出蛇信子舔了舔瓷的嘴唇。
瓷的动作猛地一顿,耳尖瞬间窜起一片薄红。他抬手抹了把嘴唇,咬牙切齿地盯着法兰西说:“你找死。”
法兰西舔了舔唇角,紫色竖瞳里漾着得逞的笑意。
清凉的药剂让伤口处难受燥热好受了些,法兰西舒服地闭上了眼,脸上的青色鳞片也凸显出来,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瓷刚把瓶盖拧好,见此,不满地“啧”了一声。
“坏蛇,你自己给自己涂,我要睡觉了。”
瓷把药瓶往法兰西怀里一塞,转头看见了……
“你发情期到了吗?”瓷好奇地问。
这句话就像一颗火星落进干柴堆,炸开了。
法兰西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舒服瞬间被狂喜取代,他几乎是弹坐起来,他的衣服也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滑落,露出更多泛着红意的鳞片。
药瓶“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滚过几道弧线,最终咕噜噜钻进了床底下。
“对啊对啊!博士你帮帮我,好不好?”
“嘶……”瓷挑了挑眉,他看着法兰西那双亮得惊人的紫色竖瞳,“我记得你的发情期还有一周才到,怎么提前了?”
法兰西往他怀里凑了凑,手顺势缠上瓷的腰,冰凉的鳞片贴着布料蹭了蹭,带着讨好的意味。
“还不是被博士追得太紧张,内分泌失调了嘛,”他吐出蛇信子,兴奋地舔了舔瓷的脸,“博士,你也不想看到我失控拆了科研所吧?”
“嗯……你说得对。”
看着二人亲密的样子,德意志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凭什么……
淡青色的触手在身侧无意识地蜷缩、绷紧,青蓝色的纹路沿着手臂爬上脖颈,像被激怒的兽类亮出尖爪。
日耳曼人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缠在瓷腰上的手,喉结滚动得愈发频繁,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发慌。
嫉妒像触手一样疯狂滋长,德意志猛地想起之前查过的资料:人外实验体的发情期可以通过强烈的情绪刺激提前。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试图调动体内的激素,想让自己也进入发情期,这样博士是不是也会对自己……
他正憋着一股劲跟自己较劲,耳边突然传来瓷平静无波的声音:“既然是发情期,那我给你找条母蛇吧。”
“噗——”德意志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原本还黏在瓷身上的法兰西瞬间僵住,紫色竖瞳里的狂喜像被冰水浇灭,他整个蛇都石化了,蛇尾都忘了摆动,半晌才僵硬地抬起头,声音带着点不可置信。
“博、博士?你说什么?”
“我说,给你找条母蛇,”瓷挑眉,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科研所后山养了不少品种的蛇,应该有能适配你的。发情期需要同类安抚,这样最安全,也不会影响你身体。”
“我不要!”法兰西瞬间炸毛,一把推开瓷,白色长发都气得炸开。
“别闹,”瓷的语气冷了下来,“你的发情期不稳定,同类安抚是最科学的方式。”
“科学个鬼!”法兰西红着眼眶,蛇尾烦躁地拍打着地面,但他也不敢暴露自己那种龌龊的心思。
德意志还在旁边低笑,淡青色的触手甚至愉悦地晃了晃。法兰西转头瞪向他,火气瞬间转移:“笑什么笑!触手怪你得意什么!”
“没什么,”德意志收敛了笑意,却还是难掩眼底的幸灾乐祸,“只是觉得,博士的提议很合理。”
“你!”
瓷看着吵起来的两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上前一步,一把按住法兰西的肩膀,又瞥了眼德意志:“都别闹了,都给我回我保温箱里睡觉去,明天再说!”
就这样,法兰西的身体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条青金色的大蛇,蜷缩在地上,紫色竖瞳里还带着点委屈。
而德意志则慢慢融化,淡青色的触手收缩、融合,最终变成一个巨大的史莱姆,软乎乎地趴在地上,表面还泛着淡淡的光泽,灰蓝色的眼睛嵌在史莱姆中间,看起来有点滑稽(大家不要对这个过多的幻想,太吓人了,我自个我都不敢想。)。
瓷看着地上的蛇和史莱姆,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墙角推来两个恒温保温箱,打开盖子:“进去吧,好好睡觉。”
青金色的大蛇率先爬进保温箱,蜷缩成一团,尾巴还不忘勾了勾瓷的裤脚。巨大的史莱姆则慢悠悠地滚进另一个,遗留在外面的软软的凉凉的触手还蹭了蹭瓷的手,像是在撒娇。
瓷微笑着一人一巴掌,然后关上保温箱的盖子,设置好温度,转身走向床铺。
“晚安了,小家伙。”
第二天下午,瓷正在实验室里做数据分析,突然听到隔壁科室传来一阵骚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隔壁的科长就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瓷!你的蛇!你的蛇🐍把我的蛇咬死了!你赔我!”
