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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14章 之 柔情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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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阿福情书之柔情版,很多GN表示喜欢这个版本,所以也贴出来。个人还是觉得理智版情书更为符合阿福的性格。
......
回到家里,我解开了歇洛克的密码,那其实是该死的简单。
我想我被诅咒了,但我罪有应得。我没有力气再写什么了。
以下就是那份文档的内容。
约翰,
其实这封信没有收信人,因为我料定你永远也解不开那个密码。我只是想把某些事情写下来,那么它们就不仅仅在我心里存在过,至少也刻在了某块具有实体的硬盘上。
这真是我做过的最最愚蠢的事,而且我得说这个开头可真不是我的风格,我一向主张简洁清晰、单刀直入,而我刚刚写完的那一段简直就象你那些酸溜溜的博文。
好吧,言归正传。约翰,你是一个奇妙的人。别急着反驳,是,我简直能看见你就在我面前,对我抗议地喊着:“歇洛克!”你会不由自主地眨眼,象你尴尬时一定会做的那样,在你眨眼的时候,你的睫毛就象马上就要飞走一样努力地扇动……
我又走题了,这真是毫无希望。好吧,我们再试一次。
我很难真正喜欢一个人,因为你知道我的能力,我能把大部分人一眼看穿。我遇见的大部分人都自私、善变、言不由衷、心怀鬼胎。他们可以在别人面前作伪,但无法愚弄我。他们让我鄙视。也有一些人,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坏心,但他们软弱不堪、怨天尤人,象是那种黏黏糊糊的阴雨天一样教人厌烦。
可你不同,约翰,你完全不同。我第一次在巴茨的实验室里见到你,就完全看不出你有什么不好。当然,你那会儿有点阴郁,笑的时候并不发自内心,但你仍然会把你的手机借给第一次见面的我。我玩弄了点儿小把戏,故意让你吃惊,然后你立刻去问麦克是不是提到过你。你不象别人一样只在肚子里嘀咕,你非常坦白。然后在我约你去看房子准备推门而去的时候,你不卑不亢地叫住了我。我到现在还记得你那时的表情,你说:“就这样了?”你那严肃的脸是多么可爱。
当然,你还勇敢,你是个战士,即使拄着拐杖也依然把身体挺得树一样笔直;你在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跟着我去犯罪现场;你居然敢当面顶撞迈克罗夫特(我是说如果我不是他弟弟的话,我都会掂量一下的);你居然从那么远的距离打死了那个出租司机(好吧,也许是我踩得他脑瘤破裂,但这不重要);还有,你在游泳池边紧紧抱住那个冒牌货让我逃生;后来你又救过我多少次我已经数不清了。
约翰,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出门我都让你拿上枪,当然,有备无患总是重要的,但是还有一个原因我从没说过。你自己不知道,每次你有枪在身的时候,你就象变了一个人,你会忽然从一个温柔亲切到街角买牛奶到中餐店排队的好人,变成一个身手利落、具有铁一般神经、原子弹爆炸也不能让你动一根眉毛的战士。你那时候会显得比你本来的身材高大许多,甚至连你那件可笑的套头毛衣仿佛也变成了什么特种部队的制服。
当然,两个约翰我都喜欢。
约翰,我从一开始就对你很感兴趣。我总是想试探你的底线,我想知道怎样才能真正激怒你。但是约翰,无论是把你从伦敦另一端叫过来让你发短信,还是让你帮我拿本来就在我前胸口袋里的手机,你虽然不怎么高兴,但都依然照做。唯一让你真正生气的事,是你以为我不在乎,不同情。那次老年公寓爆炸伤及无辜的时候,你对我发了脾气,而且承认你对我很失望。那时候我忽然感觉很差,约翰,我讨厌让你失望。别人怎么想我没关系,可如果是你那就不同。其实我并不是不在乎,但你那么质问我,让我只想反击。我烦躁得连查信息都查不出,直接给雷斯垂德打了电话。尽管我在嘴硬,可我已经决定我会尽量避免让你失望。
