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春雪生 落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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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关上日记本，我发觉雪絮又起，教室窗外窄窄的空台上又出现一个新的小雪人。
回到家，见他发来信息：「我的惊喜雪人！还有，新年快乐！」
ww：「新年快乐[烟花jpg.]。」
Summer.c：「看见了吗？」
ww：「嗯。」
Summer.c：「喜欢吧？」
ww：「嗯。」
Summer.c：「你好敷衍」
ww：[小猫歪头jpg.]
ww：「没有。」
夏忱似乎心情好了很多，回了一个小猫表情包，又给我发了个红包。
我收了，又给他回了一个金额相等的红包，备注：还没过年。
Summer.c：「不要」
ww：「？」
Summer.c：「没有为什么，没过年就不收红包」
感觉自己被内涵了，我回复他：「那我也不要你的。」
Summer.c：「让你拿就拿着」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看着聊天画面，直到手机提示仅剩20%的电量。
恰在雪停之前，我给他拍了一张飞雪。
ww：「晚安。」
早上起来，微信有未读消息，来自夏忱。
Summer.c：「晚安[月亮jpg.]」
Summer.c：「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当做没看见，去了学校。
他也不提，只是告诉我雨雪天气走路小心，别看书。
我问时间能不能也慢点走。
04
时间没听到我的请求，不知不觉便带我走向多雨的季节。
我降生在一个雨天，或许这也是我喜欢落雨的原因之一。刚到学校，就听见夏忱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离月考还剩一天的日子。”
他听我的回答，摇摇头，却不说话。
我没管那么多，只是在午饭后看到桌子上的纸条：「体育课看我打篮球？」
我转头看向夏忱，他状似不知情，在装模作样地看书做题。
“考前这么松弛，不怕考砸？”
“一次月考而已，没很重要。”他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而且我想着很久了，今天体育课也不测试，正好有空。”
我颔首，算是应下。
他们在室内篮球场和四班打，等我帮老师收拾完卷子，赶到时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半。
下场零星几个女生去送水，我看着夏忱面前围着的女孩子，握紧手中的水瓶，想装作没看见。
“抱歉，我朋友来了。”
抬眼，只见他跑过来，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蹲下身子向我伸手：“我的水。”
“那是我的。”
“你怎么证明？”
“那你怎么证明？”
他趁我不设防，伸手从后面夺过来，拧开瓶口，一口气喝了小半，坐在我旁边：“我打球时看你拿着好久了就是不喝。”
“我不渴。”
“也可以。”夏忱笑着，一颗虎牙露出来，“不渴可以把珍贵的水资源赏给你亲爱的同桌，对吧？”
我顾左右而言他：“你比赛不认真。”
他抬眉点头，作感慨状：“那确实喔。”
有人催他上场了，水被放在空位上，离开前，我确信自己听到了一句很小声的“你好看嘛”，耳朵有些热。
05
体育课剩下半节，外面就开始落雨，等他们打完决出胜负，他走到我面前，我才发现自己发呆了好一会儿。
“你同桌帅不帅？”夏忱扬眉，唇角的笑掺杂一丝痞气。
“嗯。”
“喜欢吧？”他半开玩笑道。
“我男的……”我给他拧开瓶口，嗔怪地瞪他一眼，“你让那些暗恋你的小姑娘怎么想？”
他不语，接过水，心情似乎低了下去：“哦。”
“为什么男的就不可以？”
相隔一分钟，他突然开口，声音堵在喉咙，我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沉默着，我似乎知道了什么，但朦胧模糊，像隔着一层层的雨雾。
我问他：“一月一日，你撤回的那条信息是什么？”
夏忱直直地盯着我，轻笑：“你敢听吗？”
直觉告诉我，如果我说我敢听，这段用雨雾包装的关系就会被撕开，露出两颗见不得光的心，曝露白日之下，无所遁形。
“休息会儿吧。”
余光里，他攥紧拳头，又状似无奈地松开：“生日快乐。”
心脏漏了一拍。
06
我知道那句被撤回的话不是“生日快乐”，因为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谢谢。”
有个四班的人过来，似乎之前跟夏忱是同学：“今天打这么狠，开屏了？”
仿佛是下意识的动作，他瞟向这边一眼，拍拍那人肩膀：“对。”
旁边才下场的唐最，也就是夏忱的前桌，惊得蹦出一句粗口：“真的假的？”
“不知道，你猜。”夏忱弯了眉眼，抓起我的手腕，“还有半分钟，回班？”
“等等吧，外面雨小了。”
“那你放学跟我一起走。”
“记住了……”我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
晚间的路上，微风轻轻勾起发丝，夏忱的额前发丝被推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带我走到校门口不远处的蛋糕店，向柜台取了一个蛋糕。
蛋糕不大，估摸着六寸四寸左右。白色奶油作底，树莓在巧克力淋面上点缀，里面是蓝莓酱和芒果。
夏忱好像认识蛋糕店老板，跟她说了两句。他拉着我进店里坐着，借来打火机，点上蜡烛。
“生日快乐，凌挽。”
我久久注视着蜡烛，察觉到夏忱也注视着我，他说：“许愿吧。”
闭上眼，初夏的风在耳边不愿散去，好像与夜色相融的云也随之流动——视觉封闭间，听觉器官开始敏锐地运转。
“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他话毕，烛火熄。我睁开双眼，对上了那炽热的眸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春雪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