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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法瓷」报恩的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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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法兰西×神女瓷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题记
ooc预警!!!
“姐姐是我呀~”
“报恩是次要的,主要是喜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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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秘的东方有个叫瓷的官家小姐,她眉目含星,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尽显柔美;更兼才情卓绝。
有一天,她正在厢房里读书。
忽然天空阴云密布,白天转瞬就变成了黑夜,还响起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
就在此时,一只白绒绒的东西从窗棂缝隙间疾窜而入,蓬松大尾巴扫落案头,墨汁在宣纸上洇开蜿蜒的轨迹。
“哪来的畜生?”婢女拿起木棍就追赶。
那东西似乎感觉到危险,四处逃窜着。
瓷坐在软塌上看书,闻言放下书卷:“别伤她。”
“小姐。”婢女不解地望向她。
瓷拿起桌上的烛台,慢慢靠近躲在藩屏衣柜?下的那个小东西。
似乎感受到危险,小东西身子蜷缩得更厉害了,还发出呜咽的低鸣声。
借着光,瓷看清了它的真容。
这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身长九寸,蓬松的大尾巴几乎裹住了整个身子,此刻正簌簌发抖。
它耳尖的灰绒被冷汗浸得发潮,罕见的紫色瞳孔蒙着层水雾,随着呜咽声泛起细碎的涟漪,像是碎了一地的月光在颤抖。
小家伙腹部的白毛沾着暗红血迹,在皎洁的皮毛上格外刺眼。
婢女的追逐使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挺立的耳朵彻底耷拉下来,湿漉漉的鼻尖不住翕动,混合着恐惧与求助的气息,在寒夜里凝成颤抖的白雾。
瓷试探性伸出手去摸它柔软的毛,它却敏感得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瑟缩了一下,往后退去。
“别怕,这里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瓷轻声安慰道,“乖!”
听到这句话,小狐狸停止了退缩,但是仍旧用防备警惕的眼神望着瓷。
“燕来,去那些糕点吃食。”瓷吩咐身边伺候的丫鬟。
“好的,小姐。”燕来领命离开,瓷又将视线移向小东西,继续温和地笑着说:“乖乖,来姐姐这里。”
小东西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最终慢慢挪动身躯,一步一步走到瓷的脚下,仰着脑袋瞅着她。
瓷俯身将它抱在怀中,抚摸着它柔顺的绒毛。
小家伙腹部的白毛沾着暗红血迹,在皎洁的皮毛上格外刺眼。
细得惊人的腰部便在蓬松毛发间若隐若现——那曲线近乎脆弱的纤细,仿佛两根手指就能环住,紧绷的肌肉随着喘息微微起伏,裹着的皮毛下似乎连骨骼的轮廓都能看得清,像是雪地里折断的枯枝,透着令人揪心的单薄。
瓷将它抱入自己怀里,用指尖轻轻勾起它的茸毛,在指腹间摩挲着。
“这狐狸的腰部怎么长成这样?”她喃喃自语道。
白毛紫眸狐狸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话,只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瞧。
看得瓷的心里一片柔软,她忍不住想要去亲吻它,却又怕会弄痛它,只能将头埋在它的脖颈间。
“算了,到底是一个小可怜。”
燕来端着一碟绿豆酥饼走过来,看到瓷正窝在狐狸的颈窝里。
“小姐,这来历不明的狐狸不清不楚的,可千万别伤了自己。”燕来把盘子放到榻前矮桌上,提醒道。