约翰,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七年,我没想过你会离开我。在我心里,我觉得你是会永远跟我住在贝克街的。我想过把那套公寓买下来(我们可以免掉哈德森太太的房租,让她当真正的管家),甚至想过等我们老了,我得把那楼梯改造一下,免得我们上下不方便。你最初约会女人的时候我还是有点紧张的,你记不记得你跟莎拉的第一次约会我非要跟着去?当然我是故意的。不过后来我发现,你跟女人那档子事,一般长久不了,好像你过一阵子就得结交个女人,跟她睡上几回,但是最后不是他们甩了你就是你甩了她们,你迟早会回到我身边。那些女人都算不上是真正的威胁。我可真是够傻的,我早该知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合适的女人。降低我的智商的,就是你对我太好了,我对你太有把握,我觉得你不会为了哪个女人真的离开我。
所以上帝惩罚我,梅丽出现了。
我第一次问起梅丽的时候,就知道不妙了。因为一提她的名字,你就笑了一下,然后你立刻又不笑了,你的表情有一点心虚。你那个笑很是……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但它说明起码在你所有的女人中,你最喜欢的是她。这倒也没什么,可是你为什么心虚?这才是值得研究的问题。从前你即使交了女友,也从不心虚。你总是理直气壮的觉得那是你的私事,与我无关。那么这一次是为了什么?只可能是因为你看到某种可能性:你会为了她,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但你能用什么样的方式对不起我?——你会为她搬出贝克街。
约翰,尽管我相信那个时候你还完全没有想到过要向她求婚,但我已经料到了。就在我躺在沙发上听你给我念报纸的时候,我已经象是听见你要用这样的声音对我说:“歇洛克,我要结婚了。”
我想过象当初搅乱你和莎拉的约会一样,跟着你去约会。可随即否定了这个计划,你已经跟她交往了三个月了,她已经很了解你,如果她还在跟你约会,那么你一定是她喜欢的类型,而她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不可能因为我捣乱而跟你分手。当然,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如果我决定不择手段拆散你们的话,毫无疑问我是可以做到的。可我不敢随便使用,我相信没有能够保守一辈子的秘密,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是我搞的鬼,然后你就会对我失望。可我不想再让你对我失望了。
你以为我睡着了,所以你放心地去跟梅丽约会了。我再也不能就那么待着了,所以我给你留了张条子,去调查杰克案了。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你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是有些高兴的。但我没办法看你,没办法跟你说话,不过我倒还能拉曲子给你听。你站在那儿看着我拉曲子,一张脸歪来歪去,简直是随时就要哭了。我亲爱的约翰,你可真是,明明是你干的事让我难过,怎么到头来你倒象是更加委屈?你大概是看我似乎很饿,又连水都没得喝。其实完全没有那么糟糕,你知道我是习惯饿肚子的,饥饿能让我的头脑保持清醒。不过那个时候清醒的副作用就是我白天晚上都在翻来覆去地想着你要结婚的事儿,这可比胃里的饥饿、嗓子里的干渴难熬多了。我给你拉《我的太阳》,是因为对我来说,原本你就象太阳一样,可是你现在不打算再照着我了,那可真是难捱。
你那天跟着我们我当然知道,我本来想甩掉你的,后来又决定随你便吧,我可没想到你会在下大雨的那天夜里跑来找我。我把你从垃圾箱后面拖走的时候心里真是害怕,我宁可你跟梅丽结婚,也不能看着你因为我出事。
约翰,你可真是个傻瓜,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找不到避雨的地方?虽然我没有手机不能上网了,我难道不知道怎么查到天气预报?我怎么可能需要你带的什么破雨衣破塑料布?巧克力豆那又是什么小孩子吃的东西,只有老杰克才要吃。当然,你带来的白兰地还不错。可也是因为喝了那个我才问了你个蠢问题。我问你梅丽能给你什么?你的答案你还记得吗?我可都记得。你说你要一个家庭,回家有人做饭,屋子里总是收拾得井井有条,衣服有人熨好,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我听你说的时候就在想,上帝,这完全是在说我的对立面,不过那也没什么,如果你想要的就是这些,那我也没什么做不到的。我正在庆幸你没有说到一些我没有的生理特征的时候,你却忽然加了一句,“还有孩子……”
