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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出逃 事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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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是夜半发生的,消息是清晨传进京城和皇宫的。
原本段白露这次来宝光寺,段司宸是派了人跟过来的。
派来的嬷嬷哪里能料到会发生这事,清晨是胆战心惊地将消息报了上去。
陛下为之大怒,险些将她的脑袋砍下来,幸好福公公劝住了陛下,她们才得以保住一条小命。
乍一听到消息,段司宸瞬间就红了眼,匆匆赶到宝光寺时,只看到了一片烧成黑炭的废墟。
他只瞥了那翻找出来的两具干尸一眼,迅速挪开了视线。
“给、朕、查!”一字一句,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福贵就站在段司宸身边,也摸不准皇上的真实想法,是觉得嘉善长公主逃了,还是在心里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
再说段白露那边,她与灵雨两人下山后,在段锦婳的帮助下,到了一处客栈,顶了一个外地商人的身份,灵雨则作为她的随从。
宫门每日卯时开启,段白露算着,消息若在清晨传入皇宫,届时她们也跑不了多远。
索性,就在京中伪装两日,待风声过去再出城。
有段锦婳的人做遮掩,段白露与灵雨在凌晨时分便顺利地进了客栈,并小憩了一会儿。
清晨,段白露打开了窗,外面摊贩、行人的谈笑声就落进了她耳里。
听这意思,嘉善长公主在宝光寺遇险身死一事,已经传到了京城百姓之间。
“陛下发了好大一通火,匆匆下了早朝便赶过去了。”一人语带惊恐地与身边人道。
“是啊,也不知道这嘉善长公主是真死还是假死,皇家的事,谁说得准,听说安定侯那边也派了人搜查...”另一人声音渐弱了,因为他看到了街口朝着这边来的官兵。
几人立时就闭上了嘴。
段白露不慌不乱,镇定地任由灵雨在她面上画上最后一笔。再一瞥铜镜中的人,已经换了一副模样,看不出一丝痕迹。
段白露心中暗自点头,赞许地看了灵雨一眼,这是赞许她的从容,关键时刻没有手抖。
这易容妆的画法,早前她两个在宝光寺之时,灵雨已经练过很多次。
灵雨羞涩一笑:“熟能生巧,我心中虽仍有些紧张,但手上功夫却不会轻易出错了。”
在此之前,灵雨也为自己画上了两笔,她就比较简单了,随意一遮即刻,毕竟没人会记得那商人的随从长什么样。
正说着,主仆二人都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登登登”靴子踏在木梯上的声音,声音响了一会儿,繁杂且没有规律。
房间内两人对视一眼。
下一刻,房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且不耐烦。
“来了。”灵雨应了一声,走出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几个官兵打扮的男人,为首那人解释了句:“奉上面的命令,来搜查一下可疑之人。”语气蛮横。
灵雨不与他们计较,让开身,让他们进了房。
为首的官兵见人还算配合,态度也软了几分,他们不能大肆搜查房间,那长官见房里这两人不是画像上之人,就随意看了看。
房里陈设相当简单,根本藏不住人,非要说的话,只有床榻上,但床帐被系在两侧,床榻上的景象也一览无余,很正常,很平坦。
几人做做样子,拿起东西随便一看便放了回去,最后告辞离去。
待屋内重新回归清静,灵雨才缓缓舒了一口气,握在一起的双手出了一层的汗。
段白露贴心道:“坐下喝杯水吧。”
*
段白露也不知道段司宸对于她无她母妃接连去了的事是怎么看的,有没有全然相信。
但好在到了第三日时,官兵的搜捕力度小了一些,段锦婳也派了人来提醒,说对于出入城门的人的搜查也松了很多。
段白露与灵雨一合计,准备就此上路。
她们此番伪装的是商人,段锦婳为她们准备了两辆马车,一辆载人,一辆装货用,做戏做足全套,并且派了两个保镖。
如此一来,今日段白露便准备正式出城。
两个保镖一人赶一辆车,等走到城门时,果然被拦了下来。
守卫拦住她们的车道:“近日出城之人,都需要登记检查一番,车上之人都要下车。”
段白露一身略低调的服饰,但识货的人一看便知,这人非富即贵,因此守卫态度缓和不少。
段白露报上了富商的名字,面上也画着易容妆,守卫再如何也查不出什么。
另有一守卫,登车看了看两辆马车的内部,其中一个装着衣物等路上所需之物,另一个则装着些空货箱。
那人看罢,没什么问题,一点头,算是放过了段白露她们。
段白露颔首,正要重新登上车,余光瞥见一队人骑马疾驰而来。
段白露心下一紧,手下动作快了些,有意回避,在那群人抵达之前离开。
“等等!”为首那人厉声道。
眨眼之间,那人已到了城门处:“先不许走!”