瓷抬起头,笑意盈盈道:“无妨,它这般小,怎会伤人。”
说罢,瓷轻轻揉着小东西的毛发,又低下头,在它额头轻吻了一下。
“乖乖,张嘴。”
瓷夹起一块绿豆酥,放到小狐狸的嘴里,小狐狸乖巧地咬了一口。它舔了舔舌头,眼珠儿亮晶晶的,一脸享受的表情。
见此,瓷唇角不由弯出浅浅的弧度。
深闺孤独,难免寂寞难耐,如果有这么个宝贝儿陪伴,应该会很快忘记所有忧愁。
她又喂了它一块绿豆饼。
小狐狸的嘴巴很快就被塞满,看着小狐狸鼓成圆团的腮帮子,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取出丝帕,轻轻擦拭它嘴角沾着的碎屑,指尖触到温热湿润的触感,小狐狸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过她的指腹。
瓷小心翼翼地掀开狐狸腹部沾血的白毛,指尖捏着浸过草药汁的帕子,在它的伤口边缘轻轻擦拭。
沾着金疮药的细毛刷悬在半空,她生怕动作太重弄疼蜷缩在软垫上的小家伙,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别怕,不疼的……”
“呜呜呜……”
此后每至黄昏,窗棂便会传来细碎的抓挠声。瓷总在案头备好绿豆酥,看小狐狸叼着点心蹦上软垫,蓬松的尾巴扫过她的裙裾。
它常卧在书卷间,看她执笔描摹山水,偶尔爪子轻拍宣纸,留下几朵梅花似的墨印。
“看看你做的好事,真淘气。”瓷笑着用手指轻戳小狐狸的脑门。
小狐狸不服气地瞪着紫眸,伸出舌头舔了舔瓷修剪得圆润漂亮的食指,露出锋利的牙齿,呲着牙,一副凶相。
“还敢凶我,你真是只坏狐狸!”瓷故作生气地板起脸。
小狐狸立即缩回尾巴,趴在地上装死狗。
“小姐,奴婢又研制了一款糕点!”
燕来兴冲冲地跑过来,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瓷。
几日的相处,燕来对这只白绒绒的小狐狸也颇为喜爱,平日里总是逗着它玩。
瓷拿起其中的一枚桂花糖糕,放入嘴中品尝,顿觉甜味浓郁,齿颊留香,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酸甜,让人忍俊不禁。
“好吃。”
小狐狸探着头,一副馋猫的模样,眼巴巴地盯着瓷手中的另外一块糖糕,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
瓷笑着将手中的糖糕递给它。
小狐狸欢快地吃了起来。
“这小狐狸也是在小姐的精心照耀下胖了不少。”
瓷指尖捏起小狐狸后颈的软肉,将它轻轻提起来,看着小家伙在空中晃荡着四肢,蓬松的尾巴像朵炸开的蒲公英。
“瞧瞧这圆滚滚的肚子,”她刮了刮小狐狸肉乎乎的鼻尖,“倒像是偷藏了几个糯米团子在皮毛底下。”
“哈哈哈。”
屋内一时充斥着欢乐的笑声,连窗户外的鸟叫虫鸣都失了颜色……
夏夜的风裹着茉莉与晚香玉的甜香掠过雕花木窗,瓷倚在竹编凉榻上酣睡,檐角的铜铃叮咚轻响。
《韩非子》散落在案上,书页凌乱而陈旧,可上面女子清秀隽永的字体却依旧娟丽。
屋外打着灯的婢女打着瞌睡,头不断地点着。
夜露凝结的月光突然扭曲成漩涡,躺在装睡的狐狸周身腾起莹白的雾霭。
蓬松的皮毛如融化的雪水般褪去,雪白狐尾在空中舒展成半透明的光带,尾尖缀着细碎的星光。
雾中传来骨骼舒展的轻响,修长的双腿刺破光晕,月白色襦裙如流云般垂落,腰间狐尾幻化成的银绸翩然缠绕。
法兰西睁开眼睛,狐眸浅紫,闪烁的光华映着夜幕下的月光,如宝石般璀璨夺目。
她的眼睫微微颤抖,一瞬不瞬地盯着瓷。
“睡觉时都好可爱……”她喃喃自语道。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瓷的面容。
指尖划过瓷垂落枕畔的青丝时指腹不经意擦过温热的耳垂。心跳陡然加快,法兰西咬住下唇,紫眸里漾开粼粼波光。
“就亲一下……”
法兰西在心中默念,轻轻地凑过去,在瓷的唇瓣上蜻蜓点水一般掠过。
瓷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呢喃,法兰西慌忙直起身,紧张中狐狸耳朵冒了出来,竖了起来。
见瓷只是翻个身继续沉睡,她才松了口气,将瓷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紫眸里盛满了温柔与眷恋。
“真是粗心,这都不收好。”
指尖抚过书脊时,她想起白日里瓷捧着这卷书蹙眉的模样——那些纵横权谋的字句,与瓷腕间晃动的玉镯、鬓边斜插的海棠,实在格格不入。
也想起昔日更鼓声惊得瓷浑身一颤,窗外的竹影在宣纸上摇曳,恍若怕有人窥视。
“嘶……阿瓷为什么看个书还要藏藏掖掖的?”