约翰,你可真是知道怎么敲打我,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一件我做不到的事,那就是这个了,我就算去做变性手术也生不了孩子,除非我不干我的本行,拼命跑去钻研生物学,也许能在你结婚十年之后突破一下。我原本以为我不能更难过了呢,可是这会儿才知道过去几天那些个难过根本算不上什么。。
约翰,我之所以把这个写下来,是因为你永远也看不见这封信。我知道你从来没想伤害过我,可这在当时却好像让我更加难过了。
不过好在那种疼也就是那么一下子,要是一直那样的话,就算是我也会忍不下去。后来那些天我尽量不去想你,只是想着怎么抓住那个翻版杰克,工作总是能治疗痛苦的,约翰,只有工作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到最后我们去参加流浪者晚会的时候,我已经想清楚了,如果你想要的真是我给不了的,那我就不会再留下你了。
约翰,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回忆我们从前的生活,我发现,我一直都在毫不客气地依赖着你,而你一直在毫无怨言地容忍、照顾、和保护着我。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我想我应该在你搬走之前试着对你好一点,我老是想着你说你给我做了一千个三明治的事儿,真的,我真的没给你做过任何一样吃的,连一杯茶也没倒过。
我借了哈德森太太的菜谱,当然,我的天赋在做饭这件事上也是有用的,你每天都高高兴兴回家来吃饭。我原本以为即使做不了一千顿饭,一百顿饭总还差不多吧,可才过了三十二天,你就在你生日那天四点半的时候你打电话回来说梅丽有事。约翰,你是一个重视信用的人,你答应过的事很少做不到,临时取消约会在你是前所未有的事,那么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才能让你这样。而能让梅丽在下午四点打电话给你要求晚上一定要见面的事是什么呢?我给梅丽工作的学校打了电话,结果她果然是因为医生门诊请假了。Bingo!梅丽怀孕了。
我想我是受了一定打击的,我原以为在你搬走之前我至少还有三个月。我发了点脾气,把做好的菜全都扔了。我把我那些藏酒拿出来,象喝水一样地喝了几瓶。所以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有点管不住自己了。我们吵了一架,真是抱歉,约翰,恐怕我伤了你的心。但你要知道,我在那么做的同时,我自己也没有好过多少。
那天晚上,我去找了迈克罗夫特。当然他早就全都知道了。他说:“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这件事交给我,你别过问。”我告诉他让他别插手。他摇着头说,我不觉得你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我说我才不会处理,约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希望他幸福。他奇怪地问我,那你怎么办?“要是约翰幸福了,我会替他高兴。”我说。迈克罗夫特看了我一阵,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我亲爱的男孩儿,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但这比你想象的艰难。”
我那时候还不明白他说的话,我还以为该做的准备我都做好了。但是,他果然是对的,他永远是对的。约翰,你可以上一分钟告诉我如果我想你可以不结婚(虽然我不能真那么干),让我以为自己上了天堂,然后下一分钟,你让我当你的伴郎,把我直接踢下地狱。你看见我好端端地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其实我觉得我已经被人开了膛,眼睛也要瞎了——我那时眼前一片红雾,根本看不清东西。
我很抱歉,约翰,如果我知道你有任何机会看到这封信的话,我是不会这么写的。我知道这会让你受不了的,我的好约翰,我知道你从没有想过要伤害我,如果你知道的话,你是绝不会那么做的。
我想我的忍耐力就是在一次次的打击中锻炼出来的,到了你婚礼的时候,我基本已经金刚不坏了。即使是你发誓要一生照顾梅丽的时候,我也一点没有控制不住。我早知道你是那样的人,在你向她求婚的时候你就已经决定对她忠诚不二,我早就知道我毫没指望了,不用等我亲耳听到才能相信。但我得承认,你吻她的时候,我闭上眼睛没看。我觉得用那种情景测试我自己是不明智的,没必要冒那样的风险。