段白露被那气势骇住,或者是,若是她此时硬要走,才更显心虚。她扫了一眼那群人,见他们的装束,分明是巡查司的人。
那人一来,守成的士卒语气敬重道:“刘长官,可是有什么命令示下?”
守城门的士卒属禁军,与来的这一路人阵营不同,但为首的刘长官,是巡查司内的一位指挥使,官职比他们高,他们不敢怠慢。
刘重冷眼瞥了他们一眼,又一扫段白露一行,语气傲慢道:“沈世子即刻便到,要亲自审查,你们,就先在此等候片刻吧。”
那人一听到这名号,神情又恭敬了几分。
而观灵雨,与段白露对视一眼,以眼神询问她该如何做。
段白露面上娴静,示意灵雨莫慌,一派从容。
灵雨见此,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段白露心中暗忖:为何沈奕初偏在今日来了?难道他查到了什么?
段白露不动声色,但心里也没底,暗暗思索着对策。正要求情几句,让那位长官将她们放了。
“刘长官,既然这一行人已经查过,不如就将她们放行吧。”一人骑着马,从城外走来。
刘重见了他,皱了皱眉,语气仍生硬道:“闻公子从城外来?”面上的倨傲却是散了。
闻南与一笑,一派风流:“去郊外的园子里耍了耍,看看景。刘长官,我看这位夫人着急出城的样子,年岁也不大,还是放过她们吧。”
刘重冷哼一声:“放了她们?你......”
“有什么事我来承担,行了吧?我跟沈世子有些交情,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主的。”闻南与语速飞快。
刘重还待再说什么,闻南与却先一步对段白露道:“行了,你们快走吧。”
段白露未再看刘重,顺着闻南与的话道:“多谢公子了。”
闻南与一笑,甚至亲自下马将她扶上了车。
两人全程无视了刘重。
刘重:“......”
刘重铁青着脸,没再说什么了,也是碍于闻南与的身份。只是心道:早便听说闻家的大公子风流成性,现在看来名不虚传。
待段白露一行走远后刘重硬邦邦道:“这几日京中多事,闻公子还是少往城外跑的好,免得惹人怀疑!”
闻南与只当没听见,目送着马车离开后,径自进了城,与刘重擦肩而过,扬长而去。
与平静的面容不同的是他胸膛内火热跳动的心,正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闻南与吐出一口浊气,那心下的火热,直到他回了府,也没消散下去。
他院里的小厮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关心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闻南与摇了摇头,没说话,走进屋里后顺带关上了房门。
即便画上了妆容做伪装又如何?但身形、气质都未变,他怎么能认不出?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这两日都在郊外,对京城发生的事并不了解,遂又将门口的小厮叫了进来,问道:“近来京中可有奇事?”
小厮略一思索便道:“最大的事,莫过于嘉善长公主在宝光寺修行时,厢房起了火,长公主她...”
小厮也是从小就跟着闻南与的,自然知道之前闻南与和段白露的事,所以说到最后就说不下去了,默默覷着公子的神色。
起火?
闻南与脸色变了几瞬。那为何会对出入城门之人严加伺查?是皇上那边不信白露已死?
闻南与之前与段白露熟识,且他自己对皇宫内部多少也了解一些,尤其是段白露与她其他众姐妹的关系。
段白露与皇上的关系最好,也很奇怪,闻南与想到了一些细枝末节。
但闻南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想到了一种荒谬的解释。
三日后,闻南与与其父请辞道:“父亲,我要去江南!”
“去哪里做什么?”闻尚书不解道,但转念一想,自家儿子自从不再颓靡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习惯。
他这个儿子生性风流,喜欢游山玩水,还是在几年前才收了心性,如今竟又转性了吗?
“出去...游历一番。”闻南与答道。
闻尚书道:“也好,出去散散心。”只要他不再颓废,做什么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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