“什么?”瓷被晃得两眼冒金星,赶紧扶住实验台,看着炸毛的同事,他迷茫地说,“您冷静点!我的法兰西从来不会随便咬人,啊不对,咬蛇。”
“还误会?”科长气得脸红脖子粗,“监控都拍下来了!你那条青金色的大蛇,把我的宝贝蛇,刚获奖的品种,就这么给咬死了!不是说好配种吗?给人配死了,是这个事儿吗?!”
瓷心里咯噔一下,但他仍倔强的不肯相信,说实在的,他早上给人家送过去的,下午出事找他了,早干嘛去了?
“我再重说一遍,我家法兰西从来不乱咬蛇!”
最终,法兰西因为“故意伤害同类实验体”,被关进了禁闭室,而他的研究员瓷也被罚了两个月的工资。
晚上,处理完后续事宜的瓷累得浑身酸痛,回到卧室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
深夜,保温箱的锁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大团身影溜了出来。
德意志化为人形,铂金色的短发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他轻手轻脚地走进瓷的卧室,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以前总有法兰西那个家伙碍事,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他小心翼翼地钻进瓷的被窝,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心脏狂跳不止。他伸出手,轻轻掀开瓷的睡衣下摆,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博士……博士……”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急切和羞涩,指尖在瓷的腰侧轻轻摩挲着,“我喜欢你,超喜欢的。”
看着自家博士那红润的唇瓣,德意志吞咽了下口水,唇瓣没有丝毫犹豫地覆上瓷的唇。
他贪婪地吮吸着瓷的唇瓣,辗转厮磨……可这依然满足不了他,只好用舌尖粗暴地撬开瓷的齿关,攻城略地般搅动着,贪婪地掠夺着口腔里的气息,再将自己的气息送进对方的呼吸里。
是的,他尤其眷恋瓷唇瓣的柔软,所以吻得又深又狠,甚至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啃咬,留下浅浅的齿痕,像是在打上专属自己的烙印。
呼吸交缠间,他低低地喘息着,声音里满是偏执的喟叹:“博士……是我的……”
“宝贝儿……”
那力道太狠了,牙齿啃咬着唇瓣的痛感尖锐又清晰,舌尖蛮横地闯入口腔,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几乎要搅得瓷舌根发麻。
他猛地睁开眼,撞进德意志那双燃着偏执火焰的灰蓝色眸子,眼底的惊愕瞬间被怒火取代。
“德意志!你TM找死!”
他低吼一声,积攒了一天的疲惫与委屈,再加上此刻被冒犯的愤怒,尽数化作力量凝聚在手掌。
不等德意志反应,“啪”的一声脆响,带着怒火的巴掌狠狠抡在他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德意志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铂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清晰的红痕瞬间在他苍白的脸上浮现,迅速蔓延开一片红肿,嘴角更是被打破,殷红的血迹顺着唇角滑落。
德意志闷哼一声,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更加兴奋地说:“博士,另一边也要。”
瓷愣住了,他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你TM是不是疯了!我是你的主人,而你是我的实验品。”
德意志却凑近了些,唇瓣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渗,他却毫不在意,反而用额头轻轻抵着瓷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脸上,语气带着偏执的渴求:“对啊,主人。我爱你啊……”
他的淡青色触手悄悄缠上瓷的手腕,这次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圈着,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宝贝儿再打一下,好不好?”
德意志最终也是被愤怒到极点的瓷关进了小黑屋。
……
实验台的灯光惨白,照亮了散落的数据分析表和各种各样的药剂瓶。
瓷双手拄在台面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现了问题……
他想起最初接手这两个实验体时,法兰西、德意志都很沉默寡言,而且全身遍布伤口。
是他一点点喂饭、处理伤口、调整保温箱的温度,试图用“人类的方式”去照料他们,却忘了他们本质上是“非人类”的存在。
他允许法兰西勾他的裤脚,纵容德意志蹭他的手,甚至在他们争吵时也只是简单呵斥,从未真正明确过“研究员与实验体”的边界。
他想起了赫尔曼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类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呀。
他错了……
实验室的角落传来小黑屋门锁轻微的碰撞声,不知是法兰西烦躁地甩动蛇尾,还是德意志在黑暗中摩挲着锁链。
那声音像一声声诘问,敲打着瓷的神经。
法兰西……不对!
瓷快速站起身,拿起一件外套就往外冲。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几年前刚见到法兰西的模样,蛇尾被人摧残地连鳞片几乎没有了,漂亮的脸蛋上满是鳞片被刮走时留下的血印。
到现在那条蛇发情期的时候,仍会那样摧残他自己……
小黑屋的门锁被他用力拧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黑暗中夹杂着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
瓷猛地打开墙上的应急灯,昏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法兰西已化回半人形,白色长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皮肤上,青金色的鳞片泛着病态的冷光。
“法兰西!”