送给你“Amazing Grace”我只是临时起意,但我得说那首曲子真是说出了我的心声。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你给我带来了许多欢乐,但也带来了痛苦,我感激我得到的,不管是哪一种。我从来也不后悔遇见你。虽然我想我瞎了太久了,如果我早一点明白,在你认识梅丽之前明白过来,也许现在你都还是我的。
我在你结婚以后,很快就意识到贝克街很难住下去了。到处都有你的影子,可你却不在那儿,那是让人不好忍受的。我有时候习惯性地让你帮我倒茶,等我意识到你已经搬走的时候,我就觉得全身发冷。
我开始接许多伦敦以外的案子,工作总是最可靠的。我的委托人不再都是死人了,我也开始替活人解决一些他们的困扰。有时候是些对我而言不怎么有趣的小问题,可是对他们却很重要,他们会为此对我真心感激。我得承认,被人感激的滋味儿其实不错。而且,当我想到有一天你会通过什么途径听说了这些案子,说不定会为我觉得骄傲,我就觉得更有干劲了。
小汤米出事的消息,我很快就听说了。当然,约翰,即使我不在伦敦,我总是有办法得到你的消息的。我匆匆回到伦敦,想着要不要去医院找你,但是最后决定还是在贝克街等你,看你是否需要我。可我发出短信才一个小时,你就在贝克街出现了。
你看见我的时候,样子真是可怜,让我忍不住想拥抱你,但我却不知道那是不是你想要的。是的,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之后,我反而更加小心翼翼了。结果你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我。那一刻我可真是幸福,约翰。
在你跟我诉苦,乖乖地让我用食物和音乐来安慰你的时候,我感到一种隐隐的骄傲。因为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是我,而不是梅丽给了你安慰。我承认这可真是有点儿孩子气。可是你得承认我猜谜的本事不错吧。你的喜好我总是能够猜出来的。门德尔松,当然是门德尔松!虽然对于我的品位而言,他实在是软绵绵了一些,但你会喜欢倒并不奇怪。当然你那战士的一面是不会喜欢什么音乐的,他只会喜欢火药的味道、枪声还有爆炸。
有一段时间我忙着在各处办案,虽然在不工作的时候我会想念你,但那基本还是可以忍受的。可是,你忽然间开始更新博客,你把那些陈年旧案全都翻了出来,开始写那些我已经尽量遗忘的我们共享的过去——这当然不能怪你,因为是我自己给了你写作的许可——可我没料到你会那么写。你后来写的博文跟你最初写的流水帐一样的东西截然不同,你花了那么多笔墨写那些细节,渲染那些场景,你写我们的交谈我们开的玩笑,你把我尽量压在心底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那对我的影响是巨大的。
我开始疯狂地想念你,我在读你每一篇博文的时候,眼前都能浮现出你用拙劣的指法缓慢而认真地打字的样子,我想象着你在写下某句我对你的嘲讽时脸上是不是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笑容。我想在你身边待着,在你写我们那些过去(那些甜蜜的闪光的过去)的时候,在你旁边监视,如果你敢写我的坏话(比如“他在某些方面惊人的无知”之类),我就把电源线踢掉。别问我怎么知道你的笔记本电池坏了,你知道我的方法。
我开始频繁地回伦敦,有时候我会叫你来贝克街,有时候我自己溜去你家附近。我通常不会进门,只会象个偷偷摸摸的跟踪者一样在附近溜达。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按了门铃,但我听见你和梅丽在厨房说笑的声音,我走到窗户底下的时候,看见你们在争论谁去开门,最后梅丽给了你一个吻,你象吃到了小鸡的狐狸一样心满意足地去开门了。约翰,你不知道那一幕让我多么……我一边感到骄傲,我感到是我成全了你现在的幸福,可是另一方面,我感到了痛苦,是那种黑暗无边能把人逼疯的痛苦。我不得不逃走了,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干些什么。你开门叫住我的时候,其实我最想做的是拔腿狂奔,但我站住了。我回头对你说,我只是来看看你,那不是在撒谎。可我没说我得立刻就走的原因。我象个懦夫一样把你扔在门口落荒而逃了。
