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暴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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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高考完，在班主任允诺请客的情况下，夏忱班里的同学聚在一海底捞店内。
巧的是，我们班也在。
一文一理两个火箭班碰上面的时候，均是怔愣，随即没了拘束，见着老同学略有怀念，勾肩搭背亲亲热热地入座。
夏忱眼睛弯成了月牙，赶在唐最拉住他之前凑到我这儿：“待会儿坐一起？”
我顺着他的话点头。大家聊的很开心，这顿饭也都吃得挺愉快的，如果夏忱边吃边少跟我说点话就更好了。
“凌挽，你打算报哪个？真选好T大了啊？”夏忱拿着纸巾的手靠近来，被我在半途接下。
“或许吧。”
他从鼻腔里很轻地发出一声“哼”：“敷衍我。”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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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挽，夏忱说给你发信息了，你怎么不回啊？没看到吗？”
唐最的电话打过来时，窗外下着雨，很大，倾盆，如注。
利刃万箭一般向下坠扎。
我蜷在房间的小沙发里，听着外面两人的话语声，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
“他就是被你惯得越来越任性！说什么就不做什么，让他出国上学都不愿意，现在连性取向都出问题了！”
“我说高二那会儿怎么打死不转学，合着早就惦记上别人家儿子了？”
“手机里面聊天记录都收藏着，枕头下面还有照片，不知道人家嫌不嫌他恶心，估计也是不想破坏关系才能跟他玩到现在。”
“日记本上写这么暧昧，是早就想好给人家送情书了？”
“真//贱。”
“你就把他养成这副样子？”
谈论声还在继续，房间里书本纸张散落成堆的狼藉已经没人去管了。手机上只有一道横在屏幕中上方的碎痕，我低声回道：“刚刚手机找不到了。”
不算说谎，毕竟才从父母手里夺回来。
“哦，那你记得看一下，好像挺重要的。”唐最道，“他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差点就要冒着雨去找你。”
“他不会找到了。”
“什么意思？”唐最终于察觉到不对，还没接着问下去，我就挂了电话。
手机被扔进那一地残破的纸里，纸上写满从我高一到如今的日记，混进去的，还有几张撕成碎的照片。
我有点累，检查过门被反锁好，便回到沙发上合眼躺了一会儿。
只是风雨声在耳边轰鸣般，怎么都甩不掉。
从前喜欢的天气，如今却令人烦躁。
迷迷糊糊中，我幻听似的，感觉雨声里多了别的声响。
“凌挽！”
“凌挽，你在家吗？”
我开始庆幸自己拉着窗帘。
“如果在，你听我讲一些东西好吗？”
他自顾自说话。
“高一那年的九月一日，我第一次认识了你。
“当时我只知道自己看见你就没来由地心情好，也不明白心脏为什么突然跳的这么快，想着，名字很好听，人也很好看，性格应该也不错，我一定要和你做上朋友。
“直到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离分班也越来越近，我开始慌，突然发现自己对你没有那么单纯。”
雨声又大了，但还没能盖过他的声音。
“我想亲你，想抱你……想把快乐和其他情绪都和你讲，像我在街上见到的那些亲密无间的情侣。
“我觉得自己开始渴望爱情，但其实是渴望拥有一个可以和你时刻相处的身份。
“高考完了，毕业了，我想告诉你一些没出口的东西。
“喜欢你的话，可以追你吗？”
雨声大到话落在我耳里就模糊，大到我难听清房间外的争吵，大到装满我此时此刻的心脏。
——大到……似乎可以响彻余生。
耳畔有吵骂，有风雨，有告白。
我最后没有拉开窗帘。
也不知道他是否离开。我唾弃自己的胆小——就像一个头一回独自睡觉的孩子，因为害怕外界，害怕选择，害怕危险，决定蒙上被子逃避。
所以，是不是主动结束闹剧，快速进入梦乡，一切就可以平息？
我打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暴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