“唉,算了……还是帮她收好吧。”
法兰西将桌子上的《韩非子》合拢,藏在了绣着并蒂莲的软垫下。
第二日清晨,变回狐狸的法兰西睁开双眼时,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法兰西猛地窜起身,蓬松的尾巴炸开如雪白的绒球。枕边残留着瓷发间的晚香玉气息,却不见那抹熟悉的裙裾。
院外传来仆人们压低的议论声:“听说了吗?小姐要被献给已逝去的镇国公长子……”
“老爷夫人怎么想的!小姐她……”
不是亲生的啊……
议论声戛然而止,瓷的房门“砰”地被撞开,法兰西化作一道白影掠过回廊。
廊下的铜铃被她带起的劲风撞得叮当作响,惊起檐角几只麻雀扑棱棱乱飞。她奔至祠堂门前,却见朱漆大门紧闭,铜锁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神女!是来拯救苍生的!不是你们随随便便为了利益而交换的筹码!”
祠堂内传来瓷带着哭腔的怒吼,法兰西的心脏仿佛被利爪狠狠攥住。
“这可由不得你!”
法兰西刚想用法力震碎束缚瓷的锁链,却见祠堂穹顶骤然落下九道缚妖符,金光如蛛网般将她困在原地。
“道长英明。”
管家谄媚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身旁灰袍道长捻着胡须,手中桃木剑泛着寒光。
缚妖符的金光将法兰西困在中央,她周身的狐火与符咒的光芒激烈碰撞,蒸腾起刺鼻的青烟。
“哼!这一看便是那外来的狐妖,年纪轻轻就来送命啊。”
灰袍道长话音未落,法兰西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狐啸。
白毛尾巴在空中疯狂扭动,原本黯淡的狐火突然暴涨,化作冲天烈焰直冲穹顶。缚妖符的金光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不好!她要冲破封印!"道长脸色骤变,挥剑就要刺向被困的法兰西。
“天真。”
在等众人回过神来时,哪还有狐妖的身影……
铁链在青砖地上拖出刺耳声响,瓷被拽着跌坐在祠堂冰冷的石板上。
裙摆早已沾满血污,鞭痕与烙铁印交错在苍白的肌肤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狰狞的红痕。
世家老爷拄着檀木拐杖踱步,浑浊的眼睛盯着她泛着微光的伤口:"神女的自愈之力,当真是天赐的玩物。"
瓷猛地抬头,发丝间滑落凝固的血痂:"我的狐狸呢?"
干裂的嘴唇渗出血珠,眼底却烧着倔强的火。
老爷嗤笑一声,用杖头挑起她的下巴:"那只白毛狐?嗯~味道当然是不错的。”
“我杀了你!”
“哈哈哈哈,你可别忘了你是神女,你杀不了凡人!”
“我身上这家的狐毛大氅怎么样?这可是你狐狸的皮呀!”
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困兽。
原本正在愈合的伤口突然迸裂,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浸透血污的衣襟上。
她死死盯着老爷肩头那件雪白的狐毛大氅,每一根绒毛都仿佛化作法兰西凄厉的呜咽。
指尖不受控地颤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老爷得意地抖了抖大氅,雪白的狐毛在烛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晕。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可是神女!”
“凭什么你是神女,你就应该被拉入泥潭!”