我从那时候起就经常睡不着觉了,就算是在吃了安眠药睡着以后,我也总是会梦见你。在那之前,约翰,我也常常梦见你。可是在那之后,我的梦不一样了。
好吧,我想我必须诚实。
起初我梦见我吻你,一开始只是纯洁的吻。我吻你的额头,你的脸,最后也只是碰碰你的嘴唇。后来,我的梦越来越大胆了,我甚至梦见你让我吻你的脖子和你肩膀上的疤痕(我见过它的,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你那时候仰起脖子,闭着眼睛,你喘着气低声叫我的名字……
约翰,如果你看见这些的话,大概会觉得尴尬,幸好你永远也不会看见的。
我在你37岁生日的时候跑回伦敦,我知道你会去那家餐厅吃饭,所以我化妆成了一个吉普赛老太太在那条街上拉琴。我还挺害怕你会认出我的手来,因为不管怎么化妆,手型总是很难改变的,好在天比较黑,你完全没有注意。当然你注意到了我的琴声,我想你虽然音乐知识有限,耳朵还是有点灵的,你站在那儿听我拉琴的时候心里想的肯定是我。你慷慨地给了我五镑钱,我看着你的手,无法克制我想要亲它的欲望。于是我就那么干了。你吃惊地把手缩回去,可你还是没把我认出来。我真不敢相信我有这么棒。
我满足地回到了我当时所在的国家,是意大利还是瑞典,我也记不清楚了。我那时已经发现,莫里亚蒂的势力不仅仅存在于英国,我在国外办的那些案件当中竟然有相当一部分与他有关。我开始以疯狂的干劲投入到工作之中,最长有一次五天没有合过眼皮,然后在查案子的时候很丢人地晕倒了。他们把我送进医院,迈克罗夫特来看我,让我回伦敦,他要我搬到他那儿去住,但我坚持要回贝克街,那是我同意回伦敦的条件。
回到伦敦之后,我开始顺着以前的线索一步步接近莫里亚蒂犯罪网络的核心。但是工作似乎不怎么管用了,总是睡不着觉让我头疼、恶心,吃不下东西。那种头疼很难忍受,我不得不把阿司匹林当糖豆吃。这样一段时间之后,我真的病了,我不想去医院,因为那样就会惊动迈克罗夫特,他会强制我搬到他那里去。我也不愿让你来,因为莫里亚蒂已经开始注意到我,我不能让他发现你对我的重要性。可是哈德森太太还是把你找来了。
约翰,那两天里我是多么幸福。就好像我们又回到了从前一样,你对我甚至比从前更好。你喂我吃饭,给我洗头发,你还象从前一样用吹风机帮我吹头发,你甚至给我念床头故事。我那时候想,如果你能够永远不走的话,我宁可永远都生病。嗯,我想我已经变得象你给我念的那个故事一样傻透了。
那天晚上你跟我说,让我不要离开伦敦。我很想立刻就答应你,可是我不知道离你那么近,我是不是管得住我自己。我现在对你不一样了,约翰,我不会满足于只是远远看着你。我会想要吻你,抚摸你,占有你。我想把你锁起来,让别人再也找不到你。我会嫉妒梅丽,我不知道我能干出些什么来。
更何况,还有莫里亚蒂,如果我答应你的话,你一定会经常出入贝克街,那样他就会注意到你,你就会处在无可置疑的危险之中。
我一夜没有睡,而你就在我床边。我真想去亲亲你,我保证不会碰你的嘴唇,我只会轻轻亲一下你的脸。可是你拉着我的手在睡觉,我不敢吵醒你。
那个周末你回来了,而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不能再让事情这样失控地发展下去了。我知道贝克街对你的意义,我也知道怎样最能打击你,所以我就那么干了。你在拆钥匙的时候,我根本不能看你,我坐在我的沙发上,为了控制我的手,我不得不在扶手上敲打,否则我一定会把钥匙塞回你的手里,然后一切就都白费了。
你跑下楼的时候,我从窗口看见了你走的方向,然后我出门跟着你。我知道你很难过,我得看着你不让你出事。你跑下楼的时候衣服没穿好,有一只胳膊根本没有放进袖子里,而你完全没有意识到。你象丢了魂魄一样地在街上走,一只胳膊还没套进去。有好几次我都想冲上去抱住你,把你带回贝克街,但我居然忍住了。我跟着你进了那家酒吧,你跟那两个家伙开战的时候,我差一点就要冲上去了,但是我没有。那天晚上我对自己的自制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后来你被赶出来,那时候只要你回过头,就会看见我。我已经放弃掩饰行踪了,我已经决定,如果你回头的话,我就把实话都说出来。但是你一次也没回头。
你蹲在那个商店门口的时候,就象一只伤心的小熊,或者对于一只玩具熊来说,你已经是巨型的了?你象小熊一样把自己团成一团睡着了。下雪的时候你醒了,看着雪花发了会儿呆。我忽然想起,有一次圣诞节,我把你当做泰迪放在小车里,在我家花园里跑的事。那是多么甜蜜,可又多么遥远。
