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由不得你来审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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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状还轮不到你来阅览！”
车马浩浩荡荡地停在衙门，从上走下一身着官服，威严四方的官员：
“若有罪，也由不得你来审判！”
师爷头上豆大的汗滴来不及擦去，他最会审时度势，看此人尽显威势，官服加身，身后跟着一应下属，忙附耳过去：
“大人，先前有风声说，为了整治地方官员官风，朝廷下旨暂封了好些巡抚，除皇城外共有十七郡下派了官员人手，怕不是来和咱们作对来了！”
“什么？竟有此事？你为何不早早道与本官，竟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罗光面色大骇，根本来不及让人将讼师拖下去，忙不迭起身整理官服官帽，朝着队伍迎去：
“巡抚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望您海涵，大人初到此地，不知如何称呼，不如便在下官宅院下榻，好生歇息，下官才疏学浅，难免有不周到地方，方才公堂断案，还让大人瞧了笑话，下官真是无颜见您……”
随侍见罗光点头哈腰上前，忙伸出佩剑拦住：
“还望罗大人勿怪，我家大人姓乔，不喜生人靠近，更不喜您如此见风使舵的be你选哪个这！”
乔巡抚抬手制止了随侍，似笑非笑地瞧着罗光：
“罗大人真是好威风啊，法外不外乎人情，原告无妄之灾，你竟让她同罪人一般受罚？是否有失偏颇了些？被告数罪并罚，竟然只杖八十，徒三年？”
“如此断案，失了民心，本官看你这仕途也是走到头了！”
说着乔巡抚后退两步，一把拔出锃亮宝剑架在眼前人的脖颈上。
罗光眼睁睁瞧着此剑吹毛即断，心脏怦怦直跳，害怕地瑟瑟发抖下意识便想躲开：
“大人明鉴，下官乃是依着《大宣律》判的……”
“本官姓乔名无斟，圣人亲封的三郡巡抚，此剑师出有名，圣人御赐尚方宝剑，专斩鱼肉百姓昏庸无能的官员，权力之大，可无需上达天听。”
乔无斟反转了一下剑身，心知威慑已足够，翻了个剑花使其重归剑鞘：
“原告递状子时所受杖责已足够，本官以为无需再收押入狱三年，罗大人，你以为呢？”
罗光被吓得心里打怵，只怕此刻乔无斟无论说什么，他都能同意，忙不迭道：
“乔大人说的是，是下官妄断了，来人，还不快放原告归家，那被告……”
乔无斟斜睨了他一眼：
“数罪并罚，杖六十徒五年，余生便去煤窑待着吧，直到死为止。”
罗光猛地看向乔无斟，再罚得重些便只剩下流放了，明明罪不至此，乔无斟为何判得如此重？！
担惊受怕下，他甚至连质问巡抚的勇气都没有，朝着衙役道：
“还不将人拖下去！”
眼神示意师爷将此人嘴巴封住了。
陈柱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弃卒保车的卒，撑腰人倏地倒了，他再不复先前的嚣张，只剩下绝望：
“大人，你之前不是这样判的，大人，小人冤枉啊！大人，救救我啊大人——”
曲大娘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本来她都做好了女儿要入狱的准备了，甚至匀出钱来预备着打点牢头，眼泪滴在和女儿交握的手上：
“咱们这是遇见了青天大老爷，我的儿，你不必再入狱受苦了，娘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
程元渺提起的心忽的落下，重重松了口气，却陡然听见身旁人说话：
“是不是觉得乔无斟是个好官？乔无斟，表字疏芳，此人极忠心陛下，是出了名的保皇党，一切都以圣人的利益为重，像你这样的世家子，便是再清流，也难以在他跟前获得些许好脸色！若是再腌臜些的，他也能扒下世家一层皮来，实在不好相与。”
疏麻空有折，芳桂湛无斟。
“因着表字偏弱势女子……总之我从未听人唤过他的表字，他有自己独立的一套想法，如今官至三品，又做了巡抚，也算是万人之上，谁碰上他可都讨不了好。”
崔迹从前浸淫官场，因此对官员了解比程元渺更全面。
按照道理来说，若是无人唤过乔无斟的表字，应当是无从得知的，崔迹为何会知道。
似是感知到程元渺不解的眼神，崔迹少有耐心：
“乔疏芳是我的同窗，也是我的同期，那年的榜眼是他，本来圣人觉得他的容貌出众，想钦点他为探花，不知为何觐见圣人之后，成了榜眼，探花的容貌亦在他之下。”