……
红绸与白幡在寒风中交错翻飞,唢呐声与哭丧调诡异相融。
花轿停在镇国公府门前,猩红轿帘映着门楣悬挂的白灯笼,喜字上覆着的素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瓷的嫁衣绣满金线凤凰,却罩着层半透明的玄色薄纱,盖头边缘垂下的不是流苏,而是惨白的招魂幡穗。
晨光刺破薄雾,鎏金喜字映着朝阳熠熠生辉,鞭炮炸响的脆响惊起檐下白鸽,扑棱棱掠过缀满彩绸的灯笼。
瓷被绣着百子千孙图的红盖头蒙住双眼,指尖攥着金线缠就的同心结,掌心沁出薄汗。
送亲队伍里,轿夫们的红袍下露出孝裤,腰间系着的红绸带与麻绳缠绕。忽然间,纸扎的童男童女被风吹倒,破碎的眉眼与地上散落的饴糖混在一起。
喜娘搀扶着她跨过火盆时,绣鞋碾过撒满红枣、花生,细碎声响混着宾客的道贺声,在廊下嗡嗡回荡。
铜镜里,凤冠上的珍珠流苏轻轻摇晃,与嫁衣上盘金绣的并蒂莲、比翼鸟一同闪烁。
“夫人……喝下吧。”
“这是什么……”
喜娘垂眸将白玉盏递得更近,盏中暗红液体表面浮着层油光,几缕未化的药渣在漩涡里沉沉浮浮。
“姑爷生前是被人毒害的,所以……夫人您懂的。”
瓷的指尖刚触到白玉盏的冰凉边缘,忽然反应过来喜娘话中的深意。
嫁衣下的双腿瞬间发颤,绣着金线的裙摆随着颤抖在青砖地上扫出细碎声响:“所以要我......给死人殉葬?”
喜娘脸上浮起悲悯的假笑,枯瘦的手指抚过瓷后颈,像毒蛇吐信般低语:“镇国公府要个清白名声,夫人这一遭,既全了节烈,又能让姑爷在阴间有人作伴......”
话音未落,瓷突然挥袖打翻药盏,暗红药汁泼在喜娘脸上,在她惨白的面皮上蜿蜒如血。
“你……”
瓷掏出藏匿在袖中的尖刀,抵着喜娘暴起青筋的脖颈上。“我告诉你们,谁也别想让我给死人陪葬!”
“反了反了!”
匆匆赶来的镇国公的怒吼震得祠堂梁柱簌簌落灰,他抄起供桌上的青铜香炉狠狠砸来。
瓷侧身急避,香炉擦着耳畔飞过,在青砖上砸出深坑。
喜娘趁机挣扎,枯瘦的指甲抓向她的眼睛,却被瓷反手拧住手腕,刀刃又深了几分,血珠顺着刀锋滴落在嫁衣的金线凤凰上。
“来人!把这妖女拿下!”家丁们举着水火棍蜂拥而入,寒光闪烁的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芒。
瓷后背抵着冰凉的神龛,余光瞥见供桌上镇国公长子的灵牌,牌位前的长明灯突然诡异地熄灭。她心一横,猛地将喜娘推向众人,趁着混乱抓起灵牌狠狠砸向烛台。
“都去死吧!”
烈焰如狂龙般窜上屋檐,将雕花梁木瞬间吞入火海,热浪裹挟着焦木碎屑直冲云霄,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变形。
猩红嫁衣在烈焰中猎猎翻卷,金线绣的并蒂莲扭曲成焦黑的纹路,瓷踩在滚烫的碎瓦上,凤冠珍珠坠子被热浪蒸得发烫。火舌舔舐着她的裙摆,发间玉簪在火光中折射出妖异的红光。
“姐姐!”
绝望中,一抹红色的身影如泣血的蝶,穿透燃烧的梁柱间坠落的火星。直直扑向了她。
是法兰西……
“你是什么人!”