后来你终于决定回家了,我跟着你坐地铁回了家。我站在你家对面的那棵大树后面,看着你掏钥匙,然后门开了,灯光也淌出来。梅丽抱住你,然后她开始吻你。你也抱住了她。
我站在那棵大树后面一直看着,一直到你们进了屋,一直到灯都熄灭了,我也还是站着。我一直站在树后,等到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感到十分寒冷,雪一直在下,因为我完全没有动过的缘故,雪已经堆到我的小腿,我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它们。我试着迈出一步,然后我摔了一跤。
迈克罗夫特就在那时出现了,他把我拉起来,沉默地把我推进车里。我没有反抗,即使我想要,我也完全没有力气了。
在跟莫里亚蒂较量了几个月之后,胜负终于快要见分晓了。迈克罗夫特打算把我关在他们的一处安全房里把我保护起来。但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你不能剥夺我享受战斗的乐趣。”
“那么就暂时离开英国。” 他说。
我们安排好了计划,决定第二天让我离开英国。可是约翰,你得原谅我的任性,我知道我不该把你卷进来,但我却按捺不住最后见你一面的欲望。
我跑去见了你,梅丽竟然不在家。而你,我亲爱的忠诚的勇敢的约翰,你竟然逼我带你一起走。我怎么能够拒绝呢?虽然我知道我一定会为此后悔,但我的意志还没有坚强到能够拒绝你的程度。
你拥抱我的时候,我吻到了你的头发。啊,约翰,这真是让我快活。
我们一起度过的这个星期应该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甚至比我们以前的日子还要好,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爱着你。
是的,爱,我想我可以放心地使用这个词。从前我对它的理解其实是片面不当的,而字典中对它的解释是:1、一种强烈的喜爱之情 2、令人温暖的兴趣、愉悦、吸引,以及习惯。尽管它还不够全面,但基本上,这很好地描述了我对你的感情。
前天你在山路上对我说,我是个真正的英雄,这大概是我一生中听到的最动听的话。约翰,就我本心来说,我的确没有成为英雄的意愿,可是如果我成为一个英雄能够让你这么自豪和快乐的话,那么就当个英雄也没有什么。
莫里亚蒂已经和我取得了联系,他真是个有趣的人,竟然打算跟我决斗一般地决出胜负。我们的战斗就在明天。
约翰,我不会让你在场的,因为如果他们用你威胁我的话,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我能够安全返回,我会把这封信永久删除。但如果我回不来,那么约翰,我想你的后半生大概都会花在解开这封信的密码上。我觉得你应该是永远也解不开的,但如果那百万分之一的可能竟然成为现实,我想那应该也是多年以后,那时候你应该已经儿孙成群,可以安然接受我曾经爱过你这个事实了。
约翰,你送给过我不少礼物,可我都没带出来。我把那张照片留在贝克街了,我不能冒着让你看见它的危险,尽管过去几年里它一直跟着我东奔西走。我还有一双干净的羊毛袜,是有一年圣诞节你送给我的,明天我会穿在脚上。啊,对了,还有你在布鲁塞尔给我买的帽子。至于你赏给那个吉普赛老太婆的五镑钱,明天我会还给你——在你的事上,我实在缺乏自制,所以我不希望带着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上路,免得我的灵魂还会找上你,破坏你的幸福。
我最最亲爱的约翰,我没有真的吻过你的嘴唇,可我吻过你的手,还有你的头发。我从来没有被人吻过,不知道被人亲吻是什么滋味,这是一个小小的遗憾。所以昨天我故意弄破了手,在你帮我包扎时,我猛地一扬,这样我就碰到了你的嘴唇。请你原谅我小小的诡计。
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你,并且和你一起生活了七年,而且在我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星期里,你一直和我在一起。
这就足够了。
在你给我念过的那本傻书上,有一句话我现在还记得:
狐狸说:“我得到了麦子的颜色。”是的,约翰,我得到了麦子的颜色。
这封信马上就要结束了,你大概很诧异,我会写出这样的东西。但是请别怀疑,我亲爱的约翰,最科学最理智的音乐也有着最激烈最丰富的情感,这条定律在人的身上同样成立。
此致,
你的,
歇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