“博士?别看我。”
法兰西抗拒地捂住自己的脸,自己有多难看他是知道的。
瓷心疼地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说:“别怕,我在。而且法兰西你这次做的很棒,没有伤害自己。乖,睡吧,我不走。”
他一边低声呢喃,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法兰西的后颈——那是蛇类最敏感也最依赖的部位,以前每次法兰西失控自残时,只有这样安抚才能让他平静。
法兰西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缠在瓷腰肢上的蛇尾收紧了些,又慢慢放松,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依靠。
他的头埋在瓷的颈窝,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紫色竖瞳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瓷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确认他彻底睡熟,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小黑屋的门口,两个守卫见瓷要抱着法兰西出去,立刻上前阻拦:“瓷研究员!禁闭室的实验体不能随意带出,这是规定!”
瓷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却异常坚定:“他现在浑身是伤,再待在这里只会加重自残倾向。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
他不等守卫再说什么,抱着法兰西转身就走。
在瓷看来,如果不能保护好一个脆弱的生物,哪怕这个生物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弱小无助,那他也会觉得自己不配从事科研工作。
回到工作室,瓷径直走向角落的治疗箱,轻轻按下开关,透明的箱门缓缓打开,里面铺着柔软的恒温垫,还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与安神香混合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法兰西放进去,调整好他的姿势,让受伤的蛇尾自然舒展在特制的修复凝胶上,然后轻轻合上箱门,设置好温度、湿度和修复程序。
看着治疗箱里法兰西安稳的睡颜,瓷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被浓烈的怒火取代。
他转身,快步走向赫尔曼的办公室,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砰——”瓷一把推开赫尔曼办公室的门,发出巨大的声响,不过正在整理资料的赫尔曼头也没抬。
“小瓷?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不给法兰西注射抑制剂?”
“实验体法兰西的体质各位特殊,常规抑制剂对他有强烈的副作用,上次注射后他差点出现器官衰竭,你忘了?”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瓷!”赫尔曼拍桌而起,大声怒斥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吗?他见一个蛇咬一个蛇,我能怎么办!而且你看不懂他对你的意思吗?他不是普通的蛇,他对你的感情已经变质了!”
“包括你身边的那团史莱姆,更是典型的白切黑!我最开始和你说的那些话,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呀!”
这些话将瓷雷了个外焦里嫩,他一时找不到回怼的理由。
赫尔曼看着瓷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渐渐缓和了些,带着一丝疲惫的叹息说:“我当初提醒你要‘保护好自己’,不是让你对他们冷漠,是让你守住边界。他们不是人类,没有我们的道德约束,爱意只会随着依赖疯长,最终变成占有欲、控制欲,甚至是伤害你的利器。”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东方青年。
“这是法兰西的最新体检报告,他的激素水平因为对你的过度关注,已经严重紊乱,发情期提前就是最好的证明。还有德意志,他偷偷修改了自己的营养剂配比,目的是让触手的敏感度更高,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你的触碰。”
瓷颤抖着手接过文件,上面的数据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个个无声的控诉,印证着赫尔曼的每一句话。
“我也不想的……”瓷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底满是迷茫,“可一想到他们刚来时那么可怜,浑身是伤,连话都不敢说……我不想让他们再受委屈。”
“我知道。”
“对不起……科长。”
“我理解你,毕竟谁还没年轻过,现在也只有一条路了,继续对他们好也接受他们的爱意,这是最好的,如果直接了当拒绝的话,可能会造成悲剧的发生。”
似乎想到什么,赫尔曼偷摸走到瓷面前,在他耳旁低语道:“只是……辛苦你了。”
“?”
看着手中打包好的蛋糕啤酒和一些甜点,瓷叹了口气,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
实验室的暖光漫过整洁的操作台,空气中弥漫着安神香与淡草药混合的气息,取代了往日的消毒水味。
瓷正专注地盯着试管里缓缓融合的淡紫色药剂,捏动作精准得没有一丝晃动。
身后突然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紧接着,温热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带着熟悉的雨后青苔气息。
德意志的手臂从两侧环住他的腰,铂金色的短发蹭着他的颈窝。
“博士,亲亲。”
“别闹,一边待着。”瓷皱着眉训斥道。然后一肘推开了德意志后,继续进行自己的实验。
操作台旁的休息舱里,法兰西正慵懒地躺着。青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蛇尾偶尔无意识地勾一下瓷的裤脚,像是在寻求关注。
他的白色长发被瓷梳成一个个小辫子,紫色竖瞳里满是笑意,目光黏在瓷的身上,从未移开。
“等会检查牙齿。”
“好。”
“好。”
似乎这种选择过于偏激与执念,但不可否认,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