“姐姐是我呀……”
法兰西抓住瓷的手,亲密地让其附上她的脸。
瓷怔怔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昔日雪白柔软的狐狸,此刻化作白发飞扬的红衣女子,朱唇似血,眉间妖纹流转,唯有那双紫眸依旧盛满温柔。
“乖乖?”瓷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法兰西的脸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法兰西轻轻握住她的手,将脸埋进瓷的掌心,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是我,姐姐,我来接你了。”
法兰西的狐尾如银练狂舞,周身腾起的幽蓝狐火与漫天烈焰轰然相撞。她反手揽住瓷的腰,掌心贴着对方染血的嫁衣。
“别怕。”法兰西的声音裹着灵力传入耳畔,她俯冲时卷起的气浪扑灭了瓷裙摆的余火。
瓷的指尖深深陷进法兰西肩头,血腥味混着晚香玉气息扑面而来。
不久后,二人出现在一片竹林中。
“这里是?”
“我们的新家。”
瓷望着眼前竹屋悬着的琉璃灯,晚风掠过檐角时,细碎的叮咚声惊起栖息的夜鸟。法兰西轻轻拨开她额前乱发,指尖还残留着狐火的余温。
“看……”她将一包包装精美的糕点递给瓷。
“这是?”
“绿豆饼。”
“谢谢……”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法兰西的银发开始泛起透明的微光,白色狐尾如被风吹散的雾般渐渐虚化。
“你怎么了!”
瓷手中的绿豆饼“啪嗒”坠地,碎渣混着月光溅在她血痕未愈的脚边。
法兰西的笑容僵在唇角,指尖刚触到瓷惊恐的眼角,整只手便化作闪烁的光粒簌簌消散,紫瞳里漫起一层透明的薄雾:“别……别怕。”
竹篱外的狐火突然集体熄灭,琉璃灯的光晕开始扭曲变形。
法兰西的银发如遇高温的雪,从发梢开始消融成星尘,每一根绒毛都化作飘散的萤火。
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半透明,月光穿透她逐渐虚幻的胸膛,在地面投下摇晃的破碎光影。
“只不过是法力耗尽的后果罢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是因为想报恩吗?”
“这个嘛~”
法兰西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丝线,尾音拖得绵长而温柔。她虚化的指尖轻轻点在瓷眉心,明明已经没有实体,却让瓷感受到熟悉的温热触感。
“报恩是次要的,主要是喜欢姐姐。”
“虽然知道神女死不了,但是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姐姐~”
瓷颤抖的双手徒劳地抓向飘散的光粒,却只握住满手寒凉的夜风。
法兰西的身形愈发透明,却仍固执地保持着微笑,紫瞳里流转的光芒比银河还要璀璨:“姐姐哭起来不好看啦......”
她虚化的唇轻轻印在瓷潮湿的眼角,明明没有温度,却灼得瓷心口生疼。
“我爱姐姐,希望姐姐能好好活着。”
“姐姐不要忘记我,我叫……法兰西。”
竹林深处传来小狐妖们凄厉的悲鸣,瓷跪在原地,颤抖的指尖抚过地面残留的微光。
那些光点忽然汇聚成细小的狐火,在她掌心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法”字,随即消散在黎明将至的薄雾里。
“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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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美利坚高举起扩音器,片场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机器关闭声。
“各位辛苦了!”瓷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假草屑与特效灰烬,戏服上的假血渍在暮色里泛着暗红。
“阿瓷。”
法兰西踩着戏靴哒哒跑来,银发假发还歪歪地扣在头上,可拆卸的狐尾道具随着步伐甩成毛茸茸的弧线。
她一把搂住瓷汗湿的腰,指尖蹭过对方戏服上黏糊糊的假血浆。
“别抱我,身上脏!”瓷笑着拍了拍爱人的后背,“要不要一起去后台换装。”
“好。”
更衣室的暖光灯晕下,两袭正红色婚服在落地镜前交叠成流霞。
瓷被吞没在炽热的吻里。法兰西滚烫的掌心贴着她泛红的后颈,手上的戒指硌得发疼,却又在下一秒化作温柔的摩挲。
“够了……”
高卢女人趁机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婚服烫金的边缘摩挲。
“谁让姐姐穿红色这么好看?”
法兰西眼尾闪着狡黠的光,故意将香槟杯倾斜,酒液顺着瓷的唇角滑落,“要补个交杯吻才圆满。”
“呵,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