“才学比之您呢？”
程元渺捻了捻指尖，她却觉得今日这一出同那个讼师有莫大的关联，一切只是直觉而已。
“我以为，是不相上下，否则他今日也坐不到这官位。”
崔迹面色如常：
“收了你这般爱闯出些祸事的学生，想必我已经在教育界名声扫地了。”
程元渺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她也不知道今日所做的一切，竟然又被崔迹看穿了，崔迹到底学的是读书还是读心呢？
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剩下的事同你无关了，以后万不可再行事鲁莽，你如今说好听点有个童生的功名，在那些官员眼中都不够看的，即便是他们忌惮徐御史，但如今你们天各一方，你若遭此不测，亦或是被人针对冠以污名，徐御史也是鞭长莫及。”
崔迹再一次出声警告程元渺：
“你单枪匹马闯花楼的事情，我不想同你计较，若再有下次，我便无法再胜任你的老师了，你自行离开，另请能管制住你的高明吧！”
约么是说着说着性情上了，崔迹生气起来也挺可怕，拷问起功课更是难如登天了。
提心吊胆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程元渺身上。
程元渺无暇再管旁人的事，总归现在她是引火上身了：
“老师，学生真心知道错了，已有悔改之意，请老师明察！”
……
后面的是听麦冬说的，乔巡抚以雷霆手段暂时关押了罗光及一众党羽，势要让他们吐露背后的真正主谋，案件已经上升，甚至危及到世家门阀乃至贵族子女，影响极大。
因着案件复杂，各方势力交错，乔无斟同那位尹先生吃住一同，仍在纠察。
程元渺已经无意分析局势，因为她马上要下场院试了。
下场那天，崔迹没在，程元渺独自去的，一路都很顺利。
没有栽赃，没有陷害，搜身后直接放人入了考场，老规矩，都是一间一人。
为免有人作弊，监试官来回巡查。
因着山长说的话，关乎到自己以后还有没有书读，县学和府学虽好，却不如了麓山书院淳朴，一心向学，没有那些拉帮结派明争暗斗。
她若是被针对，是很吃亏的事情。
为今之计，麓山书院自然是她最好的选择。
程元渺深呼吸一口气，这次考试，她一定要全力以赴。
还好题目虽然有些偏，她都能想到关键词，大部分都是崔迹讲解过、抄背过的，她写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只是有些题目是在旧题上更细化加以创新。
有一年考试是沿海地区治理。
这次便考了列举沿海地区关于食货、货殖相关的详策。
好赖也是读了两世的书，程元渺将自己想得到已实施可行的政策全都写上去了，最后还补充了，如何借此联系沿海地区、中部地区，带动西北食货、货殖的有效方式，让西北的百姓也有足够的粮食饱腹、足够的银钱安身。
从沿海到上京一条道后，顺着滩涂修一条通天路。
天时，便是王朝重视颁布新策，风调雨顺。
地利，西北哪有什么地利，地利只能人为创造，例如修路，建设驿站，货栈等，。
人和，百姓须得配合政策，共谋发展。
三者缺一不可。
程元渺列好了思维导图，最后整理成一篇策论。
正试结束后，程元渺在客栈焦急等待，直到传来了能够进行二轮复试的消息，才的放下心来。
进了复试，两者结合，便有望取得好成绩，得来秀才功名加身。
此次考试乃是学政亲自监考，考生比之上次人山人海正试而言，已少了一多半了。
连院试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程元渺哪敢轻易放松？
幸而复试时考题不如正试时的刁钻，程元渺回答的得也几乎是挑不出毛病来。
可正因为中规中矩，分不出什么优劣好坏来，便更看重正试，要两者一同对比来，才能定出佳者。
中郡作为历年提供生源供朝廷优选的科考大郡，学政乃是从枫林阁大学士中择出，专门负责此次院试的官员。
即便是院试，也不可懈怠。
入了夜。
落锁的藏室，里面堆放着的都是考生所答的试卷。
名字籍贯一列都被粗针线订装，轻易拆解不得。
“拆开岂不是就被发现了？这么多卷，岂不是要找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
“我带了针线和剪刀，小心些不就是了？咱们可是拿了钱的，若是不好好办事……可有咱俩的好果子吃！”
“改这张的名字？这沓的头名，肯定好！”
“你疯了吧，那家的公子哪有那么好的才华，人家是答得好，想必正试也答得不差，你用脑子想想便知道此人定是在学政跟前留下印象了！”
“那换一张，这张吧，答得不错。”
